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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j火電影網 寧靜的清晨濃霧漸漸散

    寧靜的清晨,濃霧漸漸散去,晨曦透過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的參天大樹的枝葉,將點點亮光灑落在大地之上。

    一小隊星際突擊步兵緩慢地行進在森林中,他們腳下不時傳來踩斷枯枝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野中顯得格外刺耳。

    聽著腳落在地面上發(fā)出的聲音,走在右前方的張凡不由地皺起眉頭,在這雜草遍地,荊棘叢生的原始森林中保持隱蔽行軍,怎么看來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突然,走在最前方的哨兵打出了手勢,整個小隊陡然停在了原地,所有隊員立即做出了反應,一個標準的前三后四防御隊形迅速展開,這是一個星際步兵七人小隊最佳的防御陣形,在交替掩護撤退的同時,還保證了較強的火力輸出。

    張凡緊張注視著自己的前方,但實際上,由于密集的樹木雜草的遮擋,十米之外,張凡看不到任何活動的東西,不過自己單兵光腦并沒有發(fā)出警報,這讓張凡稍稍安心一點。

    終于小隊正前方的哨兵再度打出了解除警戒的手勢,頓時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經歷了昨天夜里那場噩夢后,每個人的神經都高度緊張,就在張凡他們逃離的路上,他們又失去了兩名戰(zhàn)友,其中就有他們小隊的指揮官。

    只是張凡并不知道,在他的左前方不遠處的一處濃密的灌木從中,一雙藍眼冰冷地一閃而逝,兩具殘破不堪士兵的尸體隨意丟棄在地上,如果張凡在這里,一定會認出這就是昨天夜里兩名失蹤的戰(zhàn)友,其中一人就是他們小隊的指揮官一級軍士長尼德。

    “奇維,怎么回事?”被眾人保護在中間的佩諾打開通話器問道。

    作為一名技術兵,佩諾本來不會成為小隊的指揮官,問題在昨夜行動中,小隊的指揮官尼德軍士長意外失蹤了,這樣按照軍事條列上的規(guī)定,軍銜最高士兵會自動接過了小隊的指揮權。

    小隊的士兵中,沒有一個人的軍銜高過佩諾的,所以依照條例,身為三級軍士的佩諾在沒有任何異議的情況下,自動成為了小隊指揮者。

    “伙計們,前方有開闊地,發(fā)現(xiàn)水源?!蓖ㄔ捚髦袀鱽砥婢S微微興奮的聲音,聽到發(fā)現(xiàn)水源,大家精神都是一震,經歷了幾乎一夜的強行軍,所有人都已經極其疲憊,尤其在匆忙撤離的過程中,飲用水已經消耗殆盡。

    當大家快速穿過茂密的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條清澈的小溪靜靜穿過開闊地,流向森林深處。

    盡管十分的疲憊,所有人依然形成一個防御扇形,身為一名星際雇傭兵,他們的素質遠遠高于國家的常備軍隊,他們深知,在一個未知的環(huán)境中疏于防備,往往會造成致命的威脅。

    位于防御中心的佩諾迅速打開了一個手持儀器,儀器發(fā)出微弱的閃動,開始掃瞄周圍環(huán)境。

    很快,掃瞄完成,各種數(shù)據(jù)結果在小隊每個人耳邊響起。

    “空氣值檢測完成,氧氣值高于星際標準值1.6%,不影響人體正常呼吸?!?br/>
    “濕度值檢測完成,高于星際值11.7%,對作戰(zhàn)裝備有輕微影響?!?br/>
    “溫度值檢測完成,目前溫度為18℃,低于適宜度標準值?!?br/>
    “重力值檢測完成,高于星際標準值1.3%,不影響戰(zhàn)斗技能。”

    “射線值檢測完成,沒有檢測到危險放射性元素?!?br/>
    “熱源掃瞄完成,小隊為中心1000米直徑范圍,沒有熱源反應,確定無生命個體存在?!?br/>
    “水源掃瞄完成,水源質量高于星際標準值21.9%,可以直接飲用?!?br/>
    長吁一口氣,佩諾輕輕點了一下手臂上一個按鈕,將儀器收進全防護作戰(zhàn)服中,解除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隨之小隊防御隊形解除,幾乎所有的人都將頭盔收了起來,這是漫長的一夜,每個人的神經都處于高度緊張狀態(tài)中,直到此時,所有人終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位于小隊左側的張凡猶豫了一下,卻沒有立即收起頭盔,解除戰(zhàn)斗狀態(tài)。

    “張凡,我的孩子,吃奶時間到了。”一個滿臉橫肉的士兵,走到張凡面前,用槍托敲著張凡頭盔,臉上充滿戲耍的笑容。

    這個滿臉橫肉的家伙叫巴安,和張凡一樣是一名突擊步兵,不過巴安的資格可比張凡老的多,在雇傭兵當中,巴安屬于那種沒事就惹是生非,爭強好斗老兵痞子。

    不過張凡知道,其實巴安心腸并不壞,至少對他而言,巴安是個好人。

    周圍的士兵都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嘲笑著張凡的膽小。

    “走開巴安,別煩我。”張凡固執(zhí)的搖搖頭,靈活地側移兩步,躲開了巴安的搔擾。

    想了想,張凡最終還是收起了頭盔,一張稚氣未脫的臉出現(xiàn)在巴安面前,張凡認真地望著巴安說道:“巴安,你不覺的這里太安靜了嗎?這里好像連只蟲子都沒有?!?br/>
    “膽小鬼。”滿臉橫肉的巴安悻悻哼了一聲,放棄了再次戲弄張凡的打算,不過他也有些心虛的看看周圍,他發(fā)覺張凡說得沒有錯,這個森林確實有些古怪,迄今為止,他們在森林中好像真的沒有看見過一個動物,哪怕連個蟲子都沒有看見。

    但是巴安很快就將這種憂慮拋擲在腦后,他就是這種大大咧咧的人,這種耗費腦細胞的事情他一向采取忽略的態(tài)度,不過轉眼的時間,他已經恢復了常態(tài),巴安不在理會張凡,他向不遠處的小溪走去。

    一夜的行軍,每個人都需要補充水分,有的人甚至打算脫光洗個澡了。

    “注意,伙計們,我們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佩諾開始發(fā)號施令,試圖阻止眾人的嬉鬧和散漫,這個時候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是,長官。”有人故意拉長聲音回應他,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笑聲。

    憑借著軍銜最高而得到指揮權的佩諾,顯然還沒有樹立足夠的威信,這些老兵油子明顯沒有把他的命令當做回事。

    “夠了,別笑了?!迸逯Z有些惱怒聲音在森林里回蕩著。

    然而,事與愿違,像是在滾燙油鍋里澆上了涼水,幾個老兵油子的笑聲更大了。

    這幫兵痞子,顯然沒有把他這個技術兵放在眼里,佩諾無奈嘆口氣,心里暗暗咒罵這幫混蛋。

    “張凡,你去設定警戒防御范圍,并負責第一班警戒巡邏,摩科負責接應;巴安和奇維帶上足夠的飲用水,然后休息,到時間巴安和奇維接替警戒任務,記住巴安,一定要帶上足夠的水?!?br/>
    盡管心情不爽,佩諾還是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任務,最麻煩的任務自然又落在張凡頭上,沒辦法,張凡現(xiàn)在只是三等兵,小隊當中軍銜最低,佩諾發(fā)號施令的快感也只能在張凡身上可以找到。

    至于摩科比張凡強上一些,下士軍銜,整個小隊中,佩諾能夠命令動的只有他們兩人。

    任務安排好后,佩諾隨手一片餅干送入嘴中,然后點開單兵光腦,開始記錄今天的作戰(zhàn)日記。

    不知不覺中,出身技術兵的佩諾已經開始向指揮官這一角色轉變,當然他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去適應。

    實際上佩諾在軍隊服役的時間很長,至少小隊中其他人的服役時間還沒有一個能超過佩諾的。

    只是讓一名技術兵對小隊發(fā)號施令,并不是每個人都會愿意,但是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團結在一起是最重要的,所以每個人都理智地選擇了沉默,默認了目前的狀況。

    雖然身體已經十分疲憊,張凡還是選擇了執(zhí)行任務,他可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同樣不高興的還有摩科,但是在赫寒嚴厲的目光注視下,摩科最終也是不情愿地站起來,跟在張凡后面,大概是為了發(fā)泄內心的不滿,摩科的防護服連警戒模式都沒有開啟。

    張凡有些吃力地登上了陡坡,拔開眼前的雜草,張凡頓時怔住了。

    隨后上來的摩科也露出吃驚的表情,誰也想不到,在這個陡坡之外,已然是一望無際的荒原,原來他們已經走到了森林的邊緣,但真正讓兩人吃驚的是,在荒原的不遠處,一個很大的建筑群映入眼簾。

    兩人趴在陡坡的草叢中,低低交談著。

    “那是什么?一個營地?還是村落,摩科?!睆埛驳吐晢柕?。

    “我不知道,也許是,也許不是,見鬼,這該死的望遠鏡就沒有一次好用過?!蹦埔贿呎{整著望遠鏡清晰度,一邊低聲咒罵著,不知道是不是荒原上的霧氣沒有散盡,還是距離那個建筑群太遠,無論他如何調整,他的望遠鏡中始終模糊不清,無法清晰觀察著遠處的建筑群。

    就在摩科還在抱怨的時候,張凡開始呼叫佩諾等人。

    “長官,長官,我們這里發(fā)現(xiàn)一點情況?!?br/>
    片刻佩諾和卡奇攀上了陡坡,觀察著建筑群。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建筑?!笨ㄆ嬲f道,他透過槍上的瞄準鏡觀察著遠處建筑,習慣性在瞄準什么。

    卡奇是小隊唯一的狙擊手,他那把重型狙擊槍一直讓張凡羨慕不已,槍上的電子瞄準鏡清晰度甚至超過了佩諾的多相位掃描鏡。

    “是啊,如果在那里搞到吃的就好了。”張凡舔舔嘴唇,他突然感到饑餓起來,作為昨天夜里第一批派出巡邏的小隊之一,大家并沒有攜帶多少食物,經過一夜的逃命,張凡已經吃掉了僅有的幾塊壓縮餅干,到了此時,張凡才后悔起來,那幾塊餅干他其實應該留著。

    他能感覺的出,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人身上也沒有多少食物了,畢竟他們這個小隊是被派出來巡邏,不需要遠離營地,自然不會攜帶大量的給養(yǎng)。

    “那不像營地,那應該是一個城鎮(zhèn)?或者什么?”佩諾不太確定地說道。

    “的確不像營地,那些墻壁應該是用石頭砌成的,”卡奇遲疑了一下說道:“好像用整塊的巨石?”

    “另外,也不像城鎮(zhèn),如果是城鎮(zhèn),里面應該有人活動才對?!?br/>
    按照卡奇的推測,佩諾再次仔細地觀察著遠方的建筑群,的確像卡奇所說的那樣,整個建筑群死寂沉沉,絲毫沒有生命活動的跡象。

    “哪我們現(xiàn)在做什么?軍士?!蹦茮_著佩諾問道。

    佩諾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我們先下去,補充一下體力,然后我們確定該干什么。”

    “是,長官(軍士)?!眱扇送瑫r應道。

    在佩諾的示意下,張凡不是很情愿地留了下來,他需要把一件事情做完才能休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他的軍銜在小隊中的最低呢。

    張凡從背包中取出一個金屬管,然后使勁扎進土中,輕輕按了一下金屬管頂端,金屬管一節(jié)一節(jié)升到三米的高度。

    這是一個戰(zhàn)術區(qū)域探測器,然而大家更喜歡稱之為警戒棒,一個警戒棒可以警戒探測方圓一到五公里區(qū)域,是士兵們最喜愛的裝備之一。

    張凡設定好警戒棒下來的時候,大家已經圍成一圈,開始商議下一步行動,佩諾畢竟不是突擊步兵出身,缺少帶兵作戰(zhàn)的經驗,而這些士兵卻都是久經沙場老手了,即使資歷最淺的張凡也有過多次的戰(zhàn)斗經驗,聽聽這些老兵的意見,是佩諾目前最需要的。

    看著眼前的建筑全息圖像,佩諾盯著赫寒問道:“老赫,你怎么看?!?br/>
    七人之中,佩諾和赫寒是來自同一個部隊的戰(zhàn)友,在這個臨時組合的小隊中,兩人關系自然比較親密,赫寒可是貨真價實的二級軍士,也是修煉有成的中級戰(zhàn)士,據(jù)說他差一點就要突破到高級戰(zhàn)士的境界了,是一名具有豐富的作戰(zhàn)經驗的老兵,佩諾先問他,倒也合情合理。

    事實上,佩諾能夠接過小隊的指揮權,很大程度上得到了赫寒支持,在另外一個二級軍士卡奇保持沉默的情況下,其余的人都明智地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

    赫寒沉思了一下,說出了自已的意見。

    “我的意見是去,”赫寒指著全息圖上的建筑群道:“我們的食物已經不多了,如果能夠在這個建筑群中補充到食物是最好不過的了,”說到這里赫寒語氣中微微有些猶豫,一些話到了嘴邊,他卻沒有說出來,然后他的話語轉向了卡奇:“你覺得呢,卡奇?”

    身為狙擊手的卡奇嘴里咬著一根野草,依然還是一副冷漠的樣子,他只是點點頭,表示同意。

    佩諾見卡奇同意了赫寒的建議,心中不由自主地輕松起來,不知道為什么,一向沉默寡言的卡奇帶給他很大的壓力,這種壓力尤其是他接過小隊的指揮權后愈發(fā)明顯。

    佩諾原以為會有人反對赫寒的提議,要求返回營地,確定營地狀況以及補充食物,但是佩諾預想中的爭論并沒有出現(xiàn),所有的人意見都出奇地一致,這就是說大家都認同赫寒的意見,希望去哪個建筑群中找到食物補充,而不是返回營地補充食物,盡管他們所有的物資包括食物都存放在哪里。

    此時佩諾意識到,昨天發(fā)生的一切顯然嚇壞了大家,每個人包括他自己都有意無意地回避了返回營地的這個想法。

    他們是建立營地后,第一支被派出巡邏的小隊,通常情況下,這是最危險的任務。

    但是沒有人想得到,那個看上去堅固的營地反而成了最危險的地方,沒有人知道營地中發(fā)生了什么,在他們離開營地不久,他們的頭盔中的傳音器就被營地中戰(zhàn)友的慘叫聲,槍支的開火聲和爆炸聲所覆蓋。

    很快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無論如何呼叫,營地中沉寂無聲,沒有任何反應,這巨大的反差讓小隊所有人陷入了恐懼之中,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失去了向營地靠近的信心,反而以最快的速度向森林深處逃去。

    即使如此,他們的兩名戰(zhàn)友在夜里還是毫無征兆地失蹤了,不知是死是活,這更是加重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懼。

    看著大家都沒有意見,佩諾也作出了決定,事實上他也沒有別的選擇,返回營地暫時不可能,看看其他人的態(tài)度就明白了,大家想的一樣,誰都擔心營地那里說不定會有什么陷阱在等著他們,而這個建筑群也許是他們能夠找到食物唯一機會了。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么,我們就。。。。。?!?br/>
    可是佩諾并沒有說完,好像有什么東西從張凡的右臉劃過,巨大的轟鳴聲讓張凡的耳朵嗡嗡作響。

    而坐在他斜對面的佩諾的胸部開了一個大洞,大量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的碎片向外涌出,佩諾努力低頭看去,在看見自己的胸部開了一個大洞后,他的眼睛頓時失去了光彩。

    佩諾身體軟軟倒在草地上,他張開嘴想說什么,但他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然后雙眼完全失去了生機。

    張凡不知所措地盯著他對面的佩諾,突如其來的變故把他震驚的目瞪口呆,巨大的恐懼讓他失去了快速反應的能力。

    已經臥倒在地的巴安,見張凡還傻傻坐在那里,急忙地狠狠一腳把嚇呆的張凡踹到在地。

    張凡趴在地上,看著巴安惡狠狠地沖著他大聲呵斥,但是他什么也聽不見,剛才子彈劃過耳邊引發(fā)了他暫時的耳聾,直到此時他的耳中還是一陣轟鳴聲。

    幸好巴安的這一腳讓張凡清醒了過來,反應過來的張凡緊緊貼在草地上,雙手緊緊抱著突擊步槍,他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敵襲?!?br/>
    佩諾是被狙擊槍殺死的,這讓張凡感到了心悸,如果對方發(fā)射的子彈偏上那么一絲角度,他的腦袋上只怕已經開花,絕對比佩諾死還要凄慘。

    想到這里,張凡下意識地看向左側的卡奇,事實上,小隊成員都在看著卡奇,因為卡奇是小隊里唯一的狙擊手。

    “卡奇,發(fā)現(xiàn)了什么?”赫寒急促地詢問著赫寒,他的聲音中充滿著憤怒,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恐懼。

    “沒有。”卡奇聲音依然冷靜,他的目光來回搜尋著前方,但是讓他失望的是,遠處的植被十分茂盛,他什么也看不到。

    “這是一個狙擊高手?!笨ㄆ嫘睦锵胫?。

    按照狙擊手的規(guī)矩,應當首先殺死敵方的狙擊手,但是對方顯然沒有把他這個狙擊手作為第一要獵殺的目標,對方要么是個新手白癡,要么是個信心十足的高手。

    憑著直覺,卡奇更愿意相信這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是后者,這是一個可怕的對手,這種判斷使卡奇有些緊張,他竭力使自己做到平心靜氣。

    “我們位置不太妙,赫寒,在這里我們很容易成為對方的靶子。”卡奇道。

    “見鬼?!苯涍^卡奇的提醒,赫寒立即發(fā)覺了危險所在,他們還是太大意了,這里處于森林的一處開闊地,雖然較高的茅草隱藏了他們的身軀,但同時也限制了眾人可以移動的自由,可以想象,任何一個暴露自己的舉動,都會招來致命的一擊。

    “張凡,你確定將警戒棒安置好了?!焙蘸疀_著張凡問道。

    張凡的暫時的耳聾已經過去,他輕微調整了一下身體,按動了身上的一個按鈕,然后他看看手腕上的顯示屏,回答道:“警戒棒顯示正常,長官,警戒范圍內沒有任何生命跡象?!?br/>
    聽到張凡的話,所有人心里都涼颼颼的,警戒棒沒有報警,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敵人處于警戒范圍外,另一種可能就是對方科技水平超過了他們,而后面一種情況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見到的。

    “快想想辦法,卡奇,讓我們離開這該死的地方。”脾氣暴躁的巴安幾乎咆哮著喊了起來,聽著頭盔耳機傳來的咆哮,張凡剛剛恢復正常的耳朵再次處于失聰?shù)臓顟B(tài)。

    “閉嘴,混蛋,巴安,你想害死大家嗎?!睅讉€人幾乎同時咒罵著,阻止巴安不理智行為。

    “有一個辦法,所有人把煙霧干擾彈全部投出去,等煙霧籠罩住這里,我們有兩種選擇?!笨ㄆ婕贝僬f道。

    “哪兩種?卡奇。”巴安問道。

    “一是沖上去,找到這個混蛋,殺死他。”卡奇道。

    聽到卡奇的回答,場面出現(xiàn)了短暫的安靜。

    “卡奇,你判斷我們殺死對方的機會有多大?”關鍵時刻,赫寒冷靜了下來,他問道。

    卡奇思考了一下,他第一次發(fā)覺自己無法掌握局面:“機會不大?!?br/>
    “如果我們沖過去,有人可能因此會丟掉性命?對吧,卡奇?!焙蘸又鴨柕?。

    “是的,對方是一個高手,我沒有把握?!笨ㄆ娉聊艘幌?,回答到,張凡聽得出他的聲音中帶著無奈。

    “那說說第二種選擇,卡奇。”

    “等煙霧起來的時候,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沖向那個荒原上的建筑群,只要我們進入建筑群,就安全了。”

    “見鬼,卡奇,建筑群和森林之間開闊帶太長,煙霧滯留的時間不足以讓我們安全達到那里,我們會成為敵人的靶子的。”奇維提出了異議。

    “我掩護你們?!笨ㄆ嬉е勒f道。

    大家再次沉默起來,誰都知道留下來意味著什么。

    過了一會,赫寒打斷了場地上的安靜:“大家準備,我們時間不多,大家把煙霧彈投向各自的前方,卡奇,你多加小心?!?br/>
    “伙計,殺死那個混蛋?!卑桶矏汉莺莸芈曇魝鱽?。

    在一一和卡奇道別后,赫寒開始計數(shù):“三、二、一,開始?!?br/>
    十幾枚煙霧彈幾乎同時向四面八方飛出,沉悶的爆炸聲在小隊四周響起,片刻之后,煙霧便籠罩住張凡他們所在的地方。

    在赫寒一聲低喝聲中,除了卡奇,其余人都一躍而起,沖向遠處。

    在起身的一霎那,張凡開始快速對單兵光腦下達命令:“九號,強化輔助行進功能,最大提升奔跑速度?!?br/>
    “動力60%輸入輔助行進系統(tǒng),速度提升至正常速度200%,三秒鐘后輔助行進系統(tǒng)加速到最高值?!?br/>
    聽著單兵光腦的電子合成音,張凡微微感到欣慰,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在休息的時候解除單兵防護服的警戒狀態(tài),以減少能量的消耗,原本能力在小隊中墊底的他這次卻成為小隊中反應最快的。

    望著呼嘯而過、眨眼消失在煙霧中的張凡,奇維低低嘟囔了一句,他此時才重新啟動休眠狀態(tài)的防護服,正在對單兵光腦下達命令。

    突然他感覺有什么東西從煙霧中沖到了他的眼前。

    奇維沒有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他甚至根本沒有看清對方,穿著作戰(zhàn)防護服的奇維如同一粒石子一樣被擊飛出去。

    剛剛跑出十幾米的張凡,突然發(fā)覺奇維整個的,慘叫著從自己身邊飛過,重重砸在眼前的大樹上,張凡一看,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眼前的奇維的胸部合金護甲完全凹陷了進去,嘴里、鼻孔中、耳中全流出血來,看他胸部護甲凹陷的深度,奇維絕對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怎么回事?”眾人聽著通訊系統(tǒng)傳來的奇維慘叫聲,紛紛詢問。

    “奇維死了!”張凡用顫抖的回答著大家,腳步卻沒有停留,他高速越上陡坡,沖出了煙霧籠罩區(qū),向遠處建筑群飛奔。

    就在此時,張凡耳邊再次轉來驚恐的呼救聲,伴隨著突擊步槍的急速的開火聲,那是摩科的聲音,幾秒中后摩科的聲音和槍聲陡然消失。

    “摩科死了。”耳邊傳來赫寒聲音,不知道為什么,張凡發(fā)覺赫寒聲音中充滿著一種決然的感覺。

    “混蛋,赫寒,快走?!蓖ㄔ掝l道里傳來巴安焦急的喊叫聲。

    “來不及了,那個東西盯上我了,你們快走?!?br/>
    一連串的槍聲傳來,隨即一聲爆炸的巨響傳來,通訊系統(tǒng)再也沒有了赫寒的任何聲音。

    “巴安,你在嗎?”張凡試著聯(lián)系巴安。

    “走,不要停,赫寒啟動了自爆裝置?!倍厒鱽戆桶驳穆曇簦骸拔以谀愕纳砗??!?br/>
    張凡回頭望了一眼,他看見巴安高大的身軀整凌空從陡坡上躍下,就在一瞬間,張凡雙眼圓睜,他看見了一個幾乎透明、微微淡藍的影子,從煙霧沖了出來,閃電般快速接近巴安。

    “巴安,”張凡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喊叫起來:“快躲,你身后有東西?!?br/>
    就在這時,“碰”一聲巨響,這是卡奇的重狙槍開火的聲音,影子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后忽地掉入了煙霧中。

    “那是什么東西?我什么也沒有看到。”正急速趕上來的巴安問道。

    “我也不知道?!睆埛舶l(fā)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那個東西實在是太快啦?!?br/>
    一直保持靜默的卡奇突然說話了:“目前還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但是我想我擊中它了?!?br/>
    片刻之后,卡奇的重狙槍再度響起,然后張凡聽到了卡奇驚慌的聲音:“不,它竟然沒事,啊啊啊,救命。。。。。?!?br/>
    凄厲的慘叫聲驟然間響了起來,正在急奔的張凡清楚地聽見了人的骨頭被咬裂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張凡內心涌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覺,卡奇這位小隊中實力最強的戰(zhàn)士,竟然也死了。

    “巴安,我們怎么辦?”張凡用顫抖的聲音問著,突然間,張凡感到喉嚨一陣干澀,對自己能否活命產生了懷疑。

    “張凡,你快跑?!卑桶才叵艚兄鴱埛?。

    “張凡,不要回頭,一直往那里跑?!卑桶仓钢贿h處建筑群說道。

    “巴安,你要干什么?巴安!”張凡看見巴安忽地停下腳步,大吃一驚。

    “快跑,張凡?!卑桶舶纬龇胖迷诤蟊车能姷?,厲聲指著張凡喝道。

    看著平時沒事就喜歡和自己開玩笑的巴安,張凡突然淚眼朦朧,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如果沒有巴安的照顧,不滿十八歲的張凡只怕早就埋骨荒野了。

    “巴安?!?br/>
    “好好活著,小子,快滾?!?br/>
    在巴安的催促下,張凡含著淚水向遠處建筑群飛奔。

    看著急速遠去的張凡,巴安轉過身來,雙手握刀,凝視前方,心里卻在想:“如果弟弟還活著,正好也是張凡這般年紀吧?!?br/>
    這也是他第一眼看見張凡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地成為了這個瘦弱孩子的保護者的原因,張凡當時無助的神情極像了他的弟弟,那個被海盜掠走并遭到殺害的弟弟。

    沒有保護好年幼的弟弟,成為巴安心中永久的傷痛和自責。

    很快,巴安沒有了驚懼,他平靜地看著前方,心中默默念道:“來吧,該死的東西?!?br/>
    。。。。。。

    張凡終于逃進了建筑群的大門中,盡管有助力輔助系統(tǒng)協(xié)助,他已經耗盡了體力,靠在墻壁上,張凡大口喘息著。

    “巴安,我已經到了,巴安?巴安?”

    “巴安,你、你,還好嗎?”

    “巴安,你不要嚇我,快說話,快給我回話?!?br/>
    在陣陣電子干擾聲中,張凡只聽到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通話器始終沒有任何回答。

    張凡望著大門之外,眼中全然沒有了生存的希望。

    “是不是很快就要輪到我了吧?巴安,你等著我。”張凡心里想著。

    既然逃不掉,張凡自然不愿意坐以待斃,為了生存他只能拼死一搏。

    “九號,啟動近身格斗模式,能量最大輸出?!?br/>
    “警告,能量消耗超過警戒線,無法啟動近身格斗模式,三十秒后作戰(zhàn)防護服將會失去作用?!?br/>
    張凡不再理會光腦的警告,他抽出軍用戰(zhàn)刀,看著來時的方向,等著最后的時刻到來。

    “生死之間一秒鐘就夠了。”張凡竭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是巴安教給他刀法是經常說的話,只是他雙手不受控制地在微微顫抖,暴露了張凡內心的恐懼。

    可是足足過了一分鐘之多,預想中的事情卻沒有發(fā)生,霧氣散盡的曠野,視覺良好,除了張凡逃逸時留下的痕跡,什么也沒有出現(xiàn)。

    格外的寧靜中,一陣微風從身后徐徐吹來,張凡突然有所感覺,他慢慢轉過身,向身后看去,在回頭的一剎那間,張凡臉色變的慘白而毫無血色。

    巴安詭異地站在他身后不遠地方,但是張凡看的出來,巴安已經死了,他的頭顱低垂,一把戰(zhàn)刀穿透了他那包裹著厚厚甲胄的胸膛,鮮血順著刀尖滴落在地上。

    那是巴安的軍刀,比一般的軍刀要長,這是巴安自己特制的軍刀,巴安有一個心愿,那就是成為一名高級戰(zhàn)士,而這個心愿,巴安只告訴過張凡一個人。

    然后張凡看到一道寒光從巴安胸前升起,這一刻,時間好像慢了下來,張凡清楚看到了那把戰(zhàn)刀從巴安的胸膛中像子彈一樣射了出來,閃電般刺向自己的眉心。

    張凡睜大了眼睛,看著那無可躲避的刀光,在自己的眼前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張凡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悲涼的微笑。

    “媽媽、爸爸、我真的好想你們。”

    “還有妹妹們,是不是還是喜歡捉弄老實的弟弟?!?br/>
    在死亡的一剎那,浮現(xiàn)在張凡腦海中是一個蔚藍的星球,他仿佛看見了這個蔚藍的星球上,一棟普普通通的住宅中,一個外表憨厚的中年漢子,坐在沙發(fā)上默默的吸著廉價的香煙,廚房里,一位中年婦女正在做飯,生活的壓力讓她的頭上早早生出了不少白發(fā)。

    樓道中,兩女一男的三個少年背著書包,正說說笑笑的走向家里。

    那顆蔚藍的星球離這里如此的遙遠,那里有他的爸爸、媽媽、兄弟、姐妹,那里是他的夢中都想回去的故鄉(xiāng)。

    “我只是想回家。”這是張凡最后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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