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母呆呆的看著兒子問道:“你是不是真的碰到什么怪東西了?”
韓兵確信沒碰到過什么怪東西,但是這兩天碰到的怪事倒實在不少,想到這里,韓兵對自己的記憶也不那么自信了。他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從昨天做完那個夢以后,就不一樣了?!?br/>
“要不,我還是找人給你驅(qū)驅(qū)鬼吧?!?br/>
韓兵不屑的翻了翻白眼,搖著頭說“不用”。
韓母卻并沒有善罷甘休,而是耐著性子解釋:“真的,這個你別不信,你小時候晚上不睡覺,成宿成宿的哭啊,鄰居大媽讓我找半仙兒幫你叫叫魂兒,回來就好,真的,可靈了。”
韓兵有些不耐煩,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問道:“我姐呢?”
“她倆中午就回去了?!?br/>
也是,韓語都結(jié)婚了,自然是回自己家住了。
于是,韓兵又問:“那她倆有孩子嗎?”
“沒呢,你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韓兵倍感冤屈,苦著臉說:“我腦子里沒有任何我姐的記憶,我怎么知道她有沒有孩子?”
韓母已經(jīng)接受了兒子這個詭異的狀態(tài),也沒有苛責(zé)什么,卻堅定了信心,明天就去找半仙兒,幫兒子驅(qū)鬼。想到這里,她也沒心情看電視,便關(guān)了電視,起身走了。
見母親進(jìn)了臥室,韓兵起身去洗澡,洗了澡出來,見茶幾上手機的呼吸燈閃爍,他趕緊拿過來解鎖了屏幕。
是孟醒的號碼,韓兵把號碼撥回去,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孟醒見韓兵走后遲遲沒有回電,很不放心,便打通電話問道:“到家啦?”
“到了,早到了?!?br/>
孟醒頓感不滿,皺著眉罵道:“靠,你特么能不能長點心?。康郊伊艘膊恢澜o我回個信息。”
韓兵突感理虧,呵呵笑了笑說:“對不起啊,我給忘了,呵呵,還不太習(xí)慣?!?br/>
孟醒沒有追究下去,倆人又閑聊了幾句,便道了晚安,掛了電話。
看著那個號碼,韓兵笑著搖了搖頭,還是把孟醒的名字存進(jìn)了通訊錄里。
存好孟醒的號碼,韓兵見母親從臥室出來趴在餐桌上寫著什么,便湊了過去問道:“媽你寫什么呢?”
韓母頭也沒抬,隨口答道:“你的生辰八字兒,驅(qū)鬼用的?!?br/>
韓兵皺了皺眉問道:“你就別折騰了,我沒事兒?!?br/>
韓母起身用手點了點兒子的額頭,說道:“還說沒事兒,都不認(rèn)人兒了,還沒事兒?”
韓兵知道母親的脾氣,她認(rèn)定的事,別人很難說得動,別說他這個當(dāng)兒子的,就連父親老韓同志說話都未必好使。
恰在此刻,防盜門打開,正是父親老韓同志滿身酒氣的從外面進(jìn)來,韓兵故意提高音調(diào)喊道:“哎呀媽,我都說了,你別搞這種封建迷信活動了?!?br/>
老韓同志聽出兒子的弦外之音,問道:“咋了?又要找人驅(qū)鬼?”
韓兵以為父親會跟自己站在一隊,趕緊附和道:“是呢,爸你說說我媽?!?br/>
老韓打了個酒嗝,揮了揮手說道:“去就去吧,寧可信其有嘛,萬一有用呢?反正也沒什么損失。”
韓母聽了大喜,得意的說道:“就是,還是你爸,到底比你多吃了幾十年咸鹽?!?br/>
韓兵沒想到喝酒回來的老爹有這么強的求生欲,連句反對的話都不敢說,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不再多說,獨自進(jìn)了臥室。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韓母早早的做好早飯,沒等兒子坐下開吃,她已經(jīng)胡亂吃了幾口跑到門口去換衣服了。
老韓同志疑惑的問道:“你那么著急干什么去?”
“我去找半仙兒,去晚了人多,我跟你說,她可靈了,找她的人多,得早去。”
望著母親推門而去,韓兵無奈的搖了搖頭。
防盜門咣當(dāng)一聲關(guān)死,老韓同志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韓兵分明聽出這一聲嘆息里的深意,便笑著問道:“爸,你怎么不攔著我媽了?”
老韓同志笑著晃了晃腦袋,無奈的說:“有用嗎?”
“沒用就不管了?”
老韓同志搖了搖頭,咬了一口烙餅,嚼一半兒卻突然停了下來。他看了看門口,努力把那口烙餅咽下去,這才壓低了聲音問道:“兒子,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不記得孟醒和你姐了?”
韓兵這才意識到,原來父親一直以為他是裝的??粗赣H那副高深莫測的神態(tài),韓兵不由得啞然失笑,無奈的問道:“感情你一直以為我是裝的?”
老韓同志挑了挑眉毛,若有所思的問道:“難道不是?”
“當(dāng)然不是?!?br/>
老韓同志有點生氣的樣子,把碗里的粥喝完,扔下筷子憤憤的說道:“我看呀,是該給你驅(qū)驅(qū)鬼了,心鬼!”
韓兵無奈的嘆了口,飯也沒心思吃了。
放下飯碗上班去,韓兵來到圖書館,卻見平日里總是姍姍來遲的王姐今天竟然早早的到了。
見王姐面色紅潤,韓兵笑著問道:“早啊,王姐,生日過得挺好的吧?”
王燕聽韓兵這么問,臉上像是開了兩朵桃花,呵呵笑了笑,答道:“挺好的,挺好的?!?br/>
韓兵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什么不妥,抬手摸了摸暖壺里沒水,便提了暖壺去打水。
從水房出來,韓兵路過大廳,卻遠(yuǎn)遠(yuǎn)的瞧見孟醒從大門口騎車進(jìn)來朝旁邊的車棚去了。
韓兵把暖壺放回閱覽室迎了出去,剛好在門口的臺階上碰到了孟醒。
“你怎么來了?”
“啊,我上午沒課,過來看看你?!?br/>
韓兵笑了笑,感到一絲甜蜜,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便呵呵笑著傻站在那里。孟醒也看著韓兵,仿佛也突然忘了來此的目的。
此刻,二樓兒童閱覽室的李玉潔開車進(jìn)了大院兒,韓兵趕緊對孟醒說:“我這也沒啥事兒,你趕緊回去吧。”
孟醒瞪大眼睛問道:“我特么大老遠(yuǎn)來了,你丫不請我進(jìn)去喝口水就趕我走?你特么還能不能有點人性?”
韓兵知道李玉潔的為人,若是被她看到自己一大早就跟“女朋友”站在單位門口閑聊,指不定又要傳出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呢,想到這里,韓兵壓低了聲音說:“那行吧,那你到我們閱覽室吧?!?br/>
韓兵帶著孟醒來到閱覽室,卻沒想到李玉潔停好車子也跟了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