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萌呆了許久,想到昨晚那杯酒,和后面混亂零碎的記憶,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可能是這短短幾個小時內(nèi)發(fā)生的事太多了,呂萌有些過于淡然,尤其是在看到地上的幾個安全套后,還稍有慶幸。
還有男人剛毅深邃太過出色的臉讓呂萌怔了兩秒,想還好不是昨晚那個胖豬,不過結(jié)果還不是一樣?就是人長得好看了點,身材好點。呂萌的視線從他八塊腹肌上收回來,忍著不適迅速的穿衣服。
等她穿上衣服武裝好自己,怒火卻突然蹭蹭蹭冒了出來,她盯著床上睡得過于沉的男看了會兒,便撿起地上的褲子和衣服,把錢包和手機拿出來后,將它們?nèi)永袄?,又把桌上擺著的紅酒倒進(jìn)去,想了想她還不解氣,把他錢包里的現(xiàn)金全拿了。
做完這一切,呂萌才稍為滿意的離開房間。
出了酒吧,呂萌被冷風(fēng)一吹頓時精神了許多,她看了下手機上只有十來度的溫度,想自己現(xiàn)在的慘境真他么的窩囊極了。
公司她不想去,現(xiàn)在她就像只落水狗,可不想被人笑話。
呂萌挫了挫手,在一個早餐攤吃了碗熱騰騰的湯面,看到冷清街頭上打鬧的孩童和散步的老人,放下五塊錢便決定回家。
這操蛋的生活沒法過了,她要回鄉(xiāng)下!
呂萌是個計劃性很強的人,決定要回家后,她去買了套秋天和冬天的衣服。鄉(xiāng)下冷的快,她不想家里人以為她在外面混得很慘。然后她又訂了個鐘點酒店,在那里洗了澡,把自己搗拾得人模狗樣,買了張回老家的火車票。
而在她走后兩小時的酒吧套房里,男人才醒來,想到昨晚的事劍眉緊蹙,看房里沒人才去找手機。
張闊接到昨晚那位大少的電話時,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
“喂,大少啊,你醒了?”
男人沒跟他扯,壓著聲不悅的直接問:“你在哪?”
“我正準(zhǔn)備上飛機,帝都太冷了,我準(zhǔn)備去三亞玩玩?!彼緛硐肴ッ绹模髞硐胂胱蛞鼓鞘赂矝]太大關(guān)系,他頂多是提供場地,所以要倒霉的也不應(yīng)該是他,才決定先去三亞呆兩天。
“怎么之前沒聽你說?!?br/>
“我這不是臨時決定的嘛,好了好了,我要上飛機了,回來再說啊大少。”張闊說完利落的掛掉電話。
男人眉間的皺褶更深了,他轉(zhuǎn)而打給另個人?!皸疃?,給我送套衣服過來!”
“秦大少怎么這么大火?你人高馬大的,總不可能是人家占你便宜?!睏疃蚕牒蛷堥熞粯优苈返模驗楣ぷ髟蜃卟涣耍庞仓^皮接的電話。
秦川看了眼癟下去的錢包和垃圾桶的衣服,聲音又冷了個調(diào)?!敖o你二十分鐘,把衣服送過來,還有,給我查查昨晚那個女人是誰?!?br/>
“秦大少,你威脅對我沒用,我……”
“如果你想去南極看企鵝,就當(dāng)我什么沒說?!?br/>
楊二:……
迫于壓力,楊二十五分鐘后就拿著新買的衣服去了張闊的酒吧,他一路上都在罵張闊沒義氣,咒詛他這店快點倒閉,不過等他去到秦大少爺那里,心情瞬間變好了。
“秦大少,你這是被打劫了嗎?”看站在房中圍著床單臉黑成鍋底的秦川,楊二臉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真想拍照發(fā)朋友群啊。
秦川沒理他,大方的一邊穿衣服一邊問他?!白屇悴榈娜瞬榈搅藛?。”
“沒那么快,昨夜酒吧的監(jiān)控沒拍到她正臉,你別報太大希望,沒名字沒照片的,找到的可能性很小?!睏疃人┖靡路黄鸪鋈サ臅r候好奇問:“秦大少,吃虧的又不是你,你找人家做什么?”
秦川陰郁著臉,盯著一處不說話。
楊二心里發(fā)毛。秦川是個眥睚必報的人,他要是不想做的事誰忤逆了,后果很嚴(yán)重。
“她勾引我!”過了會兒,秦川冷著臉吐出這句話。還報復(fù)了他,像這種女人就應(yīng)該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
聽到這話,楊二立即閉嘴,把希雅在他晚飯加了摧情劑的事咽回肚里。他得馬上給張闊打電話,叫他別大嘴巴的說出來,就見秦川上了他的車?!按笊伲愕能嚹??”
“車鑰匙大概被那女人沖進(jìn)馬桶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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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萌回到鄉(xiāng)下老家也沒清凈著,不過她一點也不排斥,相反還很喜歡。受了傷就得有人來溫暖,不然這日子怎么過?
“萌萌啊,你看你又比上次瘦了,是不是在外面都沒好好吃東西?”呂爺爺看她小身板,不贊同的講:“我當(dāng)初就讓你別去那么運的地方,帝都競爭大,你不聽,爺爺知道你從小爭強好勝的,但省城也不差,你哥哥又在那里,兩兄妹也有個照應(yīng)?!?br/>
呂萌正經(jīng)著臉。“爺爺,哥哥忙得要死,官場斗來斗去的,我就不去給他添麻煩了,再說我這只金鳳凰注定是要飛出去瞧瞧世面的?!?br/>
聽她這不要臉的話,飯桌上的人都大笑了起來。
“行了爸,孩子現(xiàn)在還年輕,吃點苦對她以后的路有幫助?!眳伟职謳椭鴧蚊日f話。他也舍不得,可孩子喜歡出去闖蕩,做長輩的當(dāng)然要支持。
聽到呂爸的話,呂媽則操心另件事了。
“什么年輕?萌萌今年都二十四了,你看隔壁家和她同齡的姑娘兒子都可以打醬油了?!眳螊屨f完轉(zhuǎn)向呂萌,好言好語的問:“萌萌,你跟那個叫傅臣的現(xiàn)在怎么樣了?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
和傅臣的事,呂萌在畢業(yè)后告訴了家里,說是在帝都有人照顧自己,讓他們放心,而且那個時候他們在一起已經(jīng)五年了,關(guān)系很穩(wěn)定,可現(xiàn)在……看他們一雙雙等待的眼睛,呂萌故作輕松,不在意的講:“我們分手了?!?br/>
傅臣和他們通過電話,呂萌以為他們會追問,結(jié)果呂媽馬上就講:“分了好,媽媽給你物色個好的,那個什么傅臣一看就靠不住,萌萌你這次在家多呆一陣啊,媽媽等下給你哥打電話,還有你二舅?!?br/>
“媽,我現(xiàn)在不想交男朋友?!彼F(xiàn)在哪還有心思相親?
在呂媽和呂萌爭執(zhí)一番后,呂爺爺發(fā)話了?!懊让炔幌刖蛣e勉強,在家多留留?!?br/>
呂爸爸也講:“萌萌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別瞎操心了?!?br/>
有兩位家主的話,呂媽才終于放棄。
不過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爺兩是不想這么快把孫女女兒嫁出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