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休息之后,我就是穿過了長長的墓道,來到了巨大的石門之前。
石門之上的壁畫頓時映入到了我的眼簾之中。
“這不是活脫脫的春宮圖嗎?”余二兩指著壁畫上一個沒穿衣服的女子,不由得說道。
“喲,還玩別樣的趣味,古人也挺會玩的!”余二兩看了看,女子是被綁在一個架子上的。
“你能不能別老想歪,這哪里是什么春宮圖,這是行刑圖好嗎?”我看著壁畫上女子周圍的環(huán)境,一個劊子手已經(jīng)是摸出了手中的短刀。
“你蒙誰?。啃行滩粦撌悄弥蟮吨苯佣缒X袋嗎?”余二兩也是看著男子手上的短刀,完全與影視劇中的大砍刀背道而馳。
“這是酷刑,凌遲。”我說到這里我也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我知道凌遲的死法,那就是將肉從人的身體上片片的割下來,而且還要保持人活著。不到皇帝御點的刀數(shù),絕對不能讓死囚死掉。
簡而言之就是把人給活寡了,而這個過程,罪犯只能能夠親眼目睹??芍^手法之殘酷,已經(jīng)是死刑里面的最高級別了。若不是犯下滔天大罪絕對不會淪落到凌遲處死的地步。
再想想先前進入到主墓道前的那個罪狀碑,很快就讓我知道了這畫里的是何許人也,想來必是那碑文之上的玉碗兒了。
可是這玉碗兒已經(jīng)犯下了這么多的罪行,怎么可能還會在南宋地界享有這么龐大的地宮作為陪葬。這一點顯然又是不合乎常理。
想來想去,那便是只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玉碗兒認識南宋國君,要不然誰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修建這么大的一個墓地。
而且這是給一個罪過滔天之人做的墓地呢?
我順著壁畫繼續(xù)往下看,才是發(fā)現(xiàn)那從玉碗兒身上片下來的人肉都是安置在了墓室之前,便是我們經(jīng)過的花園。
而更加詭異的一副畫就是出現(xiàn)在了石門之上,那就是肉片撒入墓道之后,居然是朵朵綻放起花朵來。
那樣式,那剔透感分明就是剛才我看到的奇異花朵。
余二兩看到這里不由得一陣犯嘔,他完全沒有想到剛才被自己撕下來的花瓣會是人肉化身而成的,難怪是肉色而且能夠從上面流出血來。
再說那如玉般的晶瑩剔透和硬度,正好是與玉碗兒的名字相重合。這么一說來,難道玉碗兒真的就是玉碗所化嗎?
余二兩看了看我,見我沒有說話,便是沒有再開口問。
我心中想的和余二兩倒是差不了多少,不過我還是有些不相信這些花朵是玉碗兒的肉身所化。真要是那樣早就是腐爛化成土了,怎么可能還能保存千年之久。
而在石門之下,我發(fā)現(xiàn)了幾根白骨。而這些白骨的手上都是持著畫筆,似乎臨死之前還在墻壁之上作畫。
不由得我就是蹲下了身子,在門的下沿發(fā)現(xiàn)了一連串的小壁畫,若不是仔細查看,肯定會漏過了這一點。
等我將這一批畫給看完才是看出一個大概來。
這畫是一個故事,講述的就是墓主人玉碗兒的故事。
大概的意思,便是年輕時候的玉碗兒貪玩來到了南宋的地界,而陪著他來的就是那已然出現(xiàn)在壁畫中的淘沙官。而且看樣子兩個是情侶的關(guān)系。
卻是沒想到玉碗兒的身份被她的仆人出賣,最后被官府給抓了去。
這么大身份的一個女人,官府自然是不敢私自下判決,一路上報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也是不敢大意,直接就是親自審訊了這個玉碗兒。
而親自審訊的過程中,皇帝老兒迷戀上了玉碗兒的美色,畢竟那膚若凝脂,唇若桃瓣,眉如柳葉?;蠲撁摰囊粋€俏佳人,生在帝王家自然那舉止神態(tài)也是非平凡女子所能匹敵的。
沉溺于美色的皇帝老兒倒是沒有處死玉碗兒,而是帶著他進入了宮中。在他的權(quán)力之下,儼然成為了一個妃子。
知情的大臣自然是不敢說話,只能是聽由皇上聽之任之。
知道劉豫挑起了宋齊之間的戰(zhàn)爭,一個個大臣上書為了鎮(zhèn)住劉豫,要用玉碗兒來祭旗,起到震懾劉豫的作用。
滿朝文武都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情,就是皇帝老兒也是無法再壓住那非議之聲。
只能是無奈的送著玉碗兒上了行刑臺。手段殘忍的就是將玉碗兒給殺害了。
而皇帝老兒自然是心生愧疚,才是選擇了厚葬這個玉碗兒。建造了如此規(guī)模宏大的地宮,可見玉碗兒在世的時候是多么的得寵。
這么一聯(lián)想,我倒是想到了困擾自己的夢境。怕是那淘沙官得知自己心愛之人的死訊,也是萬念俱灰。
雖然盜盡千家墓,萬家冢,為了不打擾自己心愛的人長眠地下。他選擇了在朱雀砂這個地方以身殉葬。
“哎,可憐這對苦命鴛鴦?!蔽议L嘆了一口氣,為玉碗兒的人生經(jīng)歷鳴不平,又是感動于淘沙官的殉葬情誼。
“先別說這些了,我們看看能不能進入主墓室吧?”余二兩說話就是對著巨大的石門推了一推。
發(fā)現(xiàn)這石門異常的厚重根本是無法推動半分,畢竟這么大的石門單靠一個人根本是無法撼動的。何況這墓門肯定不會這么簡單,就算是陪葬的地宮已經(jīng)是精妙無比了,怎么可能在主墓門上不動手腳。
我仔細的看了看,并沒有在壁畫上發(fā)現(xiàn)任何畫下打開石門的方法。很有可能這一批只是畫匠,等他們來畫壁畫的時候,這墓室已經(jīng)完工,而墓門也是關(guān)閉了。
自然這些死在這里的畫匠不會知道打開墓門的辦法。
“怎么辦?”李叔看著我,等著我來拿主意。不過眼下我也是被這個情況給難住了。
“大家在石門上摸摸看,是不是有什么機關(guān)?!蔽蚁氲搅讼惹疤陨彻俚哪?,墓門就是做了一個簡單的卡扣結(jié)構(gòu)。
不由得就是跟身邊的余二兩和李叔解釋了一番,讓他們尋找一下可能隱藏在這里的機關(guān)。
然而在一番尋找之下并沒有任何的收獲。
正在這個時候,我眼前忽然的再次出現(xiàn)了幻想。不知道為什么,夢境中的淘沙官居然是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直接就是拿過了我腰間的兩柄淘沙翅尺,直接就是將一柄淘沙翅尺直直的釘入到了地下,而將另一把淘沙翅尺直接就是搭在了垂直入地面的淘沙翅尺之上。
詭異的是,搭上去的淘沙翅尺并沒有掉落下來,反倒是兩柄之間似乎產(chǎn)生了某種吸力,讓這搭在上面的淘沙翅尺轉(zhuǎn)動了起來。
搖擺著的淘沙翅尺慢悠悠的就是停了下來,直指墓門中間的一道細長的縫隙。
“翅尺乃天賜,機關(guān)盡破之。”淘沙官說了一句之后,身影慢慢的就是淡了下去。
“喂,三斤沒有機關(guān)???”這個時候余二兩看著愣神的我,說了一句。
“你剛才沒看見?”
“看見什么?”余二兩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我一臉的迷惑,難道是剛才花粉的作用還沒消散,我又是產(chǎn)生了幻覺不成?
不過下意識的我還是將腰間的淘沙翅尺解了下來,按著幻境中的做法,將一把直直的釘入到了地面。
輕輕的就是將另外一把搭在了垂直的淘沙翅尺之上,果不其然如幻境之中一樣,我放上去的淘沙翅尺并沒有掉落下來。
隨著淘沙翅尺的擺動,最后慢悠悠的停了下來,而這淘沙翅尺所指的方向就是跟幻境中的方向相重合。所指的地方就是門縫之中一個很小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