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之后,刀光繚亂。
妖刀穿破甲胄,將身披戰(zhàn)甲的士兵釘在地上,楊軒雙手緊緊往下按住,隨后一轉(zhuǎn)。
士兵蹬腿掙扎了兩下,終于脖子一歪,再沒了聲息。
“呼~”楊軒長長吁出一口氣,拔出刀,坐在尸首旁邊,默認的戰(zhàn)利品自動拾取系統(tǒng)自主將士兵掉落的東西收入囊中。
東西并不多,只是一頁《血戰(zhàn)要訣》殘章,不是副本特產(chǎn)的限定武學《化夷戰(zhàn)氣》,價值并不大,不過這種對手能掉這樣的殘章已經(jīng)是很慷慨了。
楊軒休息了一下,等內(nèi)力恢復到八成左右,便站起身,繼續(xù)尋找下一個目標。
隨后的兩個時辰內(nèi),他便一直在戰(zhàn)場邊緣游走,尋找著落單的士兵,偶然有幾次不小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嚇得他險些跑回出口重來,由于落單的對手不好找,再加上戰(zhàn)斗時間實在拖拉,每打一場又要休息很長一段時間,實際上兩個時辰內(nèi)也就擊殺了四名雜魚級的敵人,十分給同為大成的玩家們丟臉。
但饒是這樣愧對中原第一高手這個稱號的戰(zhàn)績,也已經(jīng)是他盡最大努力換來的了。
楊軒感到很疲憊,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以至于出了副本之后,就沒有了再刷一遍的心思,他寧可靠著馬車的窗口發(fā)呆打發(fā)時間,暫時也不想再去體驗那種走鋼絲的感覺。
鄭新在他挑戰(zhàn)副本時已經(jīng)上線了,此時正在閉目養(yǎng)神,似乎也在挑戰(zhàn)副本。
馬車便鈴鈴地走下山路,停在一處原野上。
“幾位客人……”就在楊軒納悶為什么要停下的時候,車夫掀開車簾,充滿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客人,姑蘇地界最近不是很太平,我們的車隊只能送到這里,希望幾位見諒,當然,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路費我們會退還一半。”
“奶奶的?!泵┐鹤雍鋈槐犻_眼,罵道,“你們不是號稱哪都通嗎?怎地連個姑蘇城都不敢去了?”
是的,在楊軒沒有上線的這段期間,鄭新和茅春子已經(jīng)到了化生寺傳過信,并從包扎得跟粽子一樣的覺色口中得知了峨眉派的逃亡地點,便租了一輛馬車趕往蘇州。
當然,這些事雖然沒有直接明言,但楊軒只需查看一下任務(wù)日志就能知道,白天他也收到任務(wù)完成的信息,所以他是知情的。
“實在抱歉,實在抱歉?!避嚪蜻B連說道,“但是最近姑蘇城內(nèi)亂軍猖獗,連本地居民都不得不背井離鄉(xiāng),我們只是一個小小車行,哪里還敢待在里邊做生意?”
“我理會你個鳥,”茅春子喝道,“你怕亂軍,就不怕大爺我嗎?”
“大大大大……大爺,還請多多體諒小的難處,小的只是混口飯吃……”
“我……”茅春子揪起車夫的衣領(lǐng),揚起拳頭作勢要打。
楊軒怕他真打下去,連忙勸阻道:“算了算了,茅前輩,只是一小段路而已,我們走過去就行了。順便也可以在路上搜集一點信息,不是嗎?”
茅春子看了一眼楊軒,隨后松開車夫的衣領(lǐng),冷哼一聲:“算你運氣好?!?br/>
說完,單臂夾起還在打坐的鄭新,從車上跳了下去。
楊軒看得嘴角一抽,難道早上他也是被這樣帶下車的?
看起來好挫……
“客人,您的退款?!避嚪蜻B忙把一角碎銀取出來。
“賞你了。”茅春子頭也不回地說道,“滾回去吧,膽小鬼。”
emmm……楊軒饒有興趣地偷瞄著茅春子,真看不出來這原來還是個死傲嬌。
下車的地方是山腳一處原野,距離姑蘇城路程不算遠,但也不近,用輕功趕路至少也得跑上一刻鐘,步行的話就更費時間了。不過現(xiàn)在還不知道姑蘇城發(fā)生了什么事,貿(mào)然進入反而不是好的選擇,三人(其實只有茅春子和楊軒)便沒急著向姑蘇走去。而是繞了一條路,準備循著路標到前方莊園看看有無人煙,如果有,就可以問問情況,若是沒有,權(quán)當去歇歇腳也好。
走出原野,茅春子耳朵忽然微微一動,向一個方向望去。
楊軒見他停下,便跟著望去,然而他的屬性不高,什么都沒感覺到。
“躲起來?!泵┐鹤诱f道,示意楊軒把腋下的鄭新帶走。
楊軒便抱過鄭新,就近找了個石頭當掩體蹲了下去,只露出半個腦袋窺探情況。
只見茅春子取下背后的三節(jié)棍,褪去布條,一副凝神以待的樣子。
不久后,便見到兩個穿著奇怪木鎧甲的人神色慌張地向這邊跑來。這種沒品味的服裝打扮,楊軒可以打包票就是無相門的弟子無疑。
“學承百家業(yè)?!泵┐鹤永事暫鹊?。
聽到他開口,那兩名無相門弟子均是一喜,加速跑了過來:“貨與萬民安。兄弟,可算遇到救兵了?!?br/>
“是誰在追你們?”茅春子問道。
“青山會咯,還能有誰?!绷硪粋€人喘了口氣,回答道,“門主讓我們來姑蘇觀察一下青山會的動向,沒想到慕容家出了一群帶種的,在城里殺人不說,還專門在地上留名寫字,生怕別人找不到似的。他們倒是跑得快,我們兄弟卻無辜地受到牽連,被追查出來,現(xiàn)在一群人等著抓我們回去頂包領(lǐng)功呢?!?br/>
“呵?”茅春子輕蔑地笑了一聲,“青山會的人也做這種頂包領(lǐng)功的事?”
“都是朝廷的人,什么德行你還不知道?”
“來的有多少人?”
“不多,二十多個……”
“行,拿好兵器,把他們宰了,收點錢給你們壓壓驚?!?br/>
“兄弟夠意思!”
“當然,之后你們要把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這個還用說嗎,大家都是兄弟,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br/>
茅春子一揚手:“那個叫云飛揚的,叫醒你的同門,我可沒空保護你們?!?br/>
“哦哦……”楊軒抽出妖刀,順便推了推鄭新。
半晌,鄭新才悠悠醒來,坐起身,不滿地說道:“我又不是肌肉派,有架打了把我丟在安全的地方不行嗎?非要叫醒我?”
“別偷懶了,勤快點刷點熟練度吧?!睏钴幷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