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接連兩日都在修羅臺下觀看,泰丹出手四次,對方一生還。<-》而且那些修者都是勝了一兩丑被他登臺擊殺,并沒有一個主動提出挑戰(zhàn)。
在這幾場比試中,泰丹從未凝出任何兵甲,就憑著邊烈焰將對手困住,然后或以火索火墻,或以如熔巖鑄就的身體手臂將他們活活燒焦。
死去的四名修者都是陰陽境界,所施武技招數(shù)各不相同,小刀仔細回想這兩天各處修羅臺上的情景,敏銳覺察出泰丹在選擇對手時還是有著某些特征。
論獲勝場次和修為境界,這五人確是表現(xiàn)頗為出色的挑戰(zhàn)者,但與他們相差不多的修者明明還有幾人,嗜殺的泰丹為何要故意留出一場不戰(zhàn)?
坐在江家院中,小刀腦中閃動著這兩日內(nèi)勝出的十幾位修者,反復揣摩著他們的招式法術,尋找著任何一個可能讓泰丹顧忌的原因。
“大哥,你明日還是不要去了,咱們等著他們過來接收萬寶齋的生意。到時候受益多的那個人一定是幕后主使……”
“小子,你忘了我老人家說過的話嗎?真正的贏家從來不會以身犯險,以你的年紀來說這身修為確已震世駭俗,可泰丹在修羅臺上稱霸十幾年,總會有他活下來的理由?!?br/>
小刀猛然睜開雙眼,伸手在石桌上輕拍一下:“原來如此,我明白了?!苯绾R宦犎玑屩刎?“就是,大哥你明白才好,一顆仙晶算什么,咱們不要了……”
“這兩日泰丹挑戰(zhàn)的都是修行火法和精通兵刃的對手,他避開的幾人以冰水術法見長。看來他心中一定有所忌憚……”
三位白袍老者齊聲冷哼:“還當你想出什么致勝奇法,水火相克的道理誰不明白?五行術法以冰火兩術為難控,一旦有所成就,對敵人的威懾之力亦是強。”
“冰寒火熱,兩者相遇論勝負都會互有損耗,在烈焰城這樣的炎熱所在泰丹雖然占盡天時地利,與那些修者爭斗對體內(nèi)氣血運行還是有些影響,這只能證明他行事穩(wěn)重絕非有勇謀之輩,你要加倍小心?!?br/>
明日大戰(zhàn)在即,眾人勸了幾句見小刀心意已決只得紛紛離去,留他自己靜思對策。他們走后小刀獨自前往后宅,邀楊峰明日一同去烈焰城觀戰(zhàn),回來時卻發(fā)覺水靈兒獨自等在院中。
“張小刀,你這人性子雖然溫和,倔起來卻誰也勸不住??赡銊e忘了,還有我在等你?!彼`兒對著他溫柔笑笑:“如果明日沒法取勝,你一定要記得跳下來?!?br/>
即使在深夜時分,烈焰城里依然熱氣襲人。城中一幢黑沉沉的殿堂周圍,十幾名赤膊護衛(wèi)緩緩走動巡視,聽到隱隱傳來的腳步聲立刻警覺起來。
“誰……,煜少爺?您到赤焰殿來修行術法?”看到黑暗中走出那人身上閃著流動火紋的紅袍,幾位護衛(wèi)連忙垂下手中兵刃,恭恭敬敬讓開道路。神情倨傲的紅袍青年從他們身邊走過后,這肖衛(wèi)又對著一名老者施禮:“見過陶先生……”
呂煜是烈焰堂堂主呂烈的三兒子,他并不是頭一次在夜間來此修行,可是除了一直跟著他的陶先生,這次身后還多了幾位面罩黑紗身著紅衣的烈焰堂普通弟子。
這肖衛(wèi)雖覺奇怪,卻沒人敢上前詢問。他們退后幾步將殿門拉開,一股炎熱氣浪立時從殿中噴涌而出。
呂煜帶著這些人沿著殿內(nèi)向地下深入的臺階進到一處石洞,隨著他們漸行漸遠,兩側(cè)石壁透著暗紅色,后面幾人的衣袍稍經(jīng)刮蹭已被燙得冒著輕煙翻卷起來。
他們彎彎繞繞向地下行出足有數(shù)里,前面出現(xiàn)一片不停冒起火光氣泡的紅色巖池。走在前面的呂煜額上滲出微汗:“行了,再靠前連我都承受不住。只有我父叔兩人才能在這里修行,你們非要到焰火池來干什么?”
“公冶兄,你看這兒怎么樣?”一名紅衣弟子聞言揭去黑紗露出蒼張的面容,探手入懷取出一條長約半尺的黑色細棒遞給身旁之人:“志旭,拿著這根不融石過去試試?!?br/>
蔡志旭揭開面紗,接過黑色細棒走到池邊,伸手將細洶棒前端插入紅色溶巖內(nèi)。片刻后那根黑色小棒已是通體火紅,他輕松捏起回頭問道:“師叔,行嗎?”
焚身族老者面露喜色:“不錯,咱們內(nèi)域那些地火深洞噴發(fā)后就會凝實封死法進入。想不到烈焰城這里能如此接近溶巖,真是天助我族?!?br/>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玉盒打開交到蔡志旭手中:“將霹靂靈珠放入池中,不過你千萬不能隨便輸進一絲靈力,否則咱們這些人可要死得不明不白?!?br/>
蔡志旭高高挽起袖口,從盒內(nèi)取出一枚指頭大小的黑色珠子捧在手中,然后將手掌緩緩浸入溶巖池中,臉上并半點痛楚之意:“師叔,這樣要多久才行?”
焚身族老者嘿嘿一笑:“等到你覺得它燙手時就拿出來?!甭牭竭@話呂煜有些不耐煩起來:“搞什么?他都到了化生境界,這樣泡上半天也不會有事,難道讓本少爺和你們在這兒傻等著?”
蔡志旭也覺啼笑皆非,他自幼修行火焰術法,大成境界時就能在這樣的溶巖中任意穿行,現(xiàn)在連肘部以上衣物還是完好損,怎么可能覺得燙手?
身為化生境界修者,他對溶巖中熱量變化當然十分敏感,浸了數(shù)息之后,蔡志旭反而感到手掌周圍的紅色巖漿似乎變涼了一些。
按道理說在這樣的熔巖池中絕不會出現(xiàn)此等狀況,蔡志旭發(fā)覺即使地下熱力還在源源不斷補充過來,手掌周圍丈許范圍內(nèi)的熔巖卻顏色變淡熱量飛流失。
那些熱力向著他掌心處速聚攏,緊接著被一股形的力量吸入霹靂靈珠內(nèi)。隨著旺盛熱力集合一點,他開始感到手掌上微微刺痛起來。
“嗯……”蔡志旭臉上有些掛不住,本想再多堅持一會兒,可是手中傳回的熾熱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他不敢運行體內(nèi)靈力抵抗,只好速將手掌從溶巖中抽回。
“哈哈……,怎么樣,這下知道師叔的厲害了吧。”焚身族老者沒有去取蔡志旭手中已經(jīng)變成一個紅色亮點的小珠子:“我可接不住,你把它放在盒子里?!?br/>
蔡志旭將已成紅色的霹靂靈珠放入盒中由晶石雕出的凹陷內(nèi),焚身族老者小心翼翼接過蓋好,又掏出了兩個同樣的黑色玉盒:“照剛才的樣子,把它們部放在焰池內(nèi)泡一泡……”
聽聞修羅場的雅座前出現(xiàn)幾名化生修者,烈焰堂當然不能等閑待之。呂氏兄弟親自迎接,看到水靈兒等人竟和江如海一同前來雖覺十分意外,還是滿面笑容熱情招呼。
“呂堂主,我和小胖子有些生意來往,聽說他大哥欠下烈焰堂不少仙元,能不能看在我墨風的面子上,稍緩一些時日歸還?”
一身火焰袍服的呂烈笑容和藹:“墨兄想必知道,咱們烈焰堂除了修羅場,從不插手別家的生意。江如濤同押三十二場本就沒把我呂家放在眼里,若非顧及各位與江老掌柜的交情,咱們豈能容他放肆?”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如果開了這個先例,以后烈焰堂豈不是日日都有惡客上門生事?墨兄,你也算是半個生意人,還望體諒我們兄弟的苦衷。”
墨風早知道沒什么希望,他只想后做些努力以讓小刀登臺涉險。除了他以外,三位白袍老者和楊峰跟呂家兄弟還是初次見面,當然談不上有什么交情。
呂家兄弟客客氣氣陪坐一邊,大家各懷心事看著臺上比賽,直到一名烈焰堂管事在臺下高聲呼喝:“張小刀,直接挑戰(zhàn)妖火泰丹,底金極品仙晶一顆……,張小刀來了沒有?”
修羅場中傳出一片嘈雜,因為近敢于直接挑戰(zhàn)泰丹的修者寥寥幾,何況這人又是以一顆極品仙晶下注。
呂家兄弟并不認識小刀,他們剛想說話應付一下有些尷尬的場面,猛然看見一個年青人從墨風身旁走出,凌空而起躍上修羅臺。
“墨兄,這是何意?”墨風對著呂氏兄弟苦笑一聲:“我也沒辦法,他是小胖子的結(jié)拜大哥,還不是為了你們這檔子事兒才挑戰(zhàn)泰丹。”
呂家兄弟看到他們眼中擔憂不禁啞然失笑:“墨兄,把他叫回來吧,誰不清楚泰丹是什么境界?他上去只會白白丟了性命?!?br/>
“殺了他,殺了他……”修羅臺下響起整齊呼喊聲,神威凜凜的泰丹劃過一道藍焰踏上修羅臺,他看到小刀的年紀樣貌先是一楞,接著縱聲大笑起來。
“小子,我近心情很好。如果你跪下求饒,我也許能放過你?!毙〉睹鎸μ┑さ目駪B(tài)冷冷回應:“很可惜,我現(xiàn)在心情不好。如果你自己跳下臺,我饒你一命?!?br/>
“找死……”泰丹頭頂火光瞬時變得閃亮耀眼,周圍升起高高焰墻,此時小刀身上亦是寒氣大盛,數(shù)冰雪雕就的妖獸器具呼嘯著冒起白色霧氣盤旋而出,將整個修羅臺籠罩其中。
“嗵……嗵……”隨著小刀邁步向前的動作,肩上黑色甲片蔓延而生將他頭臉身遮蓋嚴實,舉在頭頂?shù)牟粻幘従徤扉L,朝著泰丹堅定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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