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白皙如玉，掌紋清晰，猛然就浮現(xiàn)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不好！”

    黑衣人頓時臉色震動，心頭狂跳，駭然失聲道：

    “走！”

    幾乎是本能的，他雙掌疊合向前，五指噴薄，一條青龍般的真氣，震驚百里，就張牙舞爪的飛將出去！

    妄圖以這一招來拖延時間。

    怎料到。

    那大手抓將過來，完全就是蠻橫強(qiáng)勢，五指微微捏合，便將面前的一切都捏的粉碎。

    只是一抓！

    呼呼呼?。?br/>
    黑衣人便感覺到了自身與原地所站立的虛空瞬間分離，然后是空間飛速移轉(zhuǎn)的晃動感。

    只一個眨眼。

    面前就浮現(xiàn)出來了一片宮殿建筑群，自己站在了一條赤紅色的宮殿廊橋之上。

    而在三步之外，則是站著一位白衣男人。

    氣質(zhì)如神似圣。

    “姜……”黑衣人駭然開口。

    卻還沒等他叫出完整的名字，面前之人的聲音便平淡道：

    “是你自己摘下面具，報出身份，還是我親自動手？”

    一句話平平淡淡。

    可黑衣人卻在這一刻，完全感受到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黑衣人原地沉默了一個呼吸。

    然后付出一聲慘笑。

    最后選擇摘掉了頭上的斗笠和面具：

    “老夫自從成功算計了縱橫之后，便幾十年來都未敢在世上露過面，怕的就是被他們的老師你找到，沒想到，躲躲藏藏四十來年，最后還是架不住對這驚雁宮的好奇心，落到了你老人家的手里。”

    他說話間，臉上的面具已經(jīng)取了下來。

    露出了一張在姜太一眼中，覺得有些熟悉，卻一時之間沒有當(dāng)場認(rèn)出來的老年人的臉：

    “你這張臉，我很熟悉，想來我們應(yīng)該見過，你是誰？”

    老人臉皮一抽，渾然沒想到，姜太一竟然完全不記得他是誰了，沉默片刻之后，只得苦澀的提醒道：

    “當(dāng)年秦王嬴政迎先生由燕入秦，過甘泉宮時，嫪?dú)本廴Ъ族笤旆?，先生輕易平了此亂侯，在嬴政回王宮路上，我曾以秦昌平君的身份，面見過先生一次?！?br/>
    許是十分清楚，自己已經(jīng)落到了姜太一的掌心當(dāng)中，再不可能翻出什么動靜。

    抑或許是近百年來，他雖是心中默默以秦為敵，但對于姜太一這個無敵無解的存在，始終存著一股無力感，由此生出來的敬畏。

    “原來是你?！?br/>
    經(jīng)過對方的提醒，姜太一也終于是想起了這個人，看了對方兩眼，道：

    “早該想到的，青龍會，青龍計劃，龍頭老大不是你這位當(dāng)年的東方六國之中幸存的楚王，還能是誰？”

    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怕是許多人都要驚掉下巴，畢竟，一個戰(zhàn)國時期的君王，居然從秦活到了漢，到了劉徹的時代，還在密謀著造反，恢復(fù)六國統(tǒng)治，怎能不讓人驚怕。

    而姜太一對于他的身份，并不感興趣，他只是關(guān)心自己的兩個弟子，究竟是怎么被對方算計到了這驚雁宮下的子牙獄的。

    淡淡道：

    “你應(yīng)該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吧，那就說說看，伱對這里究竟了解多少？”

    姜太一說罷，轉(zhuǎn)身看向了背后的這座驚雁宮。

    全宮除主殿偏殿以一種近乎大理石的質(zhì)料所建外，其他都是木構(gòu)建筑。

    主殿坐落全宮核心，左右是兩個偏殿，各有一條約二十丈長的廊道相連，如兩邊飛出雁翼。

    兩個副殿，以左雁翼殿和右雁翼殿為名。

    “沒想到，失去了天地心三佩合一，先生居然能夠強(qiáng)行以外力破開這驚雁宮和外界的屏障……”

    昌平君眼神復(fù)雜，但清楚明白，自己在對方面前，幾乎沒有什么可以耍心機(jī)的地方，只好老實答道：

    “這驚雁宮并不是今時造物，非人力可以假手而成，來歷可以追溯到上古之前的三皇五帝時期，據(jù)說乃是上古戰(zhàn)神‘九天玄女’的來到人間之后的行宮，外面的這三座大殿只是表象，三座大殿之下的‘戰(zhàn)神殿’，才是真正的核心。”

    “九天玄女？”

    姜太一聽著這四個字，有些印象，道：

    “我聽過她，據(jù)傳在這大地的遠(yuǎn)古時期，黃帝就是得了九天玄女所贈的《黃石天書》，才擊敗了蚩尤，沒想到她，居然是天界的戰(zhàn)神，那子牙獄又是怎么回事？”

    昌平君深吸一口氣，道：“戰(zhàn)神殿是九天玄女來到人間的行宮，據(jù)說在大殿之中記載了這位戰(zhàn)神的大道和開辟人間和天界虛空的圖錄，這是第一個進(jìn)入戰(zhàn)神殿的人族前輩廣成子所留下的記載，后來，在商朝時期，姜子牙也進(jìn)入了這里，并從其中得到了黃石天書，也繼承了這座行宮，最后在商周大戰(zhàn)的時候，將戰(zhàn)神殿打造成為了一座用來關(guān)押三界神魔異人的監(jiān)獄。”

    “這么說，子牙獄就是戰(zhàn)神殿，它就在這三座大殿的下面了?！?br/>
    姜太一聽到了關(guān)鍵的信息之后。

    便不再多話。

    背手在后，慢悠悠的朝著走廊走向了那主殿方向。

    這一走，便能清晰感覺到，這三座大殿周身，全都籠罩著一種陣法禁制的氣機(jī)。

    這些陣法禁制不斷地變化，導(dǎo)致整座行宮在大地上的位置也在不斷變化。

    心中一動，微微抬頭，便已經(jīng)感覺到，這座行宮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齊魯大地之下了，而是出現(xiàn)在了西疆，然后又變……

    昌平君看著姜太一走向了主殿，他心中復(fù)雜，雖然姜太一還沒有對他下手，但他卻也清楚自己的命運(yùn)下場，不會多好了。

    但不管怎么說，目前還沒有被姜太一鎮(zhèn)殺，他就還能再活一會兒。

    于是，便默不作聲的緊隨其后。

    畢竟。

    他完全是因為自己對于戰(zhàn)神殿的蠢蠢欲動和貪婪，控制不住想要過阿里一看，才落入姜太一手中的。

    戰(zhàn)神殿。

    《戰(zhàn)神圖錄》。

    那本傳說中幾本天書當(dāng)中最強(qiáng)大最可怕的天書。

    這樣跟著姜太一往前走，昌平君越是往前走，就越是能夠感覺到這個地方非人力所能為的造化和偉大。

    他只是走這里的回廊上而已，身軀居然不自覺的會挺直，自身的真氣，也會自然而然的流淌，順著一種無比和諧完美的經(jīng)絡(luò)方向。

    這更讓昌平君心中震蕩。

    “這還沒有走進(jìn)大殿當(dāng)中，只是在外面，就能夠讓練武之人得到這樣的的好處，難以想象，若真是得了那戰(zhàn)神殿當(dāng)中的戰(zhàn)神圖錄，該是怎樣的造化？”

    心中轉(zhuǎn)念，復(fù)雜思索：

    “蓋聶和衛(wèi)莊四十年前，就進(jìn)入了這里，該不會已經(jīng)得到了……不，應(yīng)該不可能，子房也進(jìn)入這里了，子牙獄應(yīng)該能夠被他掌握在手里，也不知掌握了子牙獄的子房，能否……”

    心中想著。

    身軀不自覺的走著，忽的，就跟著姜太一走入了這大殿。

    姜太一進(jìn)入這大殿之中，便看到了大殿的周圍兩側(cè)，有著不少的浮雕和壁畫。

    這些浮雕雕刻的古樸大氣，一個前古巨獸或行于高大奇異的叢林之中，或飛翔于蒼涼的山川之巔，或半隱半現(xiàn)于江河湖海之中，只看一眼，那股來自遠(yuǎn)古莽荒的蒼茫大氣之感迎面撲來。

    “這些是……”昌平君也注意到了這些壁畫上面的內(nèi)容：“這似乎是上古時代的歷史……”

    他臉色震撼，只因他看到了很多很多自己所不知道的上古秘史。

    譬如，在其中的幾幅浮雕壁畫上面，赫然刻畫著一位人臉、蛇身、紅發(fā)，駕黑龍的神靈，居然被一個身披帝袍的天帝，給架在鼎里煮食了。

    就連姜太一也在這幅壁畫面前多停留了一幕。

    便聽昌平君在旁邊駭然開口：“這個人臉蛇身紅發(fā)的神，看形象，怎么像是農(nóng)家共工堂當(dāng)中供奉的上古水神‘共工’，他，他被一尊天帝給煮了吃了，這……”

    一個上古大神，居然被一尊天帝給煮熟了吃了。

    “這尊天帝身穿黑色帝袍，這種顏色，他，他該不會是五帝當(dāng)中的黑帝吧！”

    昌平君臉色都在發(fā)白。

    姜太一心中也是看著這個壁畫感覺血腥。

    心中微微異樣，繼續(xù)向前走。

    豈料。

    接下來看到的壁畫浮雕上的內(nèi)容，一個比一個沖擊昌平君的心神。

    于是，接下來的大殿之內(nèi)，時不時就傳來昌平君駭然驚恐地接連聲音。

    “這是豹尾虎齒，這是西王母，是白帝……壁畫上的她，居然在吃人的心肝肺……”

    “這都是些什么？”

    諸神高高在上，天帝神圣不可捉摸，怎么會做出如此血腥的事情。

    諸神互相吃，而且還吃人。

    而接下來越往里面走，看到的東西，就更加沖擊昌平君的心神了。

    因為他緊接著就看到了在這壁畫的盡頭，居然是畫著一些人。

    其中一幅壁畫上面，赫然是畫著屬于人族的某個王朝，在一個青銅大殿里面，似乎是一場王宮的宴會。

    這似乎是商朝的一場盛宴……

    可昌平君的臉色卻發(fā)白，眼神中都透著一股驚恐和駭然，只因他看到了這壁畫中青銅大殿內(nèi)的所有人的面前的碗，碟子，甌等餐具里面，擺放著的全都是人的各種部位。

    一個坐在王位上，明顯是商王的大王，手里舉著一塊心肝，微笑著喂給了面前的一對父子。

    “這……”昌平君感覺到胃部發(fā)酸。

    這時，卻看到姜太一站在這壁畫面前，平靜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幅畫上的這位君王，應(yīng)該就是商朝的最后一任人王‘子壽’，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殷紂王’，而他手里舉著的那塊心肝和所有人面前盤子里擺著的人肉，應(yīng)該是他面前那對父子的親人，一個叫做‘伯邑考’的公子?！?br/>
    昌平君臉色震撼，道：“你是說，那對父子，該不會就是周文王和周武王吧，紂王命他們吃了他們的兒子和哥哥伯邑考的肉？這種恐怖殘暴的事情，居然真的存在？”

    畢竟一直以來，在民間傳說當(dāng)中，都存在著周文王吃子吐子的傳說。

    可傳說里一直都是文王吃子，并沒有提到過武王也吃過他兄長的肉??！

    “殘暴？”

    姜太一看到這些壁畫到這里，隱隱已經(jīng)明白了什么，道：

    “那是因為你心中有了一個叫做‘禮’的東西，所以你才會覺得人吃人這件事殘暴且恐怖，其實你只要仔細(xì)想一想這一路走來看到的這些壁畫，以及再想想禮是誰制定的，就應(yīng)該能明白這壁畫上記載的事情，在上古的時候，其實是非常正常，甚至可以說是‘神圣’的事情？”

    “神圣？”昌平君下意識的臉色蒼白反駁：“人吃人怎么會是神圣？”

    “很簡單，因為在這塊大地上的很久很久以前，人們一直都是信奉天上諸神的，在那個原始且遠(yuǎn)古的時代，神自己都會吃自己的同類，就如同黑帝吃了共工，神也會吃人，就如同西王母吃人，既然崇拜的諸神都是如此做的，那么自詡為‘天子’‘神民’的上古王朝，想要通過模仿或者靠近神的行為，來取悅神，以期望得到庇佑，那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姜太一緩緩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很久遠(yuǎn)很久遠(yuǎn)的人族誕生之初，至少在整個六百年歷史的商王朝，人族一直過得都是這種日子，人殺人，人吃人，將吃掉同類的肉，當(dāng)做是祭祀諸神的‘儀式’，直到，在商朝最后一代人王的時候，出現(xiàn)了一群人，徹底推翻了人吃人的商王朝，用一種名叫做‘禮’的東西，開始在人們的心中建立起來了新的道德。”

    “周公！”昌平君喃喃道：“周公制禮，原來是為了……導(dǎo)引人心。”

    似乎是印證了姜太一的猜測。

    果然。

    伴隨著昌平君快步將這些壁畫全都看完了后。

    分別看到了壁畫上記載的這樣的一些秘史。

    “商王朝自稱是水德王朝，所以供奉黑帝，整個商王朝都是以人祭祀，以吃人肉為傳統(tǒng)的王朝?！?br/>
    “周武王年幼時跟隨文王以及哥哥伯邑考，一起去朝歌，結(jié)果遇上了商王朝祭天，被紂王和大祭司比干逼著吃了他和父親，一起吃了他哥哥伯邑考的肉，但也正是因此，父子倆為此深深仇恨上了商王朝，回去之后就選擇了造反?！?br/>
    “后來周武王成功打到了朝歌，紂王面對周武王的大軍，卻沒有懼怕，而是以自身獻(xiàn)祭，希望換取上天的力量，卻沒有得到回應(yīng)……”

    “再后來，周武王雖然成功的成為了共主和天子，但他也同樣是信仰諸神和上天的人，也就是說，他雖然仇恨紂王逼著他吃了他哥哥的肉，但他卻也清楚，吃人和人祭這件事，的確可以換來上天的注視和庇佑?！?br/>
    “所以他雖然成為了天子，卻依舊恐懼紂王臨死前以身獻(xiàn)祭給上天的那場儀式，害怕上天收到了紂王的獻(xiàn)祭，從而給自己降下報應(yīng)。”

    “同時，他也深深恐懼著自己當(dāng)年吃下哥哥肉的那一天，并因此時常作惡夢?！?br/>
    “但這個時候，他的兄弟里面有一個叫做周公旦的青年，卻對他的夢和祭祀這件事，做出了不同的解釋?！?br/>
    “這也就是民間傳說的‘周公解夢’?！?br/>
    “再后來，周公因此得到了武王的欣賞，在他死后，直接周公輔佐年幼的太子，也就是周武王死后，周公真正大刀闊斧的開始了對祭天，祭神等非人道的祭祀的改革。”

    “最后，為了將吃人、活祭這種現(xiàn)象徹底從大地上驅(qū)趕出去，周公為人間制定了禮?！?br/>
    看到這些。

    昌平君心神震動：

    “也就是說，周公一個人，改變了整個人間的歷史，以一己之力，將人世間從蒙昧無知的時代拉到了有禮友愛的人世。”

    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今天還是商朝那種人世環(huán)境的話。

    人間該是怎樣的局面。

    “人間能夠有今天，周公的確是偉大，但他絕對不是一個人?！?br/>
    姜太一看著那壁畫，道：

    “你說這里曾經(jīng)是廣成子和姜子牙先后掌管的地方，顯然，這壁畫應(yīng)當(dāng)就是廣成子和姜子牙先后刻畫上去的，所以上面才是炎黃時期的和商周時期的故事，缺少了堯舜禹夏的環(huán)節(jié)。”

    “再結(jié)合姜子牙當(dāng)時在周王朝的地位，以及他在大戰(zhàn)結(jié)束之后，給死人封神的故事，顯然，姜子牙這是想要給人族造神，不再依靠先天諸神的庇佑?！?br/>
    畢竟，香火神靈的誕生是因為人，它們是需要依托于人的信仰，如果人不信仰它們，他們就失去了力量。

    不會像先天諸神一樣，人們在面對牠們的時候，只能低頭叩拜，而沒有說話的權(quán)力。

    “姜子牙?！辈骄y以置信，道：“這位兵家武祖不是黃石天書的掌管者，諸神大帝和天意的代言人嗎，怎么會背叛天意和諸神？”

    姜太一這個時候似笑非笑的看著昌平君，問道：“當(dāng)年你不也是秦國的昌平君嗎？政兒當(dāng)你是手足心腹，你當(dāng)時更是位尊丞相，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又為何要背叛秦國和政兒呢？”

    昌平君聞言如遭雷擊：“我……”

    姜太一慢悠悠的道：“世上的事情，道理說破了天，最后也逃不過“立場”二字，你先是楚國人，然后才是秦國丞相，于你而言，楚國才是你的立身根本，所以在秦楚之間，你一定會選擇楚國。那姜子牙想必也是一樣了，他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天意之子，我雖不知道他是經(jīng)歷了怎樣的變故，但我知道，他最后選擇了站在人間這一邊?！?br/>
    昌平君沉默：“選擇……”

    姜太一緩緩說道：“這就像是出門到了別村，一個村子里的人，便會有先天的歸屬感，若是離得更遠(yuǎn)，兩個人到了別的郡縣，那么同一個郡縣的人，就是老鄉(xiāng)，若是再遠(yuǎn)，到了別的國家，那么同一個國家的人，就是同胞，所以，如果讓你選呢，有一日若讓你在天上和人間當(dāng)中選擇，你是選自己的故土，親人，朋友所在的人間，還是那遙遠(yuǎn)的天上？”

    昌平君說不出話了。

    姜太一見此沒有再多說什么別的話。

    只是來到了這大殿的盡頭。

    微微感知了片刻。

    左腳一跺。

    轟！

    腳下的地面就轟然似水面般波閃開來。

    緊接著，昌平君肉眼可見，周圍的大殿建筑，居然好似和什么東西重疊了一般。

    由姜太一的腳下開始，原本赤紅色的地板磚，一點(diǎn)點(diǎn)墨暈成為了黑色。

    同時，大殿之內(nèi)更是充滿了外界難見的奇花異草。

    一瞬間。

    整個大殿頓時空曠了千百萬倍一樣，就好似突然間讓他置身進(jìn)入了巨人的宮殿！

    昌平君望向殿頂，離地四十丈許的殿頂中心，嵌有一塊圓形的物體，兩丈直徑，散發(fā)出青黃的光線，仿若一個室內(nèi)的太陽，使整個巨殿沐浴在萬道青光底下。

    以這光源為中心，殿頂晝了一個直徑達(dá)二十丈的大圓，和秘道入口處的星圖一樣，只不過卻大了幾倍，將巨殿覆蓋在無限的星宿底下。

    巨殿不見一柱，不見一物，殿心地上有一個兩丈許見方的浮雕。

    左右兩邊壁上每邊亦有丈許見方的浮雕圖各二十四個，加上殿心的浮雕圖。剛好是四十九。

    殿心地上那幅浮雕，雕工精美，刻著一個身穿奇怪甲胄、面上覆蓋面具的天神，胯下坐著一條似龍非龍的怪物，從九片裂開了的厚云由左上角穿飛而下，直撲向右下角一個血紅的大火球，每一片厚云旁邊，由上而下寫著九重天、八重天，直至最低的一重天。

    浮雕的上方有五個大字，正是：戰(zhàn)神圖錄一。

    “戰(zhàn)神圖錄！！”

    昌平君脫口而出，整個人都狂喜出聲：

    “戰(zhàn)神殿這就出來了！”

    他聽到的傳說是戰(zhàn)神殿存在于三座驚雁宮殿下面，怎么姜太一一跺腳，就從地板當(dāng)中浮現(xiàn)出來了。

    此時，姜太一也看著那浮現(xiàn)在周圍的新的“戰(zhàn)神殿”，替換了原來的驚雁宮。

    戰(zhàn)神殿當(dāng)然是在驚雁宮下面，只不過是以虛空洞天的形式。

    他這一腳，直接將兩處虛空跺開，融合成為了一體，自然就顯現(xiàn)在這里了。

    而也就在這戰(zhàn)神殿出現(xiàn)的一刻！

    嘩啦啦啦~~~

    整個戰(zhàn)神殿上方的滿天星辰，一共三百六十五顆，在這個時候，全都出現(xiàn)了光芒。

    只見，每一顆星辰當(dāng)中，都似乎有著人和某些怪物的形象。

    緊接著。

    幾道聲音浮現(xiàn)在了整個戰(zhàn)神殿內(nèi)的長空間。

    “老師！是您！”

    “老師，小心，這里是戰(zhàn)神九天玄女的化道之處，她當(dāng)年挑戰(zhàn)昊天失敗被擊殺，只剩下了大道在轉(zhuǎn)世，一直在找合適的身軀，廣成子和姜子牙，都曾是她的選擇……現(xiàn)在她的大道盯上了你了！”

    “老師小心！”

    “這戰(zhàn)神殿要奪舍你，讓九天玄女復(fù)生！”

    這兩道聲音，赫然是蓋聶和衛(wèi)莊的聲音。

    而伴隨著這兩個人的聲音。

    姜太一赫然看到在頭頂?shù)穆煨枪庵隆?br/>
    一個熟悉的人。

    竟然是張良的身軀。

    但臉上帶著奇怪的戰(zhàn)神面具，腳下踩著一條似龍非龍的魔龍。

    一抬手，就是這戰(zhàn)神殿內(nèi)的四十九幅戰(zhàn)神圖錄當(dāng)中的內(nèi)容，全都匯聚而來，化為了一尊戰(zhàn)神，朝著他鎮(zhèn)殺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