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離殤心中又怒又悲,一時濁氣上涌,迷得兩眼發(fā)黑,伸手去扶桌案,結(jié)果揮手間把桌上裝著飯食的托盤推到地上。
聽著屋里瓷器碎裂的聲音,聽雨在外面苦了臉。
“這可怎么得了,公子不吃東西怎么行?!?br/>
聽風(fēng)眼珠忽地一轉(zhuǎn),低聲道:“對了,你還記得上次巧巧姑娘做的那道烤魚嗎,當(dāng)時很得公子心思?!?br/>
“你的意思是,我們也做烤魚給公子吃?”聽雨自認(rèn)懂了聽風(fēng)的意思。
聽風(fēng)抬手就給了聽雨一記暴栗,“笨死了,我們能烤出那個味道來嗎,我的意思是請巧巧姑娘來給公子做飯?!?br/>
“可是……巧巧姑娘會愿意來嗎?”聽雨捂著腦門滿腹委屈。
“她如何會不愿意,我們又不是不付她工錢。”聽風(fēng)越發(fā)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妙,“她是個鄉(xiāng)下姑娘,能到咱們這里來服侍公子,換成別人這可是打破腦袋都求不來的差事呢。”
聽雨想了想,覺得聽風(fēng)說的極有道理,于是跑去前面藥堂去找徐掌柜。
徐掌柜聽他們說要去請剛才那位姑娘回來給公子做飯,連忙打發(fā)了伙計出去尋人。
結(jié)果伙計出去找了半天,說是沒有找到。
聽風(fēng)聽雨全都傻了眼。
“不會吧,她剛才走了沒一會兒,能去哪?”
“今天城里有集,應(yīng)該是去集市上了吧?!毙煺乒裉嵝训?。
又打發(fā)了伙計跑去集市上找,結(jié)果找了一個時辰,還是空手而歸。
聽雨苦了小臉,“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聽風(fēng)白了他一眼,“你還記得當(dāng)初巧巧姑娘跟我們說的那些話嗎,她說她要去川字嶺的小房村,我們派人去那里找她就行了?!?br/>
徐掌柜無法,只好再次派了伙計,讓他出城,前往川字嶺的小房村。
卻說艾巧巧這邊,剛離了益草堂,跟著張伍一起準(zhǔn)備去集市上,先把那塊狼皮子賣了,好去買她需要的香料。
路過一家雜貨鋪時,忽聽有人喚她。
“巧巧姑娘。”
艾巧巧循聲望去,只見此前她半路遇到的雜貨鋪老板馮亦潤站在店門口。
“馮老板,原來你的店在這里啊?!卑汕扇f分感激當(dāng)初馮亦潤半路援手,再次遇到熟人她顯得很高興。
“巧巧找到家里人了?”馮亦潤笑著問她。
“嗯,找到了,多謝馮老板路上照應(yīng)?!?br/>
馮亦潤爽快的擺了擺手,“你們是來趕集的嗎,有什么需要可以到我店里來看看?!?br/>
艾巧巧伸頭看了看店里,還真有她需要的香料。
“等我們賣了狼皮再來買東西?!卑汕傻?,說著拉著張伍就要走。
“你們想買什么?”馮亦潤問。
“我需要一些香料?!卑汕傻溃拔蚁胱鲂┭飧?,到時賣了好掙些錢給我母親治病?!?br/>
馮亦潤有些意外,“你們家里為何不出錢給你母親治???”
說起這事,艾巧巧難免有些神傷,于是她簡單把家里的情況說了,聽說她們母女的首飾等物全都被她二伯母貪墨下了,馮老板的眉梢挑了起來。
“看你也是個不容易的,沒了依仗所以才會被人欺負(fù),以后賺了銀錢可要小心放著,不然還會被她們收去?!?br/>
艾巧巧看出馮亦潤是個仗義的女子,所以沒來由的對她生出幾分親近。
馮亦潤也沒讓他們走,直接把他們叫進(jìn)了店里。
“上次在路上你露了些手藝,我對我家那口子說了,他還不信,今天你就在我這里露幾手,我要讓他也開開眼,看一看我們這小廚娘的手藝?!?br/>
“可是……”艾巧巧為難的看著張伍,“我們還要趕在集散之前去賣狼皮?!?br/>
“不用賣了,你們不是需要香料嗎,我這里有,你給我們做頓好吃的,只要能把我那口子吃的高興了,就抵了香料的工錢好了,還有,你做出的那些熏肉,可以先送到我店里,我?guī)湍愦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