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祁佑太子之位被廢,擁護的官員日漸減少,洛陽宮日漸冷清起來。而祁佑最近也開始性情大發(fā),不是在宮里醉酒就是胡亂發(fā)泄,弄得洛陽宮人人自危。
洛陽宮宮人休息廂房。
打點好主子們的事情后,幾個剛結(jié)束輪值的宮女太監(jiān)在宮人房外的石桌子圍成一圈,正在竊竊私語。對他們來說,能有專門的寢室是一件榮榮幸的事。而這種待遇也只有在洛陽宮才有的待遇,雖然是幾個人住一間,那也是一種幸運來了。
不過自從太子殿下被皇上下旨廢除后,沒有了之前的夜夜笙歌,太子的心情也一天天變得暴躁。
“怎么辦?最近太、主子狀態(tài)不是很好??!看來我們做事要謹(jǐn)慎一點,否則會被殺頭的?!?br/>
“哎,怎么會想到主子會有這么一天,皇上親自下旨,回旋的余地沒有了吧?”
“那接下來誰是太子?”終于有人率先說出一個關(guān)鍵的問題。
“這個不難猜測吧?二王爺吧!”
聽到一人提及,眾人仿佛被點醒,紛紛點頭。
“對對對。二王爺是常勝大將軍,目前他是最大的太子人選了。”
“那我們主子呢?”以后怎么辦?當(dāng)了三十年的太子,一下子被廢掉,那接下來該怎么辦?
雖然太子平日有些跋扈,對待他們這些宮人也就那樣,但這里是太子的宮殿,至少能沾沾太子殿下的光,可以過得好一點。不像其他人豬狗般的生活,但主子們的心情決定他們的命運這個在哪都是一樣的。這段時日只要見到主子他們就覺得心驚膽戰(zhàn),根本不敢直視那雙充滿恨意的雙眼?;屎竽锬镆瞾磉^幾次,每次都帶著一絲怒容離去。這更讓洛陽宮的人抱著隨時會掉腦袋的想法每日伺候著,心臟正在受到極度的壓力威脅。
“哎……”眾人嘆氣,圍在一起的他們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們身后,一道黑影夾帶著冰雪般的冷意而來。
“你們說說,我該怎么辦?”冷如冰箭,刺中了眾人的心臟。
心臟受到由此以來最強烈的沖擊。
機械般地轉(zhuǎn)頭,看清站在他們身后的人后,臉色蒼白,唇部不停地顫抖,久久才說出一句話來。
這下可糟了!
“太、太子殿下……”一群人渾身發(fā)抖,臉色有如死灰。當(dāng)見到祁佑出現(xiàn)那一刻,他們就有預(yù)感自己這條命就此消失了。
祁佑寒著臉,剛才他們的話全部落在他耳朵里,燃起一束束火苗。這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嗎?自己才被廢不久,所有人都不當(dāng)自己是主子了嗎!
“來人,拖下去全砍了?!甭曇敉鹑绫?br/>
“太子饒命??!饒命??!”
祁佑寒著臉,眸光似箭,整個人仿佛來自地獄的修羅,宮人們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祁佑,紛紛驚顫地跪地求饒。
“就算本宮被廢,也輪不到你們這群閹人來說三道四!來人,拉下去,五馬分尸?!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留下身后的驚天哀嚎。
是的。但凡惹上他的,都不可能存留在這個世間。既然他當(dāng)不了太子,那別人也休想當(dāng)!父皇,這可是你逼我的。
“太子,哦不,大皇兄,看來今日心情不是很好?!逼钣觿傔M寢宮,一道熟悉的嗓音就此響起。
他轉(zhuǎn)頭看去,眼底一寒:“你來做什么?祁翔?!?br/>
很明顯,在祁佑回來之前祁翔已經(jīng)在此等候多時了。他露出淡淡的笑意,看著祁佑。
“聽說皇兄最近心情不好,臣弟過來看看。”
“哼!看笑話的吧?!彼堑谝粋€在他被廢后前來的弟弟,祁佑可看不出他有哪一點是“探望”自己的。
“非也?!逼钕钃u頭?!皢渭兊貋砜纯椿市侄?,別想多了?!?br/>
哼 ̄!
“現(xiàn)在皇兄你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各方的關(guān)注。雖父皇下旨廢除你,但不代表他會有再次將你復(fù)位的時候?!逼钣勇勓?,臉色稍微有些緩,卻在聽見祁翔接下來的話中成功破功。
“不過父皇是明君,說一便是一,不會有回旋的時候?;市?,你到底是怎樣才會被父皇抓到把柄?讓臣弟想想。被背叛了吧?呵呵!”
“祁翔!你!”祁佑大怒。
“皇兄,別氣。臣弟只是提醒你罷了。明明和祁炎沒有一丁點關(guān)系,為何會被扯上關(guān)系?”
祁佑皺眉,心中終于有一絲醒悟。
“是你搞的鬼?。俊边@個祁翔,當(dāng)真小瞧了他。祁佑腦海思緒飛快轉(zhuǎn)動,將近段時間發(fā)生的種種全部過濾一遍,一個讓他忍不住心寒的預(yù)感襲上腦海。
“呵呵!皇兄太看得起臣弟了。皇兄之前不是一直將二哥視作對手嗎?為何不想是二哥?”
“哼!祁寒可不會做這些栽贓的把戲?!逼詈遣粫鲞@些低劣的事情。這點他還是了解的。
祁翔聞言一笑,“看來二哥在皇兄心目中還不錯?!?br/>
祁佑一個冷哼。之前這個五弟一直給他的感覺是循規(guī)蹈矩的,今日看來自己一直看漏眼了。看情況,他被廢和他脫離不了多少關(guān)系。
“那件事是你做的?”祁佑問。
祁翔但笑不語。
“那就是默認(rèn)了?!?br/>
“為何要這樣做!”照例說,他們沒有利益沖突。難道?!
“皇兄,你知道嗎?改朝換代都需要流血的。手足相殘,父子相逼。這些是必須的?!逼钕韬鋈婚g變得冷肅起來,祁佑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這個弟弟,盯著他的視線沒有轉(zhuǎn)移。
“終于正視我了?;市?,你知道你輸在哪嗎?就是太過自信了。說白了就是自負(fù)。坐上龍椅還要繼續(xù)穩(wěn)固,而皇兄你當(dāng)了太子就以為能坐上那個位子?該說你自信還是單純好?”
“果然是你!”祁佑咬牙切齒?!皝砣?!”他要將他滅了!就算自己不是太子,但要滅他還是簡單的!
毫無回應(yīng)。
“來人!”
……
“皇兄,你以為我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就來和你攤牌嗎?抱歉,我剛好是那種做事喜歡做好計劃的人。洛陽宮的侍衛(wèi)一半都是我的人了?!?br/>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