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雨跟柳青青的關系很好,說不定她會知道些什么,既然來了,就去找她問問。
想到這里,我立馬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到了柳青青的宿舍,我看到她和幾個女同學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我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出現(xiàn)了不同的神情,有同情,厭惡以及恐懼。
對此,我早已經(jīng)習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柳青青身邊。
“你能出來一下嗎?”
柳青青黑著一張臉,盯著我,吞吞吐吐的說道,“你要干什么?”
我皺了皺眉,“我想問問劉小雨生前的事……”
“自從她死了之后,班里就沒人敢提起她的事了,你問她干嘛?”話剛說出口,柳青青就趕緊捂著嘴,像是說錯話了一樣。
我一陣詫異,“你跟劉小雨的關系那么好,她的事你多少應該知道一點?!?br/>
聞言,柳青青神色一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別問我,趕緊走吧!”
話音剛落,其他同學都嚷嚷著叫我走。
見此,我只能先行離開。因為就算問下去,她還是什么都不會說。
走到寢室門口,我猛然想起了什么,轉身對柳青青說,“你能把劉小雨家里的電話給我嗎?”
柳青青點點頭,然后把劉小雨家里的電話抄給了我。
拿了電話后,我立馬離開了寢室。
走到校門口時,我正打算給劉小雨的家里打電話,結果無意又瞟見了白夜的身影。
這么快就完事了?
我收起手機,趕緊跟了上去。
白夜走的很快,我又不敢跟太近,跟了一段路后,累得氣喘吁吁。
但是跟她穿過一個胡同之后,她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站在原地,喘.息著說道,“她到底是人是鬼???”
跟丟了,那也沒辦法。休息了一會,想著去吃晚飯。
轉身離開,迎面卻撞上了一個男人的胸膛。
我連忙往后退了兩步,抬起頭剛想道歉,發(fā)現(xiàn)他是男鬼之后,所有不好的情緒頓時爆發(fā)出來了。
“你怎么陰魂不散啊?!蔽野琢四泄硪谎?。
男鬼冷冷的看著我,一句話沒說,突然抓起我的手,用命令的語氣對我說,“跟我走?!?br/>
我用力掙開了他的手,生氣的說道,“請你離我遠點好嗎,要不是因為你,我能惹上這么多破事嗎?”
男鬼目光復雜的看著我,“有些事你注定逃不掉的,你是不是要去賓館?”
“我去哪關你什么事?!蔽依浜吡艘宦?,走開了。
也不知道男鬼有沒有追上來,我沒有回頭看,他也沒有繼續(xù)糾纏我。
吃了晚飯后,我在街上轉了一下,到點就去上班了。
今晚很安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我也沒有見到那個客人,又不敢一個人上去找他,所以吊墜的事情又耽擱了下來。
快下班的時候,王先生突然打來電話,說他明天就回來了。
他回來,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因為有些事還需要靠他解決。
下班,我沒有回家,而是給劉小雨的家里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她媽媽,問到她家的地址后,我直接打車過去了。
二十分鐘后,我見到了劉小雨的媽媽。
她媽媽是個很普通的家庭主婦,大概四十多歲,不過面色很是憔悴,應該是因為劉小雨的事情吧。
“阿姨,我是劉小雨的同學,叫閻玥?!?br/>
劉小雨的媽媽看了我一眼,語氣平淡的說道,“進來吧?!?br/>
她進屋招呼我坐下后,就進廚房了。起初以為她是去給我倒茶了,但是過了很久,她也沒有出來,弄得我很是尷尬,覺得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我不想干坐著,于是進了廚房。
看到劉小雨的媽媽在包餃子,我笑著說,“阿姨,我?guī)湍惆?!?br/>
劉小雨的媽媽低著頭,就應了聲好。
不知道她以前就是這樣,還是對我這樣,總之,她的態(tài)度讓我有些反感。
幫著包完了餃子,劉小雨的媽媽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我忍不住說了一句“阿姨,我來是因為小雨來找過我,她說她是被人害死了,讓我救她……”
劉小雨的媽媽終于有反應了,抬起頭目光疑惑的看著我,“小雨找過你?”
我點點頭,“對,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br/>
“她都跟你說什么了?”劉小雨的媽媽頓時顯得有些激動。
我把劉小雨跟我說的原話一字不差的告訴了她媽媽,她媽媽聽后,痛哭了起來。
看來她剛才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一提到劉小雨,哀傷的情緒就控制不住的流露出來了。
我安慰了她幾句,然后扶著她離開了廚房。
坐下后,劉小雨的媽媽才停止了哭泣。
“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小雨好端端,怎么會服毒自殺呢!”
服毒自殺?
“阿姨,小雨生前有什么異常的舉動,或是留下什么東西嗎?”我絕對不相信劉小雨是服毒自殺的,不然她不會來找我,還告訴我她是別人害死的。
劉小雨的媽媽想了一下說,“有,你跟我來?!?br/>
隨后,她帶我進了劉小雨的房間,然后從電腦桌的抽屜里取出了一本筆記本遞給我。
“第一頁,是小雨的遺書?!?br/>
我打開看了一下,上面只寫了一句話:做人好累,不如一死了之。
這遺書也太草率了吧,一看就不是隨意寫的。
我翻看了一下后面的內容,只是隨手寫的日記,不過我發(fā)現(xiàn),后面的字跡跟第一頁的字跡不太一樣。
劉小雨的字寫得很好看,可是第一頁的字寫得很一般,不像一個人寫的。
我估計這是別人寫的,而且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害死劉小雨的人。
“小雨死的前一天,去看了一下她的班主任,回來之后,人就不對勁了。對我和她爸大吼大叫的,還說什么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然后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我和她爸以為是學習壓力太大了。就沒有去打擾她,第二天見她還沒有出來,我去敲門,結果……”說到這里,劉小雨媽媽又哽咽了起來。
我緊皺著眉頭,難道劉小雨的死跟方老師有關系?
和劉小雨媽媽道別后,我就回旅店上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死人的事情,旅店今晚特別安靜,甚至連住店的人都沒有。
上完班,我拖著滿是疲憊的身子回到王先生的家中。
半靠在沙發(fā)上的我,幽幽地嘆了口氣,用雙手揉了揉自己略帶困倦的臉頰,想讓自己精神些。
“沈絲兒,正巧你回來,快跟我走,現(xiàn)在去找王偉?!?br/>
王偉?
“他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王先生遲疑了一下說,“我故意放他走了,我想那個鬼一定會去找他?!?br/>
我頓時明白過來,那個鬼之前就想殺了王偉,利用他做誘餌,吸引那個鬼出來最好不過了。
“那我們快走吧?!蔽铱刹幌脒€沒找到王偉,他就出事了。
說完,我們就出門了。
“王先生,你知道現(xiàn)在王偉在哪兒嗎?”畢竟距離王先生故意放走他已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如果不是可以盯緊的話,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人的蹤影,無疑是大海撈針。
“你放心,我先前不是同你說過,王偉是我吊出男鬼的魚餌,怎么會將他跟丟?!泵鎸ν跸壬孕艥M滿的模樣,我心頭稍稍安心了一些,不過依舊沒有完全放下懸著的大石頭。
穿過人滿為患的市中心,我跟在王先生的后頭在巷口里兜兜轉轉,瞧著越往里頭越偏僻的環(huán)境,我下意識咬了下唇瓣,緊張的情緒隨之而來,就連略微加快的心跳聲也響徹在我的耳旁,讓我每一步往前走的步伐中多了一分小心翼翼。
“快到了?!蓖跸壬钗艘豢跉?,稍稍定了定神,往前邁的腳步明顯急促了許多,好似恨不得下一秒就站在王偉的面前。
腳下踩著越發(fā)泥濘的小路,在下一個巷口拐彎后,走在我前頭的王先生突然停下腳步,在一所破舊的老房屋前停留。
興許是受最近連綿的陰雨影響,在墻角滋生起來的青苔,沿著掉漆的外墻一路向上生長,幾乎大半個墻面都爬滿青苔的痕跡。由老式的磚瓦砌成的屋頂時不時從上頭滾下雨珠,打在地上的小水坑里,泛起一層又一層的小漣漪。
“王先生,王偉真的在這種地方嗎?”我粗略打量了一眼這里簡陋的環(huán)境,總覺得王偉那種人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樣的房屋里,由此便心生了疑慮。
“怎么,質疑我?”
“救命,來人啊,咳咳咳,誰來救救我!”就在王先生還想跟我做進一步的解釋時,一陣虛弱的聲音夾雜著幾聲咳嗽聲從那殘缺的玻璃窗內傳了出來,我跟王先生下意識對視了一眼,隱約有些不安起來。
果真,就在王先生踹門而出時,被男鬼掐著脖頸懸在半空中的王偉,面呈醬紫,雙手不停地在空中揮動,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東西,然而在掌心握緊地那一剎那,除了那漂浮在空中無形的空氣外,再無其他。
“你快放開他!”跟在王先生后頭匆忙走進來的我,一抬眼見如此危機的場景,立馬面色焦急地朝男鬼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