米東東走后,封驀然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寧瓏。
她的堅持不懈、堅韌不拔,還有她那份執(zhí)著的信念,在他看來,是那樣的偉大。這個世界上,大多數(shù)人都喜歡聽好話,不想聽被打擊的話,而這個人卻喜歡聽,不但不惱,還心存感激,和她相比,自己顯得太懦弱了。
“這人還真與眾不同,”他想,“這樣扎心的話,都不生氣。”
他坐起來,跳下床,把行李放回去,關閉訂票的APP,他準備繼續(xù)留在這里。
手機鈴聲響了,封驀然拿起手機:“您好?!?br/>
“是封驀然嗎,通知你來面試······”
下午兩點,封驀然跟著導航來到面試地點。
公司不大,面試的人年輕睿智,見到封驀然,第一句就問:“想做什么工作?”
“我剛大學畢業(yè)不久?!?br/>
“沒經(jīng)驗不要緊,只要勤奮就行?!?br/>
“說說你的職業(yè)技能和自我評價還有以往工作經(jīng)驗?!?br/>
“我的職業(yè)技能是溝通、文案、銷售、分析,自我評價,學習能力強,對于新鮮事物新知識新技能,能夠快速了解學習······”
“看來你確實沒什么經(jīng)驗和能力?!?br/>
“······”
“你覺得你的優(yōu)勢在哪?”
封驀然說:“堅定不移,堅韌不拔······死磕到底?!?br/>
面試的人笑了起來,說:“你什么時候能來上班?!?br/>
封驀然愣了一下,答道:“隨時?!?br/>
從公司出來,他在大街上站了很久,心里有些小喜悅,一個小時后,回到家,他才意識到,在面試官面前說的那幾句話像是在說寧瓏。
他嘴角揚了起來,手機滴滴兩聲,他拿起手機,笑容濃郁了起來。
-你看過我的代表作嗎
-沒有
一個作品鏈接發(fā)過來,他點開看了起來。
-如何
-這個開篇比現(xiàn)在的好多了,干凈的多
-???
“歷史和懸疑,古代和現(xiàn)代,當然截然不同,”洛宛寧說,“不能相提并論,寫法不一樣。”
“但目標是一樣的,”封驀然說,“這個懸疑,至少和現(xiàn)在的歷史,完全不是一個感覺,會好奇看下去,那個歷史要耐著性子看。”
“歷史腹黑,肯定比較復雜啊,如果讓你寫,你會如何寫,”洛宛寧說,“寫歷史比較難寫,不能改變背景,要杜撰各種各樣的人物?!?br/>
洛宛寧很喜歡和他說話,感覺他說的很有道理,她看著封公子的頭像想:“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呢,懂得這么多?!?br/>
他的頭像是一位年輕的男子,留著比板寸長一點的頭發(fā),戴著墨鏡,墨鏡很大,遮住了他大半張臉,看不到他的樣子,但看起來像古代算卦的先生,儒雅,紳士,神秘。
突然,他發(fā)過來一條語音。
“我覺得,你應該先想想你面向的是哪個群體。”
他的聲音很好聽,稚嫩中帶著沉穩(wěn),溫柔中夾著磁性。
洛宛寧打出兩個字:“大眾。”
他又發(fā)來兩條語音:
第一條他一本正經(jīng):“像我這種上過大學,學過很多這種知識的,和一般普通小白接受的程度不一樣。
第二條他噗嗤一聲:”大眾?這個詞太廣泛了?!?br/>
洛宛寧眼睛一亮:“你說的對?!?br/>
封驀然:“男生女生,年齡,學歷,都是你要考慮的因素。”
洛宛寧覺得這個男生很特別,仿佛能對任何問題都能火眼金睛地看破,她說:說實話,我寫的這些歷史知識,有些人委實看不懂?!?br/>
“所以,咱倆糾結那么久多余了?!?br/>
他這一句咱倆,瞬間把兩人距離拉的很近。
洛宛寧:“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br/>
“雖然你不知道我的,但是我好像能知道你的?!?br/>
“??!”
“你看你微信號。”
“那是我的名字,寧瓏?!?br/>
“······好家伙,還有字?!?br/>
“那我以后怎么稱呼你呢?!?br/>
“在下字公子?!?br/>
“真的?”
“真的。”
“好的,公子,發(fā)張你的樣子過來?!?br/>
“別了,沒聽過見光死嗎,我又不是多帥,”封驀然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還是想象中吧?!?br/>
洛宛寧先是把他頭像保存下來,然后把那張算命先生圖用作微信聊天背景圖,最后把和他的微信聊天界面截圖發(fā)過去:“我就是做個背景圖?!?br/>
封驀然頓時驚住了,心說這人怎么會找到照片的?還用來做背景圖?
洛宛寧無奈扶額:“我在明,你在暗,我這么欣賞你,卻不知你的模樣?!?br/>
“這叫怎么也逃不過啊,”封驀然一本正經(jīng)地說,“知道模樣也沒啥用,也不能恰飯?!?br/>
洛宛寧:“無妨,公子始終世無雙?!?br/>
“想了半天,我準備發(fā)動我的被動技能撩妹來著,”封驀然說,“后來想想還是算了,技能咋用好像給忘了?!?br/>
洛婉寧回復:“不用撩,你只要往那一站,就已經(jīng)撩到了。”
封驀然突然想問:“你白天也上班唄?!?br/>
“嗯,”洛宛寧說,“公子,你在哪?”
“我也在上班,”封驀然秒回,“北京?!?br/>
洛宛寧一驚,覺得很意外:“上個月我在京城怎么沒遇到你?”
“封驀然:“怎么,這個月你不在京城了!”
“不想在京城了,”洛宛寧說,“我在國貿三座腳下住厭倦了。”
“妖精,原來你被鎮(zhèn)壓太久終于出山了,”封驀然配了一個“驚訝”的表情包,“你現(xiàn)在在哪呢,前兩天聽說有返鄉(xiāng)潮?!?br/>
洛宛寧垂眸:“我在深山閉關修煉。”
封驀然抬眼:“你果然是個狐貍精?!?br/>
洛宛寧:“你可真會撩?!?br/>
封驀然發(fā)了兩個“我偷看”的表情包:“那我撩到你了嗎?”
洛宛寧:“自己想?!?br/>
封驀然笑了:“還是不想了,越想越心癢?!?br/>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jīng)聊了好幾個小時。
封驀然:“此刻在干嘛?”
洛婉寧看了看表,說:“此刻,我嘴角上揚,你一開口,我就想笑,我一笑手機就拿不穩(wěn)了。”
封驀然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哪來的好心情,咧著嘴說:“古人有個詞創(chuàng)造的極好,叫趁熱打鐵。”
“那你快去恰飯吧,”洛宛寧說,“餓壞了該有人心疼了。”
封驀然問:“哪里有人?”
洛婉寧打出三個字:“你心里?!?br/>
“我咋覺得你越來越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