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太太是過來人,一看岑樺的表情便能猜出幾分,“我知道了。”
“嗯?”岑樺對她曖昧的笑有些莫名其妙,她說什么了她就明白了?
“對了,吳太太你方便告訴我你老公平常都會出現(xiàn)在什么地方嗎?我現(xiàn)在根本約不出來他,他拒不見面我很難幫助到你?!?br/>
“他平常喜歡去的地方就是新街道的清風(fēng)徐來茶館,燕南郊外的高爾夫球場基地,石路樂天的聚源酒店……應(yīng)該還有一些地方,我得回家好好想想,我到時候以文字版的形式發(fā)給你可以嗎?”
“可以?!贬瘶宀辉诤踹@一兩個小時,“給你的合同簽約須知你看了嗎?包括勸退師在調(diào)解雙方時所會用到的手段,關(guān)系,比如說我會化成陌生人和他接觸,甚至成為朋友。”
“看了看了,我本來是不放心的,但是知道岑小姐有男朋友后我就放心了,岑小姐這么優(yōu)秀,想必男朋友也不會差?!?br/>
岑樺:黑人問號臉?wait,她什么時候說她有男朋友了?
人的思維果然是很強大的,動不動就能腦補出一部劇來……
岑樺拿到了吳永義常會出現(xiàn)的一些地方,思索著該從哪里下手,周勝悄無聲息的從門口進來,背著手邁著二八字的步伐,像是大老爺,準備悄悄地窺探岑樺的秘密。
“在看什么?”
“??!”
周勝的小惡作劇成功的嚇到了岑樺,她手一抖,手機落在了桌子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心臟受到驚嚇跳的很快,一時沒有平復(fù)下來。
“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我聽說今早上吳太太來了,我就來看看你,沒事吧?她沒有為難你吧?”
周勝呵呵一笑,像是圣誕老人和藹,但岑樺就是看他不順眼,怎么都覺得虛偽。
“我沒事,你可以走了?!?br/>
“誒,好好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敝軇偎煽跉?,心想還好沒事,萬一吳太太再出什么幺蛾子,這三十萬就打水漂了。
“你忙,你忙。”
周勝邊說邊撤,
“老周,以后你就不要來我辦公室了。”
“啊……”岑樺說的嚴肅,表情認真,不像是開玩笑,“我這次就是太著急了所以忘了敲門,放心,沒下次,絕對沒下次?!?br/>
“不是,我怕你來的勤了,我這一厘半平米的地方陰氣太重?!?br/>
艸,說他沒陽氣,變著法的說他娘……
“岑樺啊,這幾天你脾氣不小啊,是不是有人惹你了?”
平常的岑樺不會這么毒,就算得罪了她,最多也就是損損人,現(xiàn)在一張嘴哈出的氣都恨不得毒死人。
說她沒問題,打死他也不相信。
“是嗎?我不覺得呢?!?br/>
岑樺突然莞爾的笑了,修長的手指指向開著的辦公室門,“你可以gun了。”
“……”周勝憋了一肚子的火,對著岑樺他愣是沒發(fā)出來,只能縮縮脖子乖乖的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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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容成白天睡了整整六個小時,他花不菲價錢購得的窗簾真的是良心制作,厚重密實的一星點光線都無法穿透,關(guān)上門,拉上簾,時間還是在半夜,一點都不影響睡眠。
最后還是因為他的助理拍門聲把他震醒的。
陸容成不是岑樺,他沒有起床氣,從睜開眼睛就是現(xiàn)世安穩(wěn),他安好。
好脾氣的他不急不躁,他的助理卻火燒屁股。
“我的神啊,打你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知不知道發(fā)生天大的事情了?”
陸容成五指將頭發(fā)順向腦后,慵懶的坐在沙發(fā)開了罐飲料,喝口才問道:“什么事?”
助理看著他手中的飲料,臉頰抽了抽,“您沒刷牙……”
“你來就是提醒我我沒刷牙?”陸容成睨了他一眼,氣定神閑繼續(xù)喝飲料。
“說,什么事?”
“有狗仔拍到您和一位女性朋友深夜去酒店,動作親昵關(guān)系曖昧……”
“說人話?!?br/>
“哦?!闭砹艘幌卤砬?,助理一臉肅重的說,“對方說,如果不想他曝光老規(guī)矩,三十萬壓下去,他把照片、底片全部交給我們?!?br/>
“神,你說呢?”
陸容,成轉(zhuǎn)過頭看著他,一臉郁悶,用不解的語氣問道,“你覺得我很紅嗎?”
“嗯?”助理一愣,這是送命題,還是送分題?
答不紅,畢竟是自己老板,似乎不太好。答紅?好像也確實沒有現(xiàn)在的一些小鮮肉有曝光率,那他是點頭還是搖頭?
“……其實還行,畢竟您是現(xiàn)在最受歡迎的電臺主播,還有配音的代表作品,也有廣告商和電視劇電影找您談合作……”
“誠實點?!标懭莩勺钣憛拕e人這幅嘴臉,有話不直說,非要學(xué)腸子,一個彎一個彎的,說話好比上廁所,半天拉不出來一個shi,費勁!
“紅?!?br/>
“是嗎?”
陸容成若有所思,飲料罐被捏扁扔進垃圾桶,“當啷”一聲,準確入籃。
“那您看,這新聞咱要不要壓下來?如果哪一天您要進軍娛樂圈,有這黑歷史畢竟影響不好,現(xiàn)在娛樂圈不好混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就算您以后不進娛樂圈,這對您的主播生涯也不好不是嗎?臺里剛下了通告,讓主播們都潔身自好點,別被查了封麥?!?br/>
“嗯,有道理?!?br/>
陸容成十分贊成助理分析的理由,但是他……
“我投資的股票跌了,錢都套在里面,我現(xiàn)在吃包泡面都是奢侈品,拿不出來那么多錢買新聞?!?br/>
“……”助理:騙子,你剛喝了罐飲料。
那飲料他看了,還挺貴的,能買兩包泡面呢!
“您可以借???”怎么說他都不希望這件事被曝光,他老板好歹是個有名的深夜電臺男主播,何主編很看重他的,如果被爆出花邊新聞,他老板是火了,他們何大主編也該火了……
而他也會火,著急上火。
全臺誰還不知道何大主編對他老板那點心思。
“你借給我?”
陸容成邊說邊起身去洗手間,助理寸步不離跟著他,看著他拿牙刷,擠牙膏,刷牙,動作帥氣的不要不要的。
在這個看臉的時代,他作為一個男人都覺得老板賊帥,這他老板不火沒道理啊。
“神,我有沒有錢你還不知道?!?br/>
“你可以走了?!?br/>
“別啊,神,你再好好想想,這新聞曝光了對您真的沒好處?!?br/>
“嗯,謝謝你,我也很想壓下來,可是,對不起……我沒錢?!?br/>
陸容成說完又想到一切,漱漱口繼續(xù)對助理說,“這事我也不是為難你,這段時間我手頭的確緊,你應(yīng)該能看得出來我這段時間狀態(tài)都不太好。”
“狀態(tài)不好您還能深夜幽會美女呢?”
說完,他立刻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像冰棱子一樣劃拉的皮膚疼,“對不起,神,我知道了,不打擾您了,晚上我來接您去臺里?!?br/>
陸容成的助理拿出了小學(xué)時候短跑冠軍的速度離開這里,大門一關(guān),房間安靜極了,陸容成掬了涼水潑在臉上,冰涼涼的,頭腦清醒很多。
他選擇了不聞不問,相信最多不出明天就會有新聞爆出來,“某知名電臺男主播深夜幽會美女,疑似戀情曝光”的話題,到時候他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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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過慢點走?!?br/>
岑樺換了居家服牽著借過在樓下遛彎,得到釋放的借過東竄西竄,一點不老實,岑樺累的氣喘吁吁,牽著它還不敢放開。
這哪是遛狗,分明就是狗遛人。
“借過,明天我要去郊外一趟,說不定晚上不回來了,你自己行不行?還是把你送到你那個狗主人那里?”
“……”借過不理她,在砌高的綠化帶旁翹起一腿方便。
“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把你送到寵物店好了,干凈還省事,免的你孤單。”
借過還是無動于衷,岑樺就愉快的這么決定了,第二天等她要把借過送走的時候,這家伙耍賴皮,死活不離開地面,任由她怎么哄都無濟于事。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她實在拿它沒辦法,只能給他放了足夠的狗糧,盆里加滿水,才放心的出門。
今天是周四,路上堵車,早上九點出門,十點的時候愣是沒出三環(huán),她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開始有些焦躁不安,等到地方的時候比預(yù)計時間晚了一個小時。
燕南郊外的高爾夫球場基地是富豪正兒八經(jīng)談生意的娛樂場所,占地面積達五萬平米,里面住宿吃飯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而且全是高檔裝潢,來這里的人和蘭庭俱樂部比起來,差別在于這里的人都有錢。
富的流油的那種,且背景復(fù)雜。
司機將岑樺送到入場口,打表行程單出來的過程,他用探視的眼神掃了眼后座的岑樺,可能在他看來,這位漂亮小姐不是三就是富二代,普通人是不可能來這的。
岑樺幸好沒看到,否則誰也不能保證她會不會向上次一樣遞出去一張名片,來句,大哥你眼神有問題,夫妻感情上出現(xiàn)矛盾影響了了吧,來,找我咨詢給你特惠通道,免排隊,期待你的光臨。
“謝謝?!?br/>
周勝從朋友那里借來了一張會員卡,岑樺拿著通行無阻,當她在服務(wù)人員的帶領(lǐng)下前往球場的時候,看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輛白色雪佛蘭,車牌號,和某人的好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