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安?”
劉諶一聽到這個名字,有一種很是熟悉的感覺,但是眼珠左轉(zhuǎn)一圈,再右轉(zhuǎn),依舊沒有半分頭緒。
“末將黃琛,見過主公,見過特使閣下!”
正在此時,黃琛那頗為偉岸的身影邁步行至大殿中,然后分別對劉諶和句安一禮。
句安見到黃琛,頓時一驚,原本聽聞房陵陷落,他還有些懷疑,畢竟黃琛的能力和名聲都是不錯的,不料這樣一個人卻投降給了一個剛剛聲名鵲起的人。
見到句安,再看劉諶的神色,黃琛便知道劉諶對此人不熟,連忙介紹道:
“句將軍曾是大將軍姜維帳下牙將,后為穆侯陳泰與車騎將軍所降,現(xiàn)為魏國大將?!?br/>
聞言,劉諶恍然大悟,他就說怎么這么熟悉,原來有這種身份,在蜀漢書史中頗為出名也不足為奇。
劉諶依稀記得,當(dāng)年姜維命句安、李歆同引一萬五千兵,往麹山前連筑二城:句安守東城,歆守西城。
郭淮時為雍州刺史,命副將陳泰前去攻打,句安兩人因不敵而坐困城中,李歆拼死殺出求援,而苦等不至的句安就地頭銜了。
回想起來,劉諶不禁心生厭惡之感,也不復(fù)之前的熱情,平淡道:
“說吧,曹奐命汝來此作甚?”
“放肆,安敢凌辱吾陛下耶?”
旁邊不起眼的仆人也去掉了粗布衣衫,一副江湖武人打扮,聞言卻是一怒,銅鈴大眼死死瞪住劉諶,拳頭緊握,仿佛一眼不和就要出手相拼。
劉諶淡淡一笑,哪個朝代都不缺少把統(tǒng)治者奉為神靈的存在,不過也并未發(fā)怒,跟一個莽夫爭那無端之氣,不值當(dāng)。
句安見劉諶變化這么快,雖心有恚怒,還是揮手止下隨從,開口道:
“奉大司馬軍令,前來與大王商談聯(lián)合出兵伐逆之事?!?br/>
劉諶面色一奇,想了一下道:
“伐逆不過是貴國之事,本王只不過是拿回吾漢家城池,兩不相干,何須結(jié)盟?”
說道此處,見黃琛投來的目光,劉諶會意,緊接著問道:
“縱使結(jié)盟,吾漢國可有什么利市?”
先前的話讓句安一陣氣結(jié),以為此次出使就要無功而返,劉諶接下來的話才讓其長舒一口氣,連忙道:
“大司馬之意,若能合謀出兵,兵發(fā)南陽,則割讓襄陽一郡與貴國,此中利市,怕是不小吧?”
聽到這話,劉諶不禁有些失望,說了半天,自己一點好處沒得到,但是細(xì)細(xì)想來,好像殘魏除了涼州一地加上雍州司隸幾城,就沒有其他的能拿出來的了。
“襄陽?本王想要自己可以揮師去取,何須征得貴國同意,此中利市,百虧無一利,來人,送客!”
句安還想說什么,卻被立馬進(jìn)來的侍衛(wèi)半請半趕地“送”了出去,看著那不甘遠(yuǎn)去的兩人,劉諶目光一閃,似有所感。
“主公,如今三國共伐晉賊,何不結(jié)盟行事,此中利益可比各自為戰(zhàn)來得多?!?br/>
就連黃琛都有些吃不透劉諶,這原本是一件好事,像劉諶之前還讓人去游說吳國出兵,但是此時劉諶如此決絕,倒有點像因私情而廢公之錯舉。
劉諶聞言只是一笑,黃琛和鐘會的意思他如何不知,無非就是三分講晉國,各得一利。
但是劉諶與他們的思維不一樣,他不過是想乘機(jī)占點便宜,將勢大的晉國打殘,然后回去整頓朝堂罷了。
“叔衡覺得,此時是瓜分晉國之機(jī)?”
劉諶此言一出,黃琛一愣,想了一下問道:
“喔!主公是怕吳國做大,變成魏國第二威脅漢國?”
能看到這之中獲利最大的將會是吳國,足見黃琛的眼光。
確實,就是三國拼盡全力,最終得利的當(dāng)屬吳國第一,原因無他,吳國偏處江南,穩(wěn)定發(fā)展數(shù)十年,已經(jīng)不是蜷縮在蜀川的漢國能比。
此外,殘魏就算勝利,也將是得到千瘡百孔的半壁江山,四周強(qiáng)敵林立,還要收拾殘局,恐怕到時魏國才是最弱的一個。
“叔衡,此時實非一舉定天下的時候,別看本王在此攻城掠地,何其威武,然吾大漢早已衰頹,實在需要時間發(fā)展?!?br/>
想了一下,劉諶還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畢竟黃琛算是第二個叫他主公的大將,豈有猜疑之理,而且,自己的行動也確實需要一些的理解和支持。
劉諶這么一說,黃琛頓時醒悟,也聽出了劉諶的信任,也沒有說什么,誠摯的一躬代替了萬千忠言。
劉諶也是上前將其扶起,微微一笑,然后正色道:
“叔衡,本王帶走兩萬兵馬,汝可有信心守住房陵半月不倒?”
劉諶這么一說,黃琛也有些疑惑,不是說只是趁亂摘桃子嘛,怎么還要主動出擊,但是他也知道劉諶的性格,所以沒有開口問,自是堅定道:
“若主公信得過末將,莫說半月,兩月又有何難?”
雖然劉諶也知道這話中有幾分讓劉諶安心的成分,他還是很滿意了,拍了拍那結(jié)實肩膀道:
“叔衡不負(fù)本王,本王亦會記住此情,房陵重任,拜托了!”
之后又跟黃琛密談許久,才去車騎將軍張翼那里,又是近一個時辰的長談,直到日漸西斜,才走出營帳。
是夜,從四萬人中抽調(diào)的兩萬精兵悄然出城,由于之前已做好準(zhǔn)備,精兵皆安排在城外營帳外圍,所以行動很是隱蔽,幾乎沒有一人察覺。
西行三十里,劉諶與文鴦在許多侍衛(wèi)的隔離下密談許久,之后,文鴦領(lǐng)兵五千北上。而劉諶則引兵繼續(xù)西行。
馬裹腳銜枚,人皆閉口噤聲,所以明明是萬多大軍行動,偏的安靜得緊。
之后,南下的劉諶大軍進(jìn)入蒼莽荊山之中,再無半點蹤跡。
近四日的聚集,樊城城外各處終于被來自荊北各郡的兵馬覆蓋,遠(yuǎn)眺而望,一望無垠的營帳,兵甲凜凜,十分浩然。
第四日,也就是劉諶大軍隱沒的第二天,楊駿才乘坐那御賜的駟馬車駕迤邐而至,用過午膳,才傳令匯聚各軍統(tǒng)帥議事。
“司馬大人,您領(lǐng)兵五萬此次痛擊來犯之?dāng)?,算得上是吾大晉國第一戰(zhàn),此戰(zhàn)之后,大人您必定如日中天,功高蓋世啊,哈哈!”
一開場,一個人就如此一番恭維,讓原本還有些心虛的楊駿頓時得到了鼓勵,虎腰一挺,卻是暴露了那凸出的肚子,前者不以為意,仍舊一副很威嚴(yán)的樣子。
“大人,這劉諶近四萬大軍盤踞房陵,恐怕日久難下,何不分兵攻打上庸,讓其首位難顧,再一舉而下如何?”
說話的是水師大將袁敏,剛剛接令上岸議事,江上依舊有水師溯游警戒。
聞言,楊駿似乎有些意動,不得不說,若是這樣拿下兩城,倒也輕巧許多。
“非也非也!”
卻在此時,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在這寂靜的大堂內(nèi)十分情晰,聞言之人皆是看向聲音傳來之處。
“怎么?某計不成,莫非這位將軍有妙計?”
在這大將齊聚的地方,袁敏的建議竟直接被人反駁,不免覺得尷尬慍怒,不禁開口激道。
楊駿也是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那位衣著華麗,且位居總將之前,便知道是何人,頓時不喜,開口道:
“王刺史,袁將軍本是好計策,汝怎么如此出言?”
這話明顯有責(zé)備之意,但是王戎卻不以為意,依舊面帶笑容,對楊駿也沒有半分不敬。
其實楊駿不待見他王戎是有原因的,王戎與賈充結(jié)為翁婿,算是賈家之人,對于賈充一黨,楊駿有本能的敵意。
“司馬大人請想想,若是真照此戰(zhàn)勝蜀國,不過是一普通大功,尚抵不過長安保衛(wèi)戰(zhàn)功,若是大軍正面拿下房陵,不僅取得不世功勛,更能威懾吳蜀魏并一些心懷不軌之人,到時,司馬大人之功才真的算得上卓著!”
此言一出,楊駿都不禁打量一遍這個其貌不揚之人,心中的排斥去了五分,也開始慢慢接納王戎。
王戎有才自不必說,他還有一個特性就是茍媚取容,不然憑他的家門,如何入得賈充法眼?
……
今日考試,考試之前七上八下,考完之后如釋重負(fù),很開心,不過星期五星期六都有考試,更文不定,大家海涵!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