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婧伸手接了過來。對陳巖點了點頭:“很好,這正是我所需之物,謝謝你送了回來?!?br/>
陳巖微微的頷首后,沒有與柳婧行禮轉(zhuǎn)身就走。
柳婧也不以為然,好似陳巖這樣的無禮也很正常。她猜想陳巖檢查過這只金布搖,還知道了它的用途。
柳婧盯著這只金布搖,心里酸甜苦全都一起涌上了心頭,這只金布搖是元盛清送與她的。
她之所以還一直留著它,一是要時時刻刻借這只金布搖提醒她的仇恨來自何人。二來這只金布搖里是被元盛清改裝過,里面可以藏下足以迷倒五人的迷藥。
看來她還得再準(zhǔn)備些迷藥藏于身體的別處才行,否則如今天這般不小心弄丟了這只暗藏玄機的金布搖,再像上回那樣被人擄走時出險,手中可不能沒有了可以使用的武器。
“夫人,這只金布搖有何好的,夫人有那么多的頭飾也不見夫人使用,天天就只是戴著這一只金布搖。”
負(fù)責(zé)柳婧裝飾的瀅荷見狀又開始嘮叨上了。她天天幫柳婧梳妝打扮,她有太多的發(fā)型設(shè)計,只是柳婧都不配合換下這只金布搖,令她空有一手的手藝也用不上。
“好了,好了,明天起你說用哪只就用哪只。”柳婧如何不明白瀅荷的心思,只是目前她唯有這一只金布搖有暗格,可以藏入迷藥,上一回也是多虧了有它在,她才能夠在最后關(guān)頭拿下那個欲對她行不軌的匪徒。
瀅荷的話也提醒了她。她再天天都只戴著這唯一的一只金布搖不做更換的話,許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磥磉@防身的迷藥還得另想別的辦法才行。
“夫人,王大婆子朝這邊走過來了?!闭诖斑吶物L(fēng)吹著頭發(fā)的玉瑾看著王大婆子走進(jìn)了主院,遂出言提醒柳婧。
王大婆子這么快就過來了,看來是受老夫人之令而來的吧,我倒要看看老夫人會如何處置趙姨婆這件事。
柳婧嘴角擒笑,她拭目以待很是好奇呢。
“夫人,老奴受老夫人之托,有話傳與夫人?!蓖醮笃抛舆@一路行來,腦子一直在不停的轉(zhuǎn)啊轉(zhuǎn),只是她想了一路也想不通老夫人真實的意思。這眼見主院都已在眼前了。沒了主意的王大婆子想著還是先對夫人恭敬為上吧。
“老夫人有何事傳來?”柳婧也不傳王大婆子進(jìn)屋,她倚在窗戶邊,居高臨下的將視線在王大婆子身上掃了掃。
王大婆子此刻十分的不安,剛才她沒有聽從柳婧的命令,也不知道柳婧會如何看她。
王大婆子不敢正眼去看柳婧,一直低著頭,惶恐不安的說:“回夫人話,老夫人說她近期肩膀子疼痛的老毛病又犯了,需要趙姨婆的按摩手法常按按,想請夫人緩個幾天再處置趙姨婆,先讓趙姨婆回去幫老夫人揉捏揉捏?!?br/>
老夫人真是有長勁了啊,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伎倆都用上了,也真難為她了,竟然沒有明著來要人。
柳婧陰森森的瞪著王大婆子,似笑非笑的說:“王大婆子,老夫人身體有恙,還非得趙姨婆的照顧不可??v是趙姨婆再有錯,我們做晚輩的也不好不顧老夫人的身子不是嗎?人你可以領(lǐng)回去,只是這罰可不能少了,本來我只是想關(guān)她一天就成,這罰就先記下,她遲一天回來,就加一天,遲兩天回來就加兩天,還望老夫人的身體早些痊愈才好。若不然趙姨婆可得在柴房里安度晚年了?!?br/>
王大婆子聽完柳婧的話愣了一下,不敢再多嘴,想著她傳的是老夫人的令,夫人還敢繼續(xù)罰著趙姨婆,沒有所倚夫人哪里敢這樣做。想來夫人來頭不小。
“謝夫人,老奴定會將夫人的話帶給老夫人與趙姨婆?!蓖醮笃抛映焊A烁?,行了個全禮后退下了。
王大婆子退出了柳婧的視線后,才敢用手去拭去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對于進(jìn)退自如的柳婧,王大婆子從心底深處涌起了陣陣的畏懼。
初時她也以為夫人就跟阿奴一樣,全然仗著將軍的寵愛才能在這將軍府里站得一席之地,這也是她敢于不聽柳婧的話的原因。
她們之前一直仰仗著趙姨婆,因而趙姨婆的態(tài)度就是她們做事的方向標(biāo)。今早她們看到趙姨婆全然不把夫人放在眼里,也就自以為的認(rèn)為夫人掀不起什么大浪來。
夫人明知道老夫人讓趙姨婆回去的說辭必是假的,她也卻不動聲色,沒有發(fā)怒也沒有拒絕,這樣的冷靜與漠然似乎一切都掌握在了她手中的淡定。這樣的夫人,完全超出了王大婆子的認(rèn)知,如何不讓她感到害怕。
柳婧從窗戶那望著王大婆子的背影,暗自在心里思考了起來。府里頭的這些老人,有的本性并不是奸詐小人,只是生活在了社會的底層,習(xí)慣性的看著上位者的臉色行事而已,她得想辦法把這些人拉入她的陣營里,只有后宅里沒了后顧之憂,她才好對外放手一搏。
想到了這老夫人不知緣于何故,打她進(jìn)府以后也沒做出哪些出格的事情,可是老夫人就是不喜歡她,既然老夫人一直看她不順眼,總是想法子讓她過得不舒心,那她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回些禮給老夫人才好。
“夫人,你確定就那么容易的任憑老夫人把趙姨婆領(lǐng)回去了嗎?”瀅荷不樂意了?,F(xiàn)在玉瑾的臉上還紅腫著呢,這口氣她都替玉瑾咽不下去了。
面對著瀅荷的不滿,柳婧卻是不著不急的走到了玉瑾身邊,直視著她說:“玉瑾,你如何看這事,當(dāng)事人是你,你想如何出這一口氣?!?br/>
“這個?”面對柳婧的發(fā)問,玉瑾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后才說:“奴婢認(rèn)為自是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好,只是目前奴婢還沒有這個能力對與老夫人對抗,奴婢想還是先忍下這口氣,待時機成熟了再反擊?!?br/>
玉瑾的話讓柳婧眼晴一亮,真是個可造之人,她遺憾看了一眼瀅荷,真希望瀅荷也能看得遠(yuǎn)想得透。
瀅荷一臉茫然的看看柳婧,又看看玉瑾,似懂非懂。
“瀅荷,你好好的想想,老夫人以生病為由來要趙姨婆,起碼明面上算是給了我一臺階,那當(dāng)然我也是可以不讓她把人帶走,可是你想過沒有,那樣做的后果會是什么。我們能夠仰仗誰來為我們出頭。是我們自己嗎?還是將軍?”柳婧微微的嘆了口氣。她希望瀅荷盡快成長起來。
“夫人,您餓了吧,我去傳膳吧?!庇耔闯隽肆旱钠>?,不光是身體上的疲倦,還有心里頭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