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門內,整個宗門內的人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隨時擔心老祖宗發(fā)個脾氣,自己遭受了飛來橫禍……
最高的紫殿峰上,又傳來了巨石碎裂的聲音。那可是蒼冥中打撈上來的奇石啊??墒悄瞧茐恼呤区櫽畹谰l還敢說什么?
“叫李砂過來見我!”
李砂就是光華門的掌門,在太上長老面前,卻不過是呼之即來的小弟。
在明光界真正掌權的都是太上長老,比如,明霞宗的虛無道人,又比如,光華門的鴻宇道君……
一聽說鴻宇道君有吩咐,連忙從練功房里出來了。
端端正正地站在鴻宇道君面前,“太上長老有什么吩咐?”
一邊說話,心中卻暗自忖度“鴻宇道君單槍匹馬單挑明霞宗固然是大大削弱了明霞宗的面子和實力,假以時日,光華門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那一戰(zhàn)卻沒有把明霞宗真正給打倒,這就很有些問題了。
現(xiàn)在鴻宇道君受了重傷,宗門實力大降……若是等到明霞宗的人恢復實力,可要如何是好?
“哼?!兵櫽畹谰樗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是在想,我的雙臂受了重傷,以后庇護不了宗門了?我就給你看看……”口訣一念,那李掌門就飄到了空中無法動彈,嚇得他忙叫起來,“太上長老饒命啊!”
這讓他這個掌門,顏面無存?。?br/>
“哼?!兵櫽罾系类托χ刈约旱奈恢?,“最近本座都忙著休養(yǎng),對外頭的事情不太清楚,你給本座說道說道。”
李砂抹抹額頭的汗,忙道,“最大的事情,就是明霞宗換了個掌門……”
“誰?周嘉云嗎?那小子可真是……”
李砂心想:怎么可能是周嘉云?“是王新!”
“王新!”鴻宇道君下意識地想拍桌,卻忘記了自己的雙手已經廢了——這恥辱,一半來自越奇,一半卻來自那王新!那小子可邪門得很,從半空里冒出來的,有那么邪門的法寶,還把他辛辛苦苦調-教的女弟子給奸-淫了……
“這明霞宗上下,沒有一個好東西!”
王掌門年紀輕輕就成為掌門,少年天才的美名已經遠播四海了。
修士所至的地方,都在傳說著這個精彩絕艷的少年,以不到五十歲的年齡,擁有金丹期的修為,還坐上了明光界第一大派掌門的位置。
而相同年紀,卻已經是元嬰初期的周嘉云,卻被眾人不約而同,或有意,或無意地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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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州大陸的一個小漁村旁,這里的人們世世代代以捕魚為生。
一個少女癡坐在岸邊,遙望著日出日落。
“陸伯!”一個身材傴僂的老人顫顫巍巍地從木屋里走出來,深深地望了望這個纖弱的女孩子一眼,嘆息道,“婉兒,進來吧?!?br/>
那被叫做“婉兒”的女子,搖搖頭,“我不去?!?br/>
“你何必這么倔呢!你爹都說了——”
陸伯的話才說到一半,婉兒的眼淚就已經奪眶而出了,她卻又不肯哭,只是瞪著老頭兒,與他對視。
終于,老頭子受不了了,也不想再管她了,搖搖頭,就要進去了。
這個叫姜婉的女孩子,是從這附近的漁村里被挑選出來,作為祭祀龍王的“秀女”。漁村有一個風俗,每年的七月七,是海浪最洶涌澎湃的時候,那是龍王想要娶媳婦了。如果不上供秀女,龍王就會生氣,村里的漁民出海就會顆粒無收,甚至被龍王給吞沒。
村里的漂亮姑娘一年比一年少。以前也有找過長得一般的女孩子,可是龍王完全不吃那一套,不夠漂亮的女孩子,龍王反而會震怒。
陸伯作為村子里唯一一個溝通神使的“指路人”,每一年都在為漂亮的姑娘發(fā)愁。
這些年來,村子一年比一年更貧窮,更蕭條。
幸而姜婉長成了。這姜婉,可真是他近十年來見過的長得最水靈的女孩子。
他就時常琢磨呢,這婉兒要是去了,興許龍王一高興,就能保證接下來的十年,每次出海都滿載而歸呢。也再也不會有青年死在海上了!
村里人也都是那么個意思。漂亮姑娘已經沒有了,最漂亮的姜婉,可不是唯一的希望呢?
何況她父母也是愿意的,為了村莊的美滿,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可這女孩兒,就是倔……
夕陽將姜婉的優(yōu)雅的弧線給勾勒出來,有一種難言的美。
傍晚時候,小漁村都已經開始吃晚飯了。
“嘻嘻!”
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她理都不想理。
那孩子卻跟不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似的,或者說,就是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也沒什么了不起的。
“姐姐,你怎么不吃飯呢?吃了飯,等到七月七,你就去做龍王的新娘了!”
姜婉狠狠地回頭瞪她,“姜菊,你別太過分了!你們母女倆把我弄死,就滿意了嗎?”
姜菊跟姜婉,雖說是親姐妹,長得可真是太不一樣。一個高,一個矮;一個瘦,一個肥;一個白,一個黑。一個美,一個丑!誰能想到她們倆是親姐妹呢?
不過確實也不是一個娘胎里生出來的。
姜菊抱著飯碗,蹲在姜婉身邊,啜著銀魚干,那隱隱傳來的,腌制了許久的有點發(fā)霉的氣味就飄了過來,姜菊還津津有味,“姐姐啊,這可不能怪我啊,只能怪你生得太漂亮了!”
“姜菊!你別太過分!”
姜菊把飯碗一扔,“嘿嘿”一笑,“姐姐啊,論打架你可一直都不是我的對手呀!”
姜婉一呆,瞧見她又粗又壯的個子,終于“哇——”地哭了起來,“除非我死,否則我是不會去做龍王的秀女的!你們就把我的尸體扔下去吧!”
姜菊露出黃牙一笑,“那你去死??!”
想了一想,愁腸百結。做秀女是個死,現(xiàn)在自己投生了也是個死。
姜婉被她激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噗通——”一聲,往海里頭一跳——
“哎呀,姐姐落水了!”
秀女落水了!這是多大的事兒!
村子里的男人們都出動了!
……
岸上的喧囂已經停止了。
身體往海洋深處沉下去……
姜婉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心里竟是無盡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