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處。
安靜的實驗室之中,伴隨著遠處的戰(zhàn)斗余波,墻壁上的燈光也不時晃動。
通道口,四道人影喘著粗氣接踵而至。
視線環(huán)顧四周,鄭云帆第一時間就把目光鎖定在了最里端的一根巨大玻璃柱子之上。
隨即眼中瞬間露出了狂喜之色。
而三名隨從,卻是紛紛露出疑惑的目光,其中一人出聲道:“公子,這里…沒有其他人!”
什么意思?
鄭云帆詫異的回過神來,再度掃視了一圈,隨后也明白了過來。
這間實驗室,并沒有沈河的身影。
“這是怎么回事?”
并沒有人能夠回答他,不過他似乎也并不在意,猛地嗤笑一聲后,視線再度轉向了那根玻璃柱。
“東西還在,那小子,估計是被門口那東西給嚇跑了吧?哈哈哈哈!”
狂笑一聲后,鄭云帆便迫不及待的來到了柱子之前。
這是一具宛如科幻電影里面飛船之上的休眠艙一樣。
他對此并不陌生,因為這就是塑脈儀,聯(lián)邦最先進的塑脈裝置,鄭氏家族之中,就有著這么一具。
而在塑脈儀之中,一截宛如水晶一般的紫紅色藤蔓,正緩緩扭動著,好似活物一般,自下而上有半米來高。
“老陳!你來看看,這是不是圣品玄玉藤?”
玄玉藤他見過,不過幾乎都是紅色的,寬泛一點也就是深紅或者淡紅的區(qū)別。
紫紅色,他還從未見過。
玄玉藤,其實本來叫做血玉藤,一種血色的藤蔓,來自破滅紀之前,因其有通玄之效,所以又叫玄玉藤。
這是唯一一種,可以經過改造,模擬上古武者體內經脈的物種。
有許多人甚至認為,破滅紀之前的武者,體內或許也是這種東西。畢竟經脈之說太過縹緲,從科學的角度出發(fā),從古至今,還從未有人在人體之中找到過經脈存在的痕跡。
言歸正傳。
鄭云帆在激動之余,也沒忘叫專業(yè)人士來確認一下。
老陳是三名隨從中的一員,中等的身材,兩撇小胡子加上金絲眼鏡,一看就不是戰(zhàn)斗人員。
急行兩步,此人來到了鄭云帆身旁,趴在玻璃柱子之上觀察了片刻后,神情激動道:
“是!絕對是!普通的玄玉藤,沒有這么強的活性!”
“是就好,是就好…!”
鄭云帆呢喃出聲,隨即一拍老陳的肩膀,大笑道:“那你老小子還等什么?”
老陳也是紅光滿面,控制著激動的雙手,在塑脈儀上操作了起來。
雖然不是給他自己塑脈,但是能夠親手操作圣品玄玉藤,也是他們這些研究人員的榮耀。
因為有可能,他就是第一個對圣品玄玉藤完成操作的人,將來或許還會載入史冊??!
哧…
隨著一陣氣閥聲響傳出,眼前的玻璃柱子上陡然升起了一道肩寬的門戶。
不用別人說,見過鄭西洛接受塑脈的鄭云帆一腳跨出,整個人沒入了玻璃柱子之中。
隨著玻璃門落下,濃濃的白霧頃刻間充斥其中。
咔咔咔…
耳旁的機械聲,仿佛就是世間最悅耳的聲響。
“等著吧…等我出來的一刻,鄭西洛?也不過是我的踏腳石!”
腦海中最后的念頭劃過,鄭云帆隱沒在白霧中的雙眼,也緩緩閉了起來。
外界。
老陳心情忐忑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不住的祈禱,看著玻璃柱子之中的紫紅光芒越來越盛,他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而同一時間,同樣的玻璃柱子之中。
一團比之鄭云帆所在更加璀璨的紫紅色光芒熠熠生輝,涌動的色澤更是宛如液體一般,如果不是玻璃的阻隔,恐怕早已滿溢而出。
一炷香之后,鄭云帆所在的塑脈儀中,紫紅色的光芒似乎達到了極點,下一刻應該就會由盛轉衰收斂下去。
但是!
老天似乎并沒有聽到老陳的祈禱,意外終究還是降臨了。
轟!
沒有任何征兆,玻璃柱子一般的塑脈儀轟然間爆裂了開來。
首當其沖的,就是靠得最近的老陳,毫無防備之下,被這股巨力瞬間轟飛,身體如同一只破麻袋一般,吧嗒兩下摔出五米多遠,撞到墻壁之上后,徹底扭曲在了墻角。
“吼…殺!”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從濃霧之中殺出,揮動的手臂如同兩柄巨錘一般,猩紅的眸子之中,盡是獸性。
“二…二公子?!”
望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東西,剩下的兩人剎那間面無人色。
此刻的鄭云帆,其實已經不能夠用人來形容了。
暗紅色的肌膚,如同巨人一般的身軀,條條鼓起的青筋,如同趴伏在火山巖上的長蟲一般,猙獰可怖。
最可怕的是他的肩上,一個個宛如肉瘤一般的鼓包,散發(fā)出陣陣強烈的惡臭,蠕動的皮膚之下,更是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破體而出一般。
“嗬…嗬…”
壓抑到極點的嘶吼,緩緩從鄭云帆的喉嚨發(fā)出,冰冷的目光轉向顫抖個不停的兩人。
“別…別過來,二…二公子!”
其中一人顫抖著抬起手中的步槍,把槍口對準了以前從來不敢指向的人。
“再…再過來,我…我就要開槍了!”
“開…槍?”
咧著大嘴,鄭云帆無聲獰笑。
咚咚!
兩聲巨響后,整個房間再次安靜了下來。
“果然…好強大…”
鄭云帆甩了甩拳頭之上的肉沫,兩條連接掌心的肉芽蠕動著縮回體內,前一刻被他一拳一個砸扁在地上的兩人,此刻已經完全干癟了下去。
“殺!殺!”
強大的殺戮本能從始至終淹沒著他,哪里有生命,哪里就有殺戮。
猩紅的目光轉動,從腳下轉向了來時的通道。
在那里,有兩道生命的氣息,散發(fā)出誘人的芬芳。
噗!
一口鮮血吐出,老劉強撐著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眼中赤紅色的怒焰緩緩消退,在他的對面,原本狂暴的身影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顱骨破碎尾巴斷裂,眼中的光芒無比暗淡。
在其破碎的顱骨之中,老劉甚至還能看到一塊開裂的芯片若隱若現(xiàn)。
“沈天羽…你個瘋子!”
老劉感受著自己虛弱的軀體,看著眼前本來應該是死物的東西,氣得直哆嗦。
死魂獸!
沈天羽為“地元”研究出來的東西,一種由數(shù)據控制,由野獸制造而來的怪物。
它們不怕刀槍,只要不把其頭顱之中的芯片破壞掉,它們就不會死。
眼前的這只,或許是其中最弱的,但是對于老劉這樣的狂怒武士,卻已經是致命的了。
“還好這東西沒人控制,否則…”
老劉伸出顫抖的手臂,身上早已沒了之前的張狂。
咔!
捏碎了眼前這只死魂獸的芯片,他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邪惡的氣息,突然從后方籠罩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