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哲手指著手機屏幕,然后沈夢靈微微側(cè)過臉龐,看了下陳少哲手指著的地方。
“濟東省,永川縣?!鄙驂綮`看著陳少哲手指著的地方,然后緩緩而又輕柔地說道。
“濟東省……永川縣……”陳少哲聽著沈夢靈的話,然后不由得微微一笑著說道:“看來這一次,我點到了北方的省份呢。”
沈夢靈聽了,然后微微一笑,頓時說道:“是啊,我還沒有去北方看過呢?!?br/>
沈夢靈說完,無意間看到了陳少哲的眼睛,然后急忙解釋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标惿僬芫従彽卣f道,似乎一點都不把自己的失明放在心上。
“什么時候去呢?”陳少哲問道,臉色上竟然有著些許的期待。
“等出院吧。出院之后,就可以去了。甚至來說,你出院的時候,還有好多朋友來看你呢!”沈夢靈幸福一笑。
陽光打在了陳少哲的臉上,陳少哲的笑容就變得越加暖心了起來。
“蘋果,削好了呢……”沈夢靈將蘋果遞給了陳少哲。
陳少哲微微一笑,然后說道:“謝謝?!?br/>
一個星期之后,鑒于陳少哲身體恢復的很快,所以海川市第一人民醫(yī)院決定,批準陳少哲的出院申請。
得知陳少哲要出院了,崔健他們早就按捺不住了,紛紛拋棄了源江市這邊心食記的事情,一門心思地朝著海川市這邊趕。
一時間,海川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一間高檔病房里面,真的是好不熱鬧啊。
來的人,幾乎都快要將走廊給塞滿了。
于是來往的病人們都覺得,這病房里面,住的一定是一位身居高位的人。但是說身居高位吧,這個病人的人緣想必也很好的。
病人們見過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員,他們雖然也是住在高檔病房,前來探望的人也是不少,但是探望人的臉上,卻沒有著一絲真誠。而前來探望陳少哲的人,除了一部分人臉色不夠真誠之外,剩下相當?shù)囊徊糠秩?,都是神色真摯的?br/>
這說明這個住在高檔病房里面的病人,的確有著那么幾分人緣。
病房門前門庭若市,但是病房里面,卻是很幽靜。
出于陳少哲病情的考慮,所以他們并沒有全都一窩蜂地涌進去,而是一個一個地過來探望。
崔健和沈洛推開了們,然后手里提著禮物,悄悄走到了陳少哲的病床旁邊。
他們兩個人相視一眼,好像是要故意惡作劇一樣,然后就是不去說話。
陳少哲聽著響聲,知道有人過來了,于是直接說道:“請原諒我看不見,來的人是誰?”
崔健和沈洛,兩人眼睛發(fā)紅地看著陳少哲,見到陳少哲滿頭白發(fā),還有失明的樣子,他們真的很心酸。想當初,陳少哲指點江山的時候,也是一位意氣風發(fā)的年輕人啊。怎么現(xiàn)在成了這個樣子了?
崔健和沈洛還是沒有說話。
陳少哲微微一笑,然后拿出了一個沒有削皮的蘋果,還有水果刀。
這下子可嚇壞了崔健和沈洛了,陳少哲看不見東西,可別傷到自己!
他們兩個人剛想說話的時候,忽然驚奇地看著陳少哲左手拿著蘋果,右手拿著水果刀。水果刀接觸著蘋果,劃過一道道美麗的弧線,頓時,蘋果皮就被陳少哲熟練地削了下來。
兩個人,算是徹底地看的震驚了,這……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沒什么好奇怪的。”陳少哲仿佛沒有失明一樣,然后說道:“孰能生巧。賣油翁可以透過銅錢的方孔倒入香油,我可以不用看蘋果將蘋果削皮,這也是孰能生巧?!?br/>
“來的就是客人,我沒有什么可以款待你們的,一個蘋果,不成敬意?!标惿僬軐⑻O果遞了過去。
崔健上去接,陳少哲忽然將蘋果拿了過來。
崔健微微一愣。
“你是不是想吃辣椒醬涼拌喜之郎了?”陳少哲笑著,然后說道:“進門不出聲,跟我玩捉迷藏呢?”
崔健眼睛再次紅了,饒是他有著逗比的本質(zhì),他都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點什么了。
陳少哲笑了笑,然后說道:“沈洛,你也別站著了,坐。想吃蘋果自己動手?!?br/>
沈洛微微震驚了一下,然后也是找了個板凳坐了下來。
“我和你們生活那么長時間了,即使現(xiàn)在眼睛看不見了,但是我依然記得你們走路的聲音?!标惿僬艿χf道:“所以不要好奇我為什么可以知道是你們,因為我在這病床上躺了一個多星期,這一個多星期里面,我每時每刻都在回憶著我們的事情。”
“屬于我們創(chuàng)建心食記的事情?!标惿僬苄χf道。
崔健拿著蘋果,手有點顫抖,但是依然啃著蘋果。
“陳哥,你放心養(yǎng)病吧。盧森堡事件之后,盧森堡大公和銀行聯(lián)盟的紐曼先生,都明確表示,將流水資金全部投入到心食記里面,現(xiàn)在心食記已經(jīng)冉冉成為了源江市廚藝界一顆新秀了!”沈洛笑著說道。
“廚盟會呢?”陳少哲說道。
“不知道為什么,廚盟會會長從盧森堡事件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公眾的視野里面。有人說在浙北省一處禪院里面見過他。他穿著素衣,在和禪師喝著清茶論道,根本不想管廚盟會的事情?!鄙蚵逭f道:“廚盟會也是棄惡從善,現(xiàn)在漸漸解散了聯(lián)盟組織,從而轉(zhuǎn)向公益組織性質(zhì)了,算是漸漸要隱退廚藝界了?!?br/>
陳少哲點了點頭,然后還算平靜地說道:“這樣子啊?!?br/>
“調(diào)查局呢?”陳少哲問道。
“接到了盧森堡方面的投訴,中央政府極為重視這件事情,責令浙北省調(diào)查局徹查這件事情。根據(jù)浙北省調(diào)查局徹查結(jié)果,已經(jīng)落實了周局長背叛組織罪?!鄙蚵褰又f道:“源江市調(diào)查局經(jīng)過這個事情,變得有些衰落了起來。這次接替周局長就任的調(diào)查局局長,聽說是一個大美女,之前是周局長的美女秘書……”
“這樣子啊?!标惿僬芤廊皇瞧届o地點了點頭。
陳少哲聽著沈洛將這一個多星期以來源江市的事情一件件地說過來,上至源江市市政府決議,下至源江市街坊流言,陳少哲都聽的津津有味的。
說完了,沈洛然后說道:“有人還在外面,讓他們先進來吧。”
陳少哲點了點頭,然后沈洛招呼外面的人,先進來一小部分。
“我們是……”一對廚師走了進來,臉色有些慌張:“我們是于經(jīng)理的手下,我們主要是負責泗水縣的心食記事情?!?br/>
陳少哲聽著這一男一女的聲音,頓時微微一笑。
這對廚師看著眼前這個頭發(fā)蒼白,眼睛失明的人,真的很難想象,這就是名震源江市的心食記,一手的創(chuàng)立者。
“泗水縣的心食記啊,我有很深的感情。那個小店賣了沒有?”陳少哲問道。
“還沒有呢?!迸χf道:“聽說那是您起步的地方,咱們心食記的風水寶地,怎么能賣呢!”
女生說完,男生頓時靦腆地笑了,自己的老婆還真是不見外啊。
陳少哲哈哈一笑,然后笑著說道:“祝你們白頭到老?!?br/>
這對廚師愣了愣,然后頓時羞紅了臉,說道:“這個……”
陳少哲微微一笑,說道:“幫我把心食記小店照顧好,有一天,我或許會回去的?!?br/>
這對廚師,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這對廚師走了以后,接來下來的陸陸續(xù)續(xù)是市政府的一些人,還有慕名而來的一些廚師。有調(diào)查局的人,甚至還有廚盟會的人。
不過這最后一波來的人,讓沈洛和崔健有點搞不明白了。
這個人穿著馬褂,帶著金絲邊框的眼鏡,手里提著的是法國莊園產(chǎn)的拉菲名酒。
“你是?”沈洛直接問道,看著這個唐人裝,沈洛就覺得,這個人應該算是華僑吧。
“我是阿貴,有幸觀摩過陳師傅的盧森堡賽事。”這個名為阿貴的人,微微一笑,將拉菲酒放在了病床旁邊的臺子上面。
陳少哲笑著說道:“有什么事情?”
“我們老爺子說了,以后陳師傅在法國有什么事情,他都可以為陳師傅兩肋插刀?!卑①F笑著說道:“還請陳師傅不要客氣?!?br/>
阿貴說完,沈洛頓時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也是這個時候,沈洛眼神都變得有些震驚了起來。
法國華人第一幫派,唐人幫老爺子的幫助,這簡直就是莫大的助力啊。
唐人幫最近幾年勢力很大,從法國到巴爾干半島,影響力大到了極致。一些歐洲小國的政府,辦起事情來,都要看看唐人幫的態(tài)度是如何的,可謂影響之大。
得到了唐人幫老爺子的承諾,就相當于在法國弄了一道免死金牌!
陳少哲也對法國唐人幫了解一二,然后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代表我謝謝老爺子了。”
阿貴笑了笑,然后說道:“陳師傅客氣了,以后有用得著我們唐人幫的地方,盡管說就是了,不必客氣?!?br/>
陳少哲點了點頭。
阿貴見了,然后笑著說道:“以后等陳師傅病好了,可以來法國一趟。畢竟,老爺子還是想要見您一面的。但是老爺子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是您想來法國才行,不能讓我強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