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當(dāng)日夜里,連真被黎子擎帶去了未樂宮。寒煙領(lǐng)著眾人收拾好一切后便被黎子擎打發(fā)出去,只留了衛(wèi)臨在門口守夜。
黎子擎身上那件被割破的袍服已經(jīng)褪去,他只著一身中衣,懶懶地倚在榻邊。
連真有些無措的站著,見他只看著自己淡笑不語,微有些不自然道:“陛下……”
“嗯?”
“時辰不早了……”
“喔……夫人是想休息了么?”
連真不小心咬到舌頭,搖頭:“妾尚不困乏?!?br/>
他低低地笑,拍著榻邊的位置:“既如此不如坐下陪孤說說話?!?br/>
連真不動,黎子擎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向那件長袍,于是她只得妥協(xié)。
黎子擎眼中有得逞的笑意,連真全作不見,只望著被他扔在一旁的金絲軟甲沉默不語。
黎子擎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唇角揚(yáng)起一抹笑:“今日倒真是多虧了它?!?br/>
發(fā)怔的連真突然低聲道:“若沒有它,今日陛下可還愿舍身相救于我?”
黎子擎眸光一凝,道:“什么?”
連真卻又搖頭:“沒有。是妾逾越了?!?br/>
黎子擎的目光微沉。
連真抿唇淺淺地笑,無論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肯在那樣危難時刻擋在她身前將后背留給她,她心中多少還是存了感激的。然而也只能是感激。
折騰這許久,她畢竟有些累了,伏在榻邊瞌上眼睛的一瞬,迷迷糊糊的想,對一個放下戒心原來這樣容易。
黎子擎看睡熟的人兒在心里微微嘆息,她是這樣的敏感,必是已經(jīng)多少察覺到自己的心思,問出這樣的話,是在提醒什么?想來長樂宮那夜給她帶來不小的沖擊。她是在怕嗎?怕以色侍人?還是怕再受傷害?
狹長的鳳眸中閃過莫名笑意。他對她,初時驚鴻一瞥的難忘,后因利益相交、各取所需,知道她昔日所受情傷時的憐惜。
男人同女人不一樣,他分得清什么是同情什么是愛。
遇見她之前,他是高高在上的一國王侯,閱人無數(shù),卻始終孑然一身。
遇到她之后,他卻漸覺高處不勝寒,那個位置,他一個人,實在寂寞。
這世間哪有無緣無故的情。
原來早在當(dāng)初,便是情根深種。
所謂妥協(xié),所謂利用,不過是試圖走進(jìn)她心里的障眼之舉。
因為在意,所以從容不迫,待機(jī)而動,也是因為在意,才情難自抑,不能自已。
想要接近她,又怕嚇倒她。他何時曾這般優(yōu)柔寡斷舉措不定,不過是因她,因愛。如此,而已。
她這樣聰慧,如何猜不到自己的回答,那樣迅速回避,不過是自欺欺人。
這樣脆弱又堅強(qiáng),敏感又果決的性子,再由著她去逃避,想要得償所愿怕是永無指望。
他將她輕輕抱起,安置在自己的龍榻上。坐在榻邊,望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下有了決定,再不遲疑放下帳子走了出去。
雷洲已在殿外等候多時,他將人傳進(jìn)偏殿,聽他一番搜查后的回報。
“……順著血跡到了廉府附近,此后再無線索?!?br/>
他聞言冷冷看他:“你可知你自己在說什么?”
雷洲忙道:“陛下怒罪。臣也覺得此事太過湊巧像是有人故意為之?!?br/>
他冷哼了一聲,將一枚暗器拂在地上:“此人非但出手狠毒,且居心險惡,意圖離間我君臣不睦,一定要細(xì)細(xì)盤查,不可放過一絲線索?!?br/>
雷洲點頭,黎子擎忽又冷道:“他一出手便是招招針對,處處壓制,難保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孤卻不知,身邊何時多了這等奸佞之人?!?br/>
雷洲聞言唬了一跳:“那……”
黎子擎擺手:“你先回去,此事萬不能對人言。若有泄露……”
雷洲忙跪下:“臣曉得輕重。”
看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黎子擎冷笑,真道他不知他私下同宋湛來往么,難不成,真當(dāng)他昏聵好色以至糊涂到任人擺布?若不是在看在他尚無叛逆之心,他又豈會容他至今。
殿外有樂聲傳來,他仔細(xì)聽了一會兒,低聲笑罵:“夜半歌聲,擾人清夢?!?br/>
樂聲漸止,一人踏月而來,著彩衣,帶香風(fēng),正是不久前離宮說要采集雪山七葉蓮的鶴山。
“你回來得正好,”黎子擎挑眉淡笑:“眼下正有一樁事要你去辦?!?br/>
瑰麗的笑靨瞬間萎靡,鶴山橫笛在身,忍不住抱怨:“早知道回來沒好事。”
黎子擎笑笑,將今日發(fā)生的事說與他聽。鶴山聽到白發(fā)人時臉色突地一變。
黎子擎忙問:“可是有什么線索?”
鶴山嘆了口氣,望著他的目光有些復(fù)雜:“鶴發(fā)童顏,若我沒有猜錯,正是我那為老不尊的師父?!?br/>
黎子擎有些吃驚:“你師父?!那他因何要?dú)⑽???br/>
鶴山無奈道:“我也不清楚。此次回來便是得到他要來郢城的消息,他已多年未曾出山,不曾想……世間再沒有這樣離譜的事了,徒弟誓死效忠保護(hù)的人竟會險遭師父的毒手……”
黎子擎蹙眉:“一切還只是猜測……”
鶴山苦笑:“八成是他。”
黎子擎也嘆:“好在你回來的還算及時?!?br/>
一夜無夢,醒來時黎子擎早朝未歸,她喊了宮人進(jìn)來梳洗,卻是寒煙笑呵呵的親自端了面盆過來。
“夫人可覺得身體有何不適?”
連得她話問的古怪便道:“為何這么說?”
寒煙將拭過水的巾子遞給她,奇道:“陛下請鶴公子解了夫人被鎖的真氣,夫人難道不知么?”
連真訝然,微一運(yùn)氣覺得丹田內(nèi)氣息順暢,果是真氣被解的緣故。她其實功夫并不好,只因飛天舞的關(guān)系,習(xí)得一套輕功,發(fā)生那樣大的變故,她早已無心于舞,也便并未在意,然而現(xiàn)下解了禁制,卻恍然發(fā)現(xiàn),這樣身輕如燕的感覺是藏在心底久違的懷念。
發(fā)未挽,妝未成,她迫不及待的在未央宮小小的天地中起舞。
再見飛天舞,沒有萬眾矚目的高臺,沒有繁復(fù)華美的舞衣,然舞者清麗容顏上真心的歡喜卻更勝任何華麗的裝飾。
黎子擎腳步在殿門止住,不忍去打擾這難得的美好。飛天舞既能再現(xiàn),那么長樂宮的主人可愿永宿未央?
他將險些出口的話咽下,走近翩翩而落的連真,似笑非笑道:“孤命鶴山替夫人解下被封的禁制,難得博夫人一笑?!?br/>
連真走近他盈盈一拜:“謝陛下?!?br/>
黎子擎含笑將她扶起,輕咳一聲,寒煙知趣地退了出去。她走后黎子擎正色對連真道:“你有了保命的功夫,再遇到昨日那般境況也不至于束手無策?!?br/>
連真聽出他話中深意,不由問道:“刺客還未抓?。俊?br/>
黎子擎點頭:“這幾日我會著人在你身邊,我知你不喜,可敵暗我明,多些防備總是好的?!?br/>
連真點頭,忽聽素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黎子擎臉一寒,連真卻已開門走了出去。
再進(jìn)殿時,連真臉上并無異樣,黎子擎心頭略松,又囑咐了她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素心進(jìn)殿幫她挽發(fā),連真坐于玫瑰凳上任她的靈巧的手指穿于自己發(fā)間,忽道:“你今日可是有什么心事?”
素心遲疑片刻,道:“郡主今日看起來有些不一樣?!?br/>
連真秀眉微挑,淺笑道:“哪里不一樣了?”
素心略想了想:“看起來不再那么消沉了,像是……”她小臉上泛起沉思,斟酌道:“像是心兒初見時的模樣?!?br/>
連真不由好奇:“你初見時的我是什么樣的?”
素心將一支雅致的玉釵簪在她發(fā)間,覺得滿意后方才回道:“心兒第一次見到郡主覺得很不可思議,因從未想過有人可以長得那么好看,難怪主子和黎……”
她的話忽然止住,連真唇角初現(xiàn)的笑意隱去,定定瞧著鏡中自己的容顏。雖略顯蒼白卻依然美麗。這樣傾國傾城的一張臉。曾被人用心呵護(hù),亦曾被人拒于千里;曾被人拿來算計,亦曾屢屢遭人垂涎。
素心初見時的自己涉世未深,尚不知人心險惡,活在他人織就的幻境里,想必一切都是美好的。然而她在人生最好的年華里遇人不淑,以至于今日連真心的微笑也不能夠。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素心猶在不安,她卻已然平靜下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br/>
素心小心望她一眼,搖頭道:“陛下待郡主很好,是不是?”
連真不說話,素心咬了咬唇突然跪下:“心兒想郡主歡喜……”
“到底出了何事?”連真抓著的手,深吸口氣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是誰叫你來的?”
素心抬臉看她,眼圈紅紅的,遲疑回道:“平遠(yuǎn)君?!彼テ疬B真衣袖哀聲道:“心兒不想的……可那是哥哥拼死保護(hù)的人啊。”
連真身子晃了晃,禁不住苦笑:“他留在黎國果然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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