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子,這游艇上是不是還有其它人?”她停在他面前,很好奇的問道,也許,猛子和相少柏都知道,而相少柏是故意的不讓她知道那個(gè)人的存在吧,這也說不準(zhǔn)的,真的什么都有可能的。
“沒……沒有吧,現(xiàn)在,就是我和你在上面。”猛子結(jié)吧了一下,讓她的眉頭皺了一皺,但看他是不想再深說下去的意思了。
搖搖頭,她推門進(jìn)了房間。
睡不著就去看相少柏讓猛子拿給她的試卷,還是想要去考試,卻不知道相少柏會(huì)不會(huì)放她下去游艇,留在這上面,她是真的無聊也真的無趣呀。
可是,怎么看也不困,人尤其的精神著,相少柏這么晚了也沒有回來。
她覺得頭有些痛,整理好了衣服,還是想要去外面走一走,這樣,頭就能少些痛了吧。
輕輕的開門,猛子不在。
門,居然沒有上鎖。
再是鐵打的人也總要睡覺的。
猛子一定是以為她睡了,所以,也去睡了。
突然間,心底里一個(gè)念頭頓生,也許,可以趁著這個(gè)機(jī)會(huì)逃了。
她想,真的有可能的,不試一試誰知行不行呢。
走向甲板上,鈴鐺在響,她走得急,鈴鐺也響得脆,那樣的響起,猛子卻沒有出現(xiàn)。
她在走向出口,也許下一刻就可以離開了。
人,已經(jīng)到了出口處,可那里被擋住了,要出去,還是有些困難。
搬開吧,搬開再小心點(diǎn)跳出去,也許就成功了。
身后,一直都是靜靜的。
她全神貫注的都在想著要怎么離開這游艇。
突的,一道男聲厲喝傳來,“站住。”
相少柏,是他的聲音。
木菲兒停住了,一動(dòng)不動(dòng)的停在那里,他怎么會(huì)在這游艇上呢?他不應(yīng)該在吧。
她有些迷糊,剛想要張口問他,突的,他在身后又道:“木菲兒,你該死你知道不知道?”
抿了抿唇,她一直知道他恨她,可是現(xiàn)在,這突然間的話語真的有些怪怪的。
“木菲兒,我要你死,你就一定要死,你該死,你該死……”一句句的“你該死”,那三個(gè)字就在她的耳邊縈繞著。
心跳開始加快,她得逃。
不然,那死字的意味越來越濃的襲上她所有的感官,讓她心慌著。
伸手就扶上了欄桿,她要逃。
可是,突然間背上被人一推,那力道大的讓她一個(gè)不穩(wěn),整個(gè)人一下子就沖落了下去。
木菲兒落在了水中。
可是,她所在的位置離岸邊是真的很近的。
落入水中的那一刻,她告訴自己一定不要慌。
伸手在水中四處的亂抓著,只希望抓到浮木什么的就可以逃生了。
可,相少柏就是這樣的想她死呢。
一根好象是木竿子一樣的東西落在了她的身上。
相少柏居然用那東西不停的往她的身上戮,重重敲在她身上的時(shí)候不止是痛,還有,她身體的下沉。
一口海水灌入了口中,咸澀的讓她的口中一麻,想到爸爸,她真的不想死呀。
她想喊,可是,那東西又一次的落在她的身上,然后,就把她往死里的按入水中。
胸口有些痛。
全身都開始痛。
海水,不停的灌入口中,她真的不想的。
可是,身子被那東西不停的按下去,根本不給她露出頭不給她喘息的機(jī)會(huì)。
“木菲兒,我要你死,你就一定要死,你該死,你該死……”腦子里不停的回響著他才喊出的話,看來,他是真的要她死了。
以前,她多想死呀,可是現(xiàn)在,她舍不下爸爸呀,爸爸在醫(yī)院里需要她,不能說話也不能走路的爸爸真的需要她呀。
她想喊,想讓相少柏住手,可是,她只覺全身都開始乏力了,海水越來越多的灌入口中。
她無力了。
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讓她好怕好怕。
真的要這么死了嗎?
用力的往前游了一點(diǎn)點(diǎn)。
可是,那竹竿一樣的東西立刻如影隨形的跟上來,還是用力的按著她的身體。
又一口海水灌入了口中,她只覺肚子有些漲,隨即,海水便不停的灌入口中,眼前開始模糊了,她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相少柏,她好恨呀。
輕輕的閉上眼睛,爸爸,一定要保重,保重呀。
媽媽,也要好好的照顧自己。
但凡能活著就活著,只是她這個(gè)做女兒的再也孝順不了他們了。
她是那么的無力。
身子,越來越軟。
身子,開始迅速的下沉。
耳朵里都海水咆哮的聲音,響徹耳鼓,她卻突然間不慌不亂了。
真的要死了,真的什么也看不見了,四周都是烏黑一片。
腳底,好象觸到了水草什么的,那股海水的腥味真濃真濃。
眼睛,閉得嚴(yán)嚴(yán)的,頭輕仰,仿佛躺在海水中一樣,可她,卻已經(jīng)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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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醒醒,醒醒呀?!倍?,傳來低低的呼喚聲,就在她的耳邊,很陌生的聲音,她的頭痛著,她死了嗎?這是天堂里的人在叫她嗎?
動(dòng)一動(dòng),渾身都難受著。
到了天堂,人也會(huì)生病,也會(huì)難受嗎?
木菲兒咬咬唇,有些干。
“小姐,你醒了,是不是?你瞧,你的眼睛動(dòng)了,你的手指也動(dòng)了。”
很驚喜的聲音,還帶著幾許的溫柔,就象是媽***聲音一樣,媽媽,也是這樣溫柔的跟她說話的。
緩緩的費(fèi)力的睜開眼睛,先是模模糊糊的一片,然后,慢慢的,眼前放大了一張臉,此刻,這張臉的主人正神情專注的看著她,眼見著她的眼睛睜開了,女人欣喜的笑了,一揮手,向一旁的一個(gè)老伯道:“遠(yuǎn)山,快過來看看,這姑娘醒了,真醒了,老天可憐她,讓她終于是醒了過來?!迸艘贿叢林鴾I,卻是一邊笑著,柔和的握著住了她的手,“姑娘,別怕,你睡了好幾天了,我和老伴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這不,你瞧你真的醒了,這是好事,我去端些粥過來給你吃,吃了就有力氣了,然后就能下床走動(dòng)了。”
木菲兒試著張了張唇,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嗓子有些痛,喉嚨應(yīng)該是發(fā)炎了,嗚啦嗚啦半天,最后,她泄氣的躺在床上不說話了,說不出來呀,她急也沒用。
記憶里自己是在游艇上被相少柏給推到了海里,不止是掉進(jìn)了海里,他還使勁的按著她沉入了海底,她好象喝了好多的海水,但現(xiàn)在看著周遭,看著對(duì)她很關(guān)切的一對(duì)老夫妻,她似乎是還活著,也并沒有到什么天堂去。
真的還活著嗎?
輕輕的咬咬唇,還真的有痛覺,挺痛的。
那就是真的活著了。
卻沒有什么欣喜的感覺,她只是覺得很累,其實(shí),活著更累。
“小姐,粥來了,你吃些?!迸藴厝岬囊艘簧字嗨偷剿拇竭?。
鼻間都是香氣,一定是熬了很久的粥,味道清淡,可是,卻又很是香醇,只是嗅著那味道,她卻是真的不想吃。
“小姐,吃一口吧,你都睡了七八天了,若不是你還有口氣,我都以為你再也活不過來了,卻不想,你瞧你還是活過來了,是老天不收你呀,吃吧,吃了就好了,也許就能說話了?!?br/>
她原本還不想吃,被這婦人幾句話說得特窩心,微微的張唇,婦人眼尖,一口粥就給她送了進(jìn)去,很稠很稠的粥,幾乎不用咀嚼,只要香咽就可以吃下去了。
可是,那一小碗粥她還是吃了十幾分鐘才吃完,婦人很有耐心,一口一口的喂她吃下,還不時(shí)的替她擦著嘴,她覺得就算是媽媽也沒有對(duì)她這樣的好過。
吃了一碗,就覺得身體里暖了一些,婦人放下了碗,“姑娘,你才醒過來,一下子吃多了不好,就先吃一碗,再過一個(gè)小時(shí)呀,我再給你端一碗來吃?!?br/>
她眨眨眼睛,算是答應(yīng)。
婦人走了,之前一直在門前的那個(gè)阿伯也一并的一起離開了。
靜靜的躺在床上,腦子里不住回想的就是相少柏狠心推她落水時(shí)的畫面,她看不到他,卻記得自己當(dāng)時(shí)的狼狽,要有多狠的心才能那么拼命的拿東西把她按到水里呀。
婦人說她昏睡了七八天了,那加上她在游艇上的時(shí)間,如今算起來離開爸爸也有十天多了。
爸爸一定是急壞了,也擔(dān)心她了吧。
可,爸爸其實(shí)是在相少柏的手上,蔣護(hù)士是相少柏的人,洛北南還不知道她在哪吧,一定找她找得要瘋了。
想著想著,眼淚就流了出來,輕輕的流淌著,也濕了她的枕頭。
時(shí)間,迷迷糊糊的走過,婦人再進(jìn)來的時(shí)候,果然是端了一碗粥,喂她,她就吃,就算是為了爸爸媽媽她也要活下去,可是相少柏,這輩子她與他勢(shì)不兩立,從此,便只有了仇恨。
恨他,恨死他了。
“小姐,你瞧,才吃了那一碗,你臉色現(xiàn)在好多了,我扶扶你的手,你試試看能不能動(dòng)一動(dòng)?”又吃了一碗粥,婦人就抬起了她的手,她試著一揮,卻只動(dòng)了一點(diǎn)點(diǎn)。
真的是無力呀,她這身子,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fù)。
“別哭,醒了比什么都好呀,我和你甘伯伯最喜歡你這樣的女孩了,就跟我女兒差不多大的。”婦人說著,手就拭了拭眼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