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拉順利登上寨主之位,按著狽精的計劃肅清異己、訓(xùn)練軍隊,為打破云城做好準(zhǔn)備。<
云城乃三十六部南蠻寨子中最為像樣的一座城寨,其繁榮程度堪比楚國的一個中小型城池,城主是哈圖的父親、號稱云兒王的哈赤。<
哈圖與青姬結(jié)婚之后兩人相親相愛,有如一對生死鴛鴦。<
哈赤年近百歲,每日里感覺筋疲力衰,看到自己的兒子成了家心滿意足,早就有心退位,可還沒等舉行新舊交接大典,鄰近的虎頭寨就傳來了大消息,虎頭寨的寨主考琥突然暴斃。<
身為南蠻諸部盟主的哈赤不得不親自去吊喪,于是帶了五六個隨從出了云城,往虎頭寨的方向趕去。<
眾人剛離開云城沒多久,遇上了一個白發(fā)蒼蒼的女巫,女巫看了哈赤面色一眼便知道此行對他不利,勸他不要去。<
哈赤以為女巫缺錢,故此才對自己說這番話,便拿出幾串錢賞了她,笑道:“巫娘不必多慮,考琥與我乃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如今不幸先我一步辭世,我這個當(dāng)兄長的豈有不去之理?何況他的虎頭寨我也沒少去,能有什么危險?”說完便催馬速行。<
哈赤去了虎頭寨吊喪,一路都好,并沒有遇到什么危險,但吊喪完畢一回到云城就病倒了,整日里吐黑血,眼也瞎了、喉也啞了,水米皆不能進(jìn),但依舊不以為是在虎頭寨吃了什么有毒的東西。<
云城不比一般的山寨,規(guī)模比較大,共有差不多五萬人口,每天都有各種農(nóng)事民事要處理,不能一日無主。哈圖便接替他的父親處理云城政務(wù),青姬便在家里照顧哈赤,兩夫妻一外一內(nèi),整日里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青姬無微不至,可沒到半個來月,哈赤還是死了。<
兩夫妻都很悲傷,特別是哈圖,幾次哭死在父親的靈柩前。<
自從哈赤死了之后,哈圖接掌了云城,做了云城的城主,但從這天開始,他每天夜里睡覺時,都做著同一個夢,夢見一個身材佝僂的小老頭,拄著拐杖從遠(yuǎn)處走來,自稱山神,對著他說同一句話。<
“你父親是被青姬給害死的,信不信由你!你父親是被青姬給害死的,信不信由你!你父親......”<
開始的頭幾個月,哈圖在夢中對著這自稱山神的小老頭連連暴喝:“放你釀的狗屁!你胡言亂語、挑撥離間,看小王不把你碎尸萬段!”哈圖刷的一聲拔出佩刀,可老是在拔刀之后的這一刻從夢中驚醒過來。<
書中代言,其實不說讀者也猜到,這自稱山神的小老頭就是狽精,這狽精修煉了不下五百年,有一定的道行,可以元神出體、亂入人夢,當(dāng)初他在虎頭山遭逢生死大劫,就是通過入夢的妖術(shù)蠱惑考拉,從而使自己逃出生天。<
狽精的那句話,每天夜晚都像咒語一樣詛咒著哈圖,幾個月后,終于把哈圖逼得精神恍惚,接近崩潰的邊緣。<
哈圖的眼前有時候會出現(xiàn)幻象,仿佛看見青姬正在給自己的父親喂毒藥。<
哈圖終于疑神疑鬼,不時地用懷疑的眼神偷看青姬,看看青姬是否在水里給自己下毒。<
哈圖開始疏遠(yuǎn)青姬。<
青姬很難過,開始還能心平氣和地問哈圖怎么了,最后忍不住流下淚來,抓著哈圖的手臂不放,哭著哀求道:“夫君,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話呀!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妾?是妾做錯了什么嗎?妾若有錯,任打任殺,甘隨君愿!”<
哈圖總是鼓起一雙殺人眼,瞪了一眼青姬,狠狠地把手臂一甩,將青姬撇在地上。<
青姬以淚洗面,往往就這么臥在地上哭泣一整天不愿起來。<
哈圖再也無心處理云城事物,整天泡在酒館里醉酒,常常一連十天半月不回家。<
本來一對生死鴛鴦、人見人羨的模范夫妻,因為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變成了生死冤家分外眼紅。<
有一次,哈圖喝醉了酒回來,見了青姬,大喝著問:“是不是你毒殺了我的父親?你說!”哈圖怕青姬承認(rèn),又補充著喝道:“只要你敢說出半個是字,你我夫妻恩斷義絕,我對你絕不留情!”<
青姬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再也忍無可忍,泣道:“你要殺就殺,何必多言!”<
“哦!”哈圖指著青姬罵道:“你這么說就說明是了!是不是?!你...你...你這個心如蛇蝎的女人,我們父子有哪點對不起你,你說!要不是我爹早年把你從京都戰(zhàn)場中救回來,恐怕你早就死在犬戎人的刀劍之下了!你為什么還要反過來謀害于他!你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我要你何用!”<
哈圖刷的一下,拔出腰間佩刀,架在青姬白皙的脖子上,咬著鋼牙流著熱淚,握緊了刀柄就是下不去手。<
青姬不知道哈圖為何要說這番話,只感覺他多半是嫌棄了自己,只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青姬哭倒在地,兩手握著哈圖的一只腳掌掌背,泣不成聲地說道:“既然你認(rèn)為妾是這種人,你就殺了妾吧......”<
哈圖舉起刀準(zhǔn)備要斬,兩行熱淚禁不住心頭痛,從大眼眶中滾將下來,到底還是下不去手。<
“罷了!罷了!”哈圖一腳將青姬踢開,哭道:“你走!我不殺你,但從此以后,你我夫妻恩斷義絕,老死不復(fù)相見!若違此誓,如同此袍!”<
哈圖右腿一抖,衣袍的下擺飄了起來,只聽刷的一聲,一道寒光凌空劃過,將袍子的下擺一分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