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代朝廷，基本都是窮死的。

    一有內(nèi)亂，稅收就受影響，整軍平亂還要錢，多搞幾次，朝廷直接窮成狗，被經(jīng)濟(jì)拖死。

    但清朝卻是上下五千年，最特殊的一個。

    一統(tǒng)中原，不是自己有多強(qiáng)，純粹就是明朝自己把自己玩死，就這樣，如果不是吳三桂放滿清入關(guān)，也就沒清朝什么事了。

    王朝覆滅，也不是因為窮。

    甚至到，這時的清廷，反而是五千年來，財政最好的時候，在1911年時，清廷稅收，達(dá)到3億兩白銀。

    3億兩，什么概念？

    有這么多錢，哪個亡國之君，都能再蹦噠兩年了。

    可以說，這時候的清廷，已經(jīng)嘗到了鴉片的甜頭，自產(chǎn)自銷，全民抽大煙。

    ……

    廣州城這個對外港口，自然也少不了。

    這條福壽街，毫不起眼，但卻是整個廣州城最賺錢的所在，被廣州府各大勢力掌控，連昔日的沙河幫、白蓮教，都擠不進(jìn)來。

    葉書當(dāng)初初掌沙河幫，百事俱興，立傳學(xué)堂沒多久，就要進(jìn)京刺殺慈禧，也沒時間理會這個。

    如今，卻是正好殺豬過年！

    福壽街上，老舊的招牌、懶洋洋的人群，總給人一種暮色已遲的感覺。

    這里所有的人，對外面的變化全不在意，哪怕是看見葉書這二百多號人，都懶洋洋的，甚至懶得察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二百余名手下，一身白蓮道人打扮，走在大街上，都沒人敢走對面，沖進(jìn)福壽街三十多家煙管里，只如虎入羊群一般。

    葉書對這臭名昭著的煙館，也有幾分好奇心。

    當(dāng)下他也不當(dāng)甩手掌柜，身后跟著一直隨著的常乾坤，走進(jìn)旁邊一家“壽春館”的煙館里。

    進(jìn)去之后，就熱情得多了。

    “喲！小的給二位爺請安了！二位爺，您請坐，請先用茶，小的這就給您安排房間，不知道這位爺，要不要姑娘伺候著……”

    很熱情嘛！

    對待自己要殺的豬，葉書很有耐心，聞言也不馬上出手，只是笑道：“先不忙，我瞧瞧這煙館什么樣的……”

    說罷，也不理會旁人，就那么旁若無人地，往里面走去。

    當(dāng)先映入眼簾上，就是一個巨大的房間，或者說倉庫。

    一張張矮床，分布各面墻邊，各處都以紗帳隔著，分出一個個私人空間。

    這里面的味道，極為難聞，比女生的姨媽巾還難聞，幾十個人在里面抽大煙，把葉書都嗆得不行。

    但這些人，卻仿佛感受不到這種難聞氣味，一個個臉上露出怪異的微笑，尤其是那些女煙客，一個個丑態(tài)百出。

    后面追來的掌柜，賠笑道：“爺您肯定是不能在這用藥的，您往這邊請，小的給您引路……”

    他想引路，直直地把葉書帶到雅間里。

    葉書卻是并不理他，走了兩步路，見旁邊就是一個“雅間”，就順手推開了房門。

    里面就顯得“高雅、貴氣”多了，高床矮幾，裝修不凡，一個面色焦黃的漢子，正躺在那閉目回味。

    一個年青的小廝，正俯在旁邊，放下手里拿的煙槍，端了杯溫茶水，往一動都懶得動的焦黃漢子嘴里喂茶。

    幾十歲的漢子，躺在那，手指頭都不動一下，讓人喂煙，讓人喂水，跟頭行尸走肉一般。

    聽見門響，那漢子眼皮跳了下，卻又懶得睜眼看看發(fā)生什么情況。

    葉書看了一眼，隨意關(guān)上了門。

    “哎喲這位爺，這是有主的雅間，可不好隨意打擾人家，您請隨我來……”

    掌柜的話沒說完，葉書就又推開一個雅間。

    這個雅間里，就沒先前那么單純了。

    抽煙的是個中年貴氣的女人，僅著貼身小衣，正偎在那吞云吐霧，旁邊一個俊俏的男戲子，坐在她的旁邊，一只手為她捏著肩膀。

    另一只手，捏著其他地方。

    聽見開門聲，女人不滿地抬頭望來，見葉書雖然戴著幕遮，但身材修長挺拔，頓時媚笑道：“小哥，要進(jìn)來一起么？”

    葉書直接關(guān)了門。

    一旁的掌柜的，臉色已經(jīng)難看下來，待看到葉書又要打開第三道門，就搶先阻在了葉書面前，賠笑道：“爺！您包涵，這其他客人，咱們還是不見的好！”

    “呯！”

    葉書哪里會搭理他，只接一腳把他踹進(jìn)了門。

    這下好了，都不用開門，就見到了屋子里的景象。

    這屋子里精彩，一個胖子在那躺著，兩個姑娘伺候著，捶腿、捏肩，旁邊水果皆備，更有一股子蜂蜜茶的香氣。

    這胖子正悠哉悠哉地摸姑娘小手，門口突然摔進(jìn)個人來，嚇?biāo)惶S即就是怒聲罵道：“狗奴才！不想活了么？還不快滾出去！”

    地上的掌柜捂著后腰，慘號不斷。

    聽了他的罵聲，葉書卻是眉毛一挑，隨手抓起旁邊的一個圓凳，直接朝胖子砸去。

    胖子嘴里囂張無比，手上卻沒什么功夫，被葉書一凳子，砸得頭破血流，兩個姑娘，也都嚇得逃到了一邊。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是本城布政使的二公子，你這個狗奴才竟然敢……”

    看得出，胖子平日里很囂張，哪怕葉書看著不像好惹的人，但在胖子眼中，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竟然直接起身過來，要扇葉書耳朵！

    只可惜，話沒說完，葉書就厭煩起來，一記窩心腳，比西門慶踢武大郎還熟練，直接把胖子踢得撞倒在矮幾之上，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昏死過去。

    “也沒必要看了！”

    初時還有新奇，看了幾眼，不知是否因為空氣不流通的緣故，葉書就覺得悶得難受。

    眼前這些人，說是人，差不多也類似于尸體了！

    “把掌柜的拿下！賬本帶走！”

    葉書冷冷吩咐了一句，直接往外面走去。

    他不喜歡這個地方！

    后面常乾坤連忙應(yīng)聲一句，抓起地上的掌柜，順手先把對方錢袋，裝進(jìn)了自己懷里，隨即押著他，拿著賬本，往外面走去。

    周圍煙客，也有聽見、看見動靜的。

    但看葉書沒找他們麻煩，也就一個個懶洋洋地回自己床塌，繼續(xù)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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