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bǔ)償給兒媳婦五千萬,陸遠(yuǎn)天既然同意他們離婚,就不會阻攔。
只是,這次發(fā)生的事情讓他終于意識到陳別致的教育有問題,否則以他和已故妻子的基因怎么也不會生出個蠢兒子來,加上陳別致還有個經(jīng)常作怪的女兒,陸遠(yuǎn)天覺得是時候離婚了。
但如果一家老的小的在短時間內(nèi)同時離婚,外面會怎么看待他陸家?
這就是他要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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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別致這幾天都是小心翼翼夾著尾巴做人,但依然逃不過陸遠(yuǎn)天的一紙離婚協(xié)議書。
她雖然早有預(yù)感,陸遠(yuǎn)天是要發(fā)作的,卻沒想到他會對她如此絕情!
“遠(yuǎn)天,我不懂,昊兒都那么大了……”陳別致淚流滿面。
她在陸家十七年了,將所有的年華都耗費在這里,已經(jīng)快年過半百,為什么連最后的尊嚴(yán)都不給她?
“當(dāng)初我和你結(jié)婚就是為了陸昊,但你看看陸昊成什么樣子了?高不成低不就,我還能指望他繼承陸氏?”說起這個,陸遠(yuǎn)天胸腔就積滿怒火。
“昊兒那么優(yōu)秀……”
“行了,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一場利益交易,你照顧好陸昊,我給你所需要的一切,現(xiàn)在不過是終止交易而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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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別致郁郁寡歡坐在房里默默流淚,叫陸昊看到,得知父親竟然想要離婚的那一刻,他失去了理智,沖到陸遠(yuǎn)天的書房。
“爸,我不同意你和媽離婚!媽都這個歲數(shù)了你竟然還想要拋棄她!”陸昊怒聲譴責(zé)。
兒子和陳別致向來感情好,陸遠(yuǎn)天是知道的。
他不欲多說,從書桌抽屜里拿出當(dāng)年和陳別致的那份交易協(xié)議書丟到陸昊身上,“看看?!?br/>
陸昊生氣歸生氣,但還是彎腰撿起文件翻看,越看他的臉色越差,捏著文件的手收緊。
真相確實是殘酷的,可是那又怎么樣,他知道媽媽是真心待他好,享受這些過分嗎?
“這么多年了,這就是你要離婚的理由嗎?”陸昊恨不得撕碎手中的文件,“反正我絕不同意你和媽離婚!”
若不是看在陸昊是他和已故妻子生的孩子的份上,陸遠(yuǎn)天是沒有這份耐性搭理他的。
“陳別致沒有資格再呆在這個位置上了?!?br/>
“資格”二字聽在陸昊的耳里極為刺耳,讓他憤怒出聲:“是不是蘇瑜把視頻給你了,所以你才要離婚?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陸遠(yuǎn)天敏銳地感覺到他話里的不妥,銳利的目光直視過去,沉聲道:“陸昊,你不要再做令我失望的事情了?!?br/>
陸昊是心虛的,可是心中的那份信念給了他無比的勇氣,“爸,我和媽是清清白白的,那個視頻是蘇瑜捏造的,就是為了離婚,威脅我們要更多的錢,你不要相信她!”
陸遠(yuǎn)天是何等聰明的人啊,立馬從他的話里聯(lián)想到某個可能,發(fā)沉的臉色驟然冰冷。
“出去!”
“爸……”
“陸昊,別再讓我說第二次。”
陸昊帶上門,出了冷汗的背抵在旁邊的墻上,心撲通撲通跳得飛快,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爸那么可怕的眼神,令他腦子霎時一片空白,懼怕不已。
夏樹接到陸遠(yuǎn)天的電話還有些發(fā)怔,在他提到陳別致視頻的時候,夏樹還在想他怎么會知道這個事情的。
走過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從陸遠(yuǎn)天書房方向走過來的陸昊。
陸昊惡狠狠地對她說道:“蘇瑜,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把視頻給了我爸就能如意,我是堅決不會同意他們離婚的!”
夏樹瞬間了然。
陸昊那智商啊,這蠢孩子自作虐不可活。
夏樹搖搖頭,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憐憫,“你還是想想怎么自保吧。”
夏樹可沒有什么想對陸遠(yuǎn)天說的,他們雖然同輩,但她到底比陸遠(yuǎn)天還年長幾歲,哪能被他壓制,丟下手機(jī)便讓他一個人自行體會了。
陸遠(yuǎn)天既然知道了,離她和陸昊離婚的日子就不會遠(yuǎn),補(bǔ)償?shù)亩嗪蜕伲鋵嵪臉洳⒉辉谝?,陸昊說得沒錯,一千萬對于普通家庭來說也許賺一輩子都賺不到,相信蘇瑜一家也并不在乎陸家這筆錢。所以最終離婚她能帶走多少,都抵不過可以和姓陸的一拍兩散來得重要。至于他們私底下怎么處理這些隱私她也管不著。
而書房里的陸遠(yuǎn)天,在看到兒子和陳別致睡在一起的畫面,腦中閃現(xiàn)出陸昊十幾歲時,他偶然注意到那么大的孩子竟然還和陳別致睡在一張床上,那時候的他只覺得不妥,完全沒想過有一天會發(fā)展成這個樣子。
銷毀掉夏樹的手機(jī)和攝像頭,夏樹輕輕松松就和陸昊離了婚,并且得到五千萬和一套公寓的補(bǔ)償。
夏樹打算人先搬去公寓適應(yīng)一下,再回來把蘇瑜的東西全部搬走。
收拾了一些簡單的日常用品,夏樹提著一個小行李包,心情愉悅地踏出陸宅。
忽然,頭一陣暈眩,她猛然感覺到自己正在脫離蘇瑜的身體……
蘇瑜緩緩地睜開雙眼,回過頭看著陸家氣派的大房子,又閉了閉眼,這段被人頂替的記憶早已和她密不可分,她的心中毫無眷戀,毅然抬腳離開。
一天后,蘇瑜登上回老家那個城市的飛機(jī),因為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是將她當(dāng)年結(jié)婚的百萬聘金以她的名義存起來舍不得用,自己仍然干著苦力活的雙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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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陳別致在陸家多年的份上,陸遠(yuǎn)天并沒有做得太絕,給了她一套高級公寓,還有五千萬,只要求她保證離開陸昊。
但是,和蘇瑜一樣的離婚待遇,如此打她的臉面,養(yǎng)尊處優(yōu)了十幾年的陳別致怎么能不怨恨。
她知道陸遠(yuǎn)天的決定無人可以撼動,她若是有所舉動只怕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墒撬完戧桓緵]有任何越線的地方,憑什么要這么對她,她的心在滴血。
陳別致和陸遠(yuǎn)天離婚,搬到高級公寓。
在外界掀起了軒然大波,好在陸昊和蘇瑜離婚的消息被陸遠(yuǎn)天強(qiáng)制壓了下來,但也足夠他們的交際圈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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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的生意出現(xiàn)狀況,陸遠(yuǎn)天著急飛走,他前腳一走,陸昊后腳就急忙趕到陳別致的公寓。
陳別致冷著臉為他開門。
陸昊撲在她的面前跪了下去,“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吧,媽……”
“我已經(jīng)不是你的媽媽了,不要這樣叫我?!标悇e致別開眼,忍住眼睛的酸澀。
陸昊哭出聲,抱住陳別致的腿,“媽媽,你不要昊兒了嗎?”
陳別致再也忍不住跪了下去,兩個人抱著痛哭了一場。
好一會兒兩人才冷靜下來,分別去浴室洗了把臉出來。
坐在沙發(fā)上,陸昊抱著陳別致的腰際小狗似地蹭著她的脖頸,可憐兮兮地說:“媽媽,昊兒不想離開你,天都黑了,不要趕昊兒走好嗎?”
陳別致雙手抬起他的腦袋,眼睛因為哭過還紅腫著,認(rèn)真道:“昊兒,你爸爸不許我們見面的,你還是趕緊回去吧?!?br/>
“爸爸又去國外了,不叫爸爸知道好不好?”陸昊看著她的臉色是有別于以往的憔悴,心疼地拾起她眼前的碎發(fā)勾至耳后。
他的這個舉動仿佛撩過陳別致的心間,讓她心悸了一下,呆呆地看著她照顧了十七年的兒子。
“媽?”
心里好像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對她說:陸遠(yuǎn)天不是認(rèn)為你和他兒子有什么嗎,那你就坐實了這個罪名!
鬼使神差地,陳別致吻住了陸昊的唇。
陸昊睜大著雙眼,感受到從沒有過的觸感使他渾身一顫。
一個帶著十幾年的空虛,一個重新燃起少年時期曾有過的性/幻想,一起不受控制地展開了興奮而刺激的里程。
而另一邊,再也沒有母親支撐經(jīng)濟(jì)的汪云欣,多年來根本沒有積蓄。在又一次打侄女出氣,就被她大哥用拳頭趕出了家門。
眼睛淤青帶著墨鏡狼狽來到陳別致的新家,汪云欣在公寓門口的地毯下找到她媽曾告訴過她的備用鑰匙。
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的巧合。
汪云欣打開門,一眼就撞見正在沙發(fā)上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兩具赤果果的身體。
她傻在當(dāng)場,在看清那兩個人后完全接受不了,崩潰地嚎啕大哭。
沙發(fā)上一陣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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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管他們有何后續(xù),就說搭乘飛機(jī)回到他們那兒市區(qū),又乘坐了兩個小時的班車才抵達(dá)蘇家村的蘇瑜。
一家人過了一段日子的天倫之樂,沒過多久,蘇瑜就決定在市里開一家保潔公司,讓父母得以安心養(yǎng)老,妹妹畢業(yè)后也可以回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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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飛回陸宅的陸遠(yuǎn)天,宣布陸昊喪失陸氏集團(tuán)的繼承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