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園的時光還是在指縫中悄悄地溜走了。
陽露和他也終于擺脫了幼稚園惡魔們的折磨,換了個新的環(huán)境。其實,對于他來,在哪里都一樣,只要,只要陽露還在他身邊就好了。
所以,在大家眼中很有名氣的重點學對他和陽露來,好像也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幼稚園的那個胖妞兒變瘦了。
來陽露就長得很好看,只是以前肉嘟嘟的臉頰給她平添了不少可愛嬌憨。而自從她瘦下去之后,她五官的優(yōu)點就全部顯露出來了。
但是他一點兒都不喜歡。
看著陽露身邊圍著的男生,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已經(jīng)被她完全忽略了。哼明明以前她總是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的啊
他看看到現(xiàn)在為止都完全沒發(fā)現(xiàn)自己在生氣的陽露,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所以,他還是喜歡那個還是胖子的陽露。至少,至少她不會因為別的人而把他丟在一邊吶
現(xiàn)在他不得不承認他嫉妒了,嫉妒那些可以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的討厭鬼
但是,他卻不敢向陽露提出質(zhì)疑,拜托,他可是走的冰山路線誒,冰山怎么可能對一個朋友患得患失的呢好吧,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大不了,大不了,等她過來道歉的時候他就大方地原諒她好了嗯,對,就這樣決定了
可是可是,為什么她這么榆木腦袋呢他都明示暗示得那么明顯了,她卻好像才知道這件事一樣真是太笨了
“好啦,直樹,我不是故意要這樣子的啊,只是有些時候不得已嘛,以后我會注意的?!?br/>
“哼”他才不承認他心軟了呢
“真的真的,在我心中你最好了,我保證不會再這樣了”是嗎那看在你這么識相的份上,他還是就輕輕放過好了
“算了,這次就不怪你了。再有下次,我會生氣給你看哦”
“好,那我們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的就是狗?!甭?,我想和你一輩子做好朋友
坐在窗臺邊,聽風吹風鈴的聲音,他的心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寧靜。
抬眼看著頭上簡易的貝殼風鈴,他發(fā)起了呆。這個有點兒簡陋的風鈴是某個笨蛋送給他的10歲的生日禮物。
大不一的貝殼是他們一起去海邊撿的,而上面編織的彩帶,串起的珠子,分布不一的鈴鐺都是陽露用作文比賽的獎金換來的,像是想到她親手做這個風鈴時的場景,他輕笑出聲。
那天的生日他真的過得很快樂。
陽露親自做了他的生日蛋糕,雖然大部分都被他們用來打蛋糕戰(zhàn)了,但是嘗到嘴角的奶油,他卻覺得甜到了他的心里。
“喂,我的禮物呢”他很期待地伸出手去,卻要保持面上的不在乎,但是天知道,他的心里早就變得興奮又緊張了。
“誒剛剛不是被你吃掉了嗎我親自烤的蛋糕啊”從來沒覺得陽露會這么可惡,她竟然會賴皮
“什么嘛那個不算。重新送,一點誠意都沒有”不會是真的沒準備他的禮物吧想到這里,他就覺得有些失望。
然后,然后陽露就拿出了那個風鈴,讓他很是驚喜了一番??粗柭赌樕蠝剀岸髅牡男θ?,他好像也變得柔軟又開心起來。
后來呢直樹取下掛在窗邊的風鈴,低下頭陷入沉思。
如果前一秒他還在溫暖燦爛的春天話,后一秒,他就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一樣,從頭到腳都冷得徹骨。
陽露她要離開臺灣
陽露在光與影的交界面,他想看清她的面容,卻只看到她明明滅滅、模糊不清的面容。
陽露剛走的那段時間他很不習慣,準確地,是非常地不習慣。
出家門的時候,他會下意識地看看路口,等等某個總喜歡睡懶覺的笨蛋。
上課的時候,他會習慣性地看看左邊,偷看一下她是不是又在發(fā)呆。
老師念考試成績的時候,他總會屏息凝神地聽聽看陽露的成績,看看她這次又是哪里出了問題。
吃東西的時候,他會下意識地把好吃的留一份,等著到時候跟某個吃貨分享。
上臺領獎的時候,他總喜歡看看旁邊的位置,看看那個笨蛋是不是又咧開嘴笑得明艷。
可是,陽露已經(jīng)走了路口再也不會出現(xiàn)她的身影,坐在他左邊的人換成了別人,老師念完成績都不會出現(xiàn)她的名字,她再也不會跟他搶零食,領講臺上的身影也變成了他自己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陽露,已經(jīng)不在他身邊了啊
他變得比以前更沉默,更不愛話了
明明學習、生活都跟往常一樣,但是他就是覺得,這些突然就變得然無味了。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他是找不到人話這個人,沒有陽露體貼,那個人,沒有陽露聰明,還有那個、那個、那個,他們都比不上陽露
到后來,他就變得不想跟別人話了,反正有沒有人跟他話都一樣,而他也的確不太喜歡跟他們打交道。
她媽媽不止一次地向他抱怨道“哥哥,不要總是這樣酷酷的樣子嘛這樣子還有誰會喜歡你啊”
聽到這話時,他是滿不在乎的。反正,那些膚淺的喜歡,他才不稀罕呢默默地換鞋上樓,他心里一點兒漣漪都沒起。
“自從露走了以后,他就變成這個樣子,哎,真不知道是好是壞以前露在的時候,他雖然也酷酷的,但是至少還是有表情、有笑容的啊”江媽媽聲議論的聲音從他的背后隱隱傳來,他停頓了一下,還是緩緩地上樓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有跟陽露通過電話。雖然大部分都是她在而他在聽,但是每次接過電話之后那種淡淡的不熟悉感還是讓他變得很難受。
他們都已經(jīng)不在彼此的世界里了,他和陽露是不是也會像其他人那樣,漸行漸遠,最后變成完全陌生的兩個人
到后來,因為不僅時間對不上,加上大家都開始變得忙碌起來,他和陽露的聯(lián)系方式就從電話變成了書信往來。
其實他很喜歡這種方式,沒有電話里淡淡的疏離感,也沒有不知道什么的尷尬。信箋上娟秀俊逸的問候,明信片上暖暖的祝福語,他都可以一一保存下來。這種溫馨的交流方式也的確讓兩人的感情維系在一個很穩(wěn)定的狀態(tài)。不是太近,但也不會太遠
但是兩人心里都知道,他們一直都在期待著下一次的遇見。
看著手中風鈴上被歲月洗滌過的痕跡,
難以形容在聽到媽媽話語時他的驚詫與不敢置信。
陽露她,回來了
看著旁邊不停嘰嘰喳喳,幻想陽露回來之后美好場景的媽媽,他頭一次心里有了五味雜陳的感覺,喜怒哀樂都在心里。
他是期待又緊張的。雖然很是高興她的回歸,也很是埋怨她的隱瞞,但是他現(xiàn)在最最擔心的還是舊友見面時的陌生與尷尬,他們畢竟還是有那么多年沒見了。
“哥哥,你剛剛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多聲?!鄙韨?cè)傳來被拉扯的感覺,裕樹仰著臉望著他,眼神里滿是疑惑。
他才發(fā)現(xiàn),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在發(fā)呆。轉(zhuǎn)移了視線,他像是掩飾性地回答道“沒什么”
不敢直視裕樹探究的眼神,也沒管他到底有沒有相信他的辭,他轉(zhuǎn)移了話題,免得再受裕樹視線的凌遲“你剛剛了什么”
“我那個陽露啊哎,哥哥,媽媽她是你時候的玩伴耶,這是真的嗎”裕樹果然就是來找他的茬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嗯”摸摸鼻子,他覺得自己頗有些不自在。
“真的啊哼,反正我是不喜歡她的。聽還拜托媽媽照顧她耶,真是麻煩”地嘟囔出聲,裕樹發(fā)泄著他的不滿,“看媽那個高興的樣子,我有預感我以后的日子會不好過的”看來,陽露還沒出現(xiàn),裕樹就對她沒有好感了。
直樹的回應就是摸摸裕樹的頭,因為他也不知道他該什么好。
“哎,哥哥既然你們認識,那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啊”裕樹好奇地問道。他要知彼知己,好好刺探敵情,再好好準備一番,才能百戰(zhàn)不殆嘛
面對裕樹的問題,他竟然不怎么常見地發(fā)起愣來。
不知道,她還是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添加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