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松破涕為笑,回頭看了眼唐葵受到驚嚇的表情,忍不住抿起唇角。
“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當然都會對綁架者施予怨恨啊。其實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高翔找秀榮說了好多次,都被拒絕了,才會想到用這么激烈的手段吧。”
“是嗎?”唐葵還是半信半疑。他雖然刻薄又潑辣,但是看得出一個人的本xing。高翔他應(yīng)該不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啊。而且……他翻著白眼,想起初遇時的情景,那個少年其實還是個樂于助人的熱心腸哩。
“可是他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于和藤秀榮賽車呢?”
“嗯?!倍涡∷少M解地搖搖頭,“大概是秀榮很強吧?!?br/>
“小松……”囁嚅著,唐葵小心翼翼地抬眼,“你也是,因為他很強,所以喜歡他嗎?”
“這個,是感覺的問題,不是強不強吧?!倍涡∷砂櫫税櫭?,然后失笑,“呀,唐葵,我發(fā)現(xiàn)和你聊天真的像和女孩子聊天耶。都不會讓我有壓力感,好像什么都可以說?!?br/>
“人家可不喜歡這種評語……”唐葵哀怨地小聲嘮叨。
“嗯?你說什么?”
“我說——”扁扁嘴,唐葵強打jing神,“那個阿萊不看著我們,跑到哪去了?”
“大概是去……”段小松的臉se一黯,表情又yin沉了下來。
“小松,你很害怕嗎?”
“我是在沮喪。”少女悶悶的,“我不想讓別人利用我來強迫秀榮?!?br/>
“為什么呢?他會被利用,就說明他在乎你啊?!?br/>
“我并不需要用這種手段來確定自己被在乎……”少女悵然地望定某一處。何況……如果秀榮不來怎么辦呢。他一向是理智而聰明的,只是有時這種理智讓她感到很寂寞。兩個人,越來越遠的差距,到底是因為誰在改變?
“小松,你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太一樣……”
少年在身后輕輕地說著,語音里卻包含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熱切。
段小松一震。突然不敢回頭,只是說著:“哪、哪有什么不一樣,只是比別人兇一點了啦?!?br/>
“不是兇,是強悍?!鄙倌甑难垌髀冻龀和赋蚊鞯你裤?,“小松很du li,不習(xí)慣撒嬌,是那種獨自一人也可以生存的女xing。因為太堅強,反而讓人擔心。擔心你脆弱的時候該怎么辦……所以……”他放柔聲音,“所以……我……”
“不要說了。”段小松急急地截斷唐葵的話。為什么這個認識她又沒有多久的男孩子,像草莓軟糖般的少年竟然可以說出這番話呢。就像,他真的很懂她一樣……那些話,不可以講的,因為它們那么純粹,那么美麗,會害她動搖的。
“你不要說,我現(xiàn)在很受傷,很難過。心情很不穩(wěn)定!”她急急地講:“如果你隨便說了什么,我一時沖動,答應(yīng)你什么。過后我可是會反悔的!到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