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云峰穩(wěn)住險些跌倒的身形,卻見冷中凝還在獨自深情忘我的朗誦,一時啼笑皆非,心道――你這小鬼說話抑揚頓挫,但語意驟變,如風云變幻莫測,時不時給人來個晴天霹靂。
“冷中凝,你還想不想我賜予你修為了!你別太得意忘形了,你受不住崩潰自駕也說不定!”
華云峰好一頓打擊,想讓他收斂收斂。
冷中凝如今只是被凈魂池滌凈俗氣罷了,并無多大成就,只能便于以后修然而已,這對凡人來說也是莫大的榮幸,并非所有人都有幸來此洗禮,必須嚴格篩選牧云大陸靈根覺醒之人。
華云峰卻在冷中凝體內(nèi)發(fā)覺到了與靈根有異曲同工之妙的然根,便帶他來試試,竟然成功了!
“想!開始吧”
冷中凝滿臉希冀,光想想就激動不已。
“你說的倒是簡單!答應的倒是干脆,你跟我來”
華云峰說完一拂袖便朝疊云峰走去,冷中凝火速跟上。
二人又回到斂神殿內(nèi)閣,卻見云舞與李雅君正在談話,仿佛交代著什么。
二人轉進里屋,只見門匾上行云流水的寫著“閑峰仙苑”四個大字,這仿佛是華云峰閑情雅致的修身場所。
推門進入,里面卻是別外洞天。
映入眼簾的是青藤走花纏滿了每個角落,依稀露出石凳石桌,芬芳馥郁,清新淡雅。這里陽光充足,從北邊的山峰牧云疊來,打在金燦燦的湖泊上,流動的光輝在屋內(nèi)搖晃,仿佛夢幻。
鏤空的門窗豁然開朗,好似正映襯屋主人的清廉風尚,屋外是一片芳草隨風起舞的草坪,東墻依山而建,一條歡騰的月牙泉悠歌至此,歌聲灑滿屋頂,如細雨一樣從檐上串成珠簾在風中飄揚,仿佛是為了過濾遠處喧囂的塵埃,把純粹的靈氣聚集,讓人心曠神怡!
冷中凝踏著青藤布滿的青石板,避讓著鮮花的怒放,生怕瑕疵了這美輪美奐,華云峰坐在石凳上,端起石桌上紫砂壺倒了一杯初春的新茗,清潤的品嘗,他見呆頭呆腦東張西望的冷中凝,隨即含蓄微笑。
“呵呵~你干嘛?被這美輪美奐的風景感染了?”
“卻是如此,不過!你一個人住在這多寂寞??!你老伴呢?怎么不叫你老伴過來一起???”
冷中凝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侃脫口而出,華云峰卻又是身形一歪,心想――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說話滿嘴閃電劈人!
華云峰趕緊運氣壓住暴躁的靈魂,生怕再受內(nèi)傷。
“接老夫一掌”
華云峰在冷中凝錯目間一閃而過,一掌打在冷中凝小腹上,左手框住他的脖頸,不待他喘氣,接連又是幾掌。
只見華云峰的掌心縷縷淡淡的寒煙纏繞,不停的輸送進冷中凝的丹田,一頓海扁之后,華云峰仿佛解了氣,深呼吸收掌,感覺倍爽。
冷中凝頓覺條條火龍在腹中亂竄,見縫插針的向每道經(jīng)絡奔騰,腹中脹痛欲裂,就像一下吃了五疊蛋炒飯外加三籠包子一打啤酒,泡泡漲!
他強忍著不發(fā)出懦弱的痛呼,疼的滿地打滾,捧著肚子大汗淋漓!五官挪移,齜牙咧嘴,青筋暴怒,還口吐白沫,沫中夾雜著絲絲鮮血,四肢不由自主的亂揮,隱約可見裸露的皮膚下蛇游鼠躥!
暈過去得了,可自己卻偏偏精神抖擻,這種撕心裂肺的痛無比漫長,仿佛必須要通過一番折磨才能消化它。
華云峰則欣賞著冷中凝的表演,安逸的喝茶,像一位忠實觀眾,云舞李雅君一聽這邊動靜就立即趕來,見聞冷中凝的樣子,十分費解。
“師尊~你們干架了?”
華云峰不語,只是揮揮手讓她們回避,二人識趣離開。
冷中凝根本無法分心,痛楚填滿了每處空虛,空氣都刺人,呼吸都割喉,他不停的用頭磕地面,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卻是以卵擊石,頓時血流如注,場面甚是殘忍。
痛楚依舊難掩,他猛然抬頭如同犀牛一般朝一塊巨石奔撞而去,卻被華云峰一把抓住,他徹底絕望了,只得獨自殘忍的享受。
就這樣過了半個鐘頭,冷中凝這才漸漸安靜下來,之前度秒如年!他背靠著墻面,雙目無精打采的盯著華云峰,內(nèi)心醞釀著――
“好你個華老鬼,我不就是拿你老伴開了個玩笑嗎!至于這樣嗎?你這么大的人,修為那么高,還欺負我一凡人,真不知羞恥!”
經(jīng)過大風大浪大起大落的人,會忽視對一般人來說的痛徹心扉,在不斷的歷練中,心房起了一層厚厚的老繭,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華云峰笑呵呵的將他扶坐石凳上。
“不錯,感覺如何?”
冷中凝一聽噴出一口鮮血,用手抹著嘴。
“爽歪歪!”
華云峰難得沒有動怒,許是聽慣了他的“污言穢語”,他給冷中凝倒了一杯茶水。
“你慢慢消化,應該很快就會立竿見影”
冷中凝一聽恍然大悟,這才知曉他方才竟在為自己傳授修為。
“華老,你傳授我修為之前怎么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華云峰聞聲哈哈大笑,意味深長的道:
“一舉兩得!呵呵~一舉兩得!”
華云峰言罷拂袖離去,讓他個人慢慢消化。
冷中凝撇撇嘴,突覺腹脹,燃燒的靈質聚成了一條條盤龍在丹田內(nèi)睡覺,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身體迅速恢復,舉手投足間都感覺有暴躁能量呼之欲出。
驚覺空間與時間都無聲慢了許多,他輕輕一點腳尖,竟騰空而起在空中騰挪,他驚訝不已,又陸續(xù)在屋內(nèi)每個角落流竄,留下串串重影,忙的不亦樂乎,從歪歪扭扭到穩(wěn)穩(wěn)當當。
就連檐下的滴水都能輕易拆解出它每個清晰細節(jié),雙眼看破空間,不斷剪接,極致細膩,漸漸覺得一秒原來可以這么長,竟能分解出十幾段緩緩的度過。
人之六覺也隨即靈敏起來,可聽遠處那山鳥語!可聞千丈外殘存在空中的芬芳!清晰可見峰外十里的風景,可觸周邊物體暗流的氣息!可嘗空氣中微微的靈動結晶。甚至有充足的證據(jù)能預見馬上要發(fā)生什么似的,當然這只是興奮的遐想。
冷中凝激動的每個細胞都在舞動,想著點滴的辛酸過往,終于可以熬成一點甜頭了,又幻想未來的叱咤風云,一時強大,報仇,尋覓,等多姿多彩的故事在腦海匆匆綻放。
他想虔誠的感謝華云峰,給予自身通往強者殿堂的機會。
緊握著拳頭,牙關緊咬,想到這就拼盡全力揮出了一拳!
“轟~啪!垮~塌”
美得不可方物的閑峰仙苑就這樣毀在冷中凝手中,只見順著他的拳風出現(xiàn)一道白光,延綿百米,所經(jīng)一切接連灰飛煙滅,拳風韻尾還將巨峰掏出一個大洞,木屋更不值一提,直接干斷了幾根頂梁柱應聲坍塌,夷為平地!
自查修為,原來自己已是醒然六度,而且腹中盤龍猶在。
華云峰提著一把劍恰時而來,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震撼的表演,瞠目結舌,隨即火冒三丈。
冷中凝嘴巴張的可以塞進一個包子,眼睛瞪得雞蛋,不知所措,表情無辜,用余光偷偷打量華云峰。
“我真倒霉,自打遇見你這小鬼便開始慪氣,現(xiàn)在倒好,你還抄了我的家,趕緊拿著劍走人,你這個掃把星!”
云舞李雅君聞聲趕來,見狀驚呼。
“你們又干架啦?”
李雅君刮目相看,表情與冷中凝差不多。
冷中凝接過零空劍,竟穩(wěn)穩(wěn)的把握住了,昨日還拿之不起,頓時喜上眉梢,開心的把玩,不過依舊感覺笨拙,別說打架了,就是隨身攜帶都是負擔與累贅。
華云峰哼了一聲走近內(nèi)閣,三人碎步跟上,個個像做錯事的孩子,牧云之主發(fā)飆,他們唯有乖巧!
氣氛尷尬,華云峰畢竟心境寬廣,胸襟無量,醞釀了一會兒便釋然。
“零空劍,顧名思義,是毫無分量的,實際卻是無數(shù)重,全憑你對空間的參悟度、了解度、掌握度,越純熟感覺就越輕巧。它是伴隨你師傅一生的神器,飽含虛無之氣,與你乃是量身定做的絕配,也算物歸原主!對他人而言,卻還不如柴刀!”
“這是把怪劍,倘若你無越空,實力再強也拿不起這把劍,一般修行之人對越空多少有些造詣,只是這寶貝他們消受不起,更不愿使用。反之而言,無論對手多強大,只要他不善越空,就必然吃虧,甚至被你秒殺!”
“日后你對越空造詣出神入化,它!便是你縱橫全界的依仗!零空劍可以通靈,有一定幾率在你危險時刻自發(fā)救主,這對你生命也是一種保障!”
三人聽的津津有味,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冷中凝聞聲迫不及待揮動起零空劍,只是勉強的揮舞,晃晃悠悠,揮了幾下便氣喘吁吁,一不小心脫手而飛,卻似羽毛般飄落在地上。
李雅君見聞偏不信邪,跑去拾,一陣齜牙咧嘴也拾不起來,零空劍紋絲不動!
云舞秀眉一挑,也跑去嘗試,吃力拾了起來,隨便舞了幾下便感覺極不趁手,用它對敵,實力將打折三分之一,便又丟給冷中凝。
冷中凝反應不及,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謝謝華老,你對冷某的大恩大德有朝一日必將承您正義之道風貌天下!”
冷中凝折腰再三言謝,慷慨陳詞,備受感動!
“任重道遠啊,我拭目以待!但愿你能有所作為!”
華云峰攙起冷中凝,隨即看向云舞。
“云舞我徒,你可交代好了!”
華云峰因有云舞這樣的徒弟而倍感驕傲,一時難以割舍,云舞見聞突然跪地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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