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座位是靠窗戶邊的,程軍不知道從哪里冒出頭來,朝我一個勁兒打手勢。
這自然難逃沈小青的法眼,她并不清楚我和程軍已經(jīng)冰釋前嫌,一臉疑惑地盯著我,像是防賊一樣。
我也顧不了那么多,舉起手來。
“謝小東,你怎么了?”
“報告老師,我肚子疼,我想去趟廁所!”我余光看著沈小青,生怕她戳穿我。
“那快去吧!”
謝天謝地沈小青沒有揭發(fā)我,我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小跑出去。
走進(jìn)廁所,程軍正在里面等著我,旁邊還有一個胖子,外號大毛,程軍的死黨。
“小東,你總算來了,有個事情得通知你!”程軍兩眼冒光,指著大毛,“大毛他表哥在公安局上班,大毛托他表哥查了查,你猜怎么著,那個王八蛋也是個老師,就在光明一中任教,今年還評了優(yōu)秀教師,媽蛋!”
我清楚程軍說的王八蛋就是薛明浩,同樣憤恨不已,“這種人渣還能評優(yōu)秀?光明一中光明個屁!”
大毛也在一旁說道:“就是,我一個發(fā)小在光明一中,他說薛明浩連班里的女學(xué)生都敢搞,還跟他們女校長有一腿,他就是當(dāng)代的陳世美!”
“絕不能咽下這口氣,我們必須給馬茹老師報仇!”
“對對!小東,你鬼點(diǎn)子多,你說我們該怎么辦?”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薛明浩意識到是我們在搞他,否則狗急跳墻,對馬茹老師不利!我們必須神不知鬼不覺的,最好能讓他身敗名裂!”
怕馬茹老師起疑,我也不能在廁所待太久,商量了一會兒,就和程軍大毛分道揚(yáng)鑣,讓他們先去搜集證據(jù),等證據(jù)確鑿之后,再給薛明浩那混蛋雷霆一擊。
從廁所出來回教室的路上,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倒霉催的,踩了一腳屎都沒注意,這要回到教室,還不把馬茹老師給熏死??!我只能調(diào)頭下樓,樓下教職工宿舍旁邊有個洗漱池,一些剛畢業(yè)的實(shí)習(xí)老師就住在教職工宿舍里。
一只手捏著鼻子,一只手脫下鞋放在水龍頭上沖洗。
我耳朵特別靈,一般什么風(fēng)吹草動都能察覺,正沖洗著,我隱約聽到有特別的動靜。
這動靜是從教職工宿舍里傳出來的。
盡管聲音被刻意壓抑著,但我好歹也算半個老司機(jī),秒懂。
這大白天的,誰這么精力充沛?。课倚皭旱南胫?,反正周圍也沒人,放下手里的臭鞋,偷偷摸摸循著聲音走過去。
聲音是從一樓靠西的宿舍里發(fā)出來的,雖然拉著窗簾,卻不知什么原因留了一條縫。
我邪惡的笑笑,旁邊剛好有歪脖子樹,只要爬上去就能看到里面的情況。
爬?還是不爬?我正糾結(jié)著。
里面的動靜忽然大了起來,好像快要壓抑不住了。
媽蛋,不看白不看,我迫不及待地爬上樹,找了一個絕佳的位置朝里瞄了一眼。
不看不要緊,一看徹底驚呆,一男一女確實(shí)在做著劇烈的運(yùn)動,可那女人的臉,絕對給我后半生留下了陰影,竟然是放黑狗咬我的教導(dǎo)處主任張玲玉。
果然是個張白虎,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紀(jì),連新來的體育老師都不放過。
如果我記得沒錯,那個男人就是高中部新來的體育老師,叫楊偉。
聽到張玲玉非常不耐煩地聲音:“楊老師,你這么強(qiáng)壯,八塊腹肌都有,到底行不行???你到底想不想這個月轉(zhuǎn)正!”
我邪笑著,心想跟張白虎搞在一起,人如其名,不“陽痿”才怪。
看他們“表演”會有心理陰影,我從樹上下來,倒霉催的,嘶啦一聲,我褲子被樹杈勾住撕破了,剛好還是屁股的位置,露著我可愛的印著鋼鐵俠圖案的內(nèi)褲。
捂著屁股回到洗漱池旁,鞋上的屎還沒沖干凈,我欲哭無淚,真想仰天大罵那幫王八蛋神仙。
又怕王母娘娘小肚雞腸聽見,變本加厲用雷劈我,只能忍氣吞聲。
“謝小東,你不是上廁所嗎?怎么會在這里?”
馬茹老師朝我走來,現(xiàn)在還沒下課,估計(jì)是見我很久沒回來,所以出來找我,沒想到我會在這里刷鞋,手還緊緊捂著屁股。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看到我鞋子上的“贓物”,馬茹老師一臉驚訝,“小東,你……你不會……掉茅坑里吧?”
我是沒法解釋,一臉黑線,“別問了,我要倒霉一天!”
盡管捂著屁股,但還是被馬茹老師發(fā)現(xiàn),這回糗大了,“小東,我這里也有一間臨時宿舍,你跟我來,宿舍里有針線,我?guī)湍憧p一下,你總不能這樣在學(xué)校捂一天吧?”
還是馬茹老師心思細(xì)膩,跟著她去了宿舍,是個雙人間。
“我和艾米老師一間宿舍,我平時不住這里?!?br/>
“哦!”
干凈整潔的宿舍,馬茹老師的床基本空著,而艾米老師的床上除了被褥還堆了一摞書,偷偷瞄了一眼,艾米老師涉獵還真廣泛,其中有一本網(wǎng)絡(luò)小說《混在天庭的男主播》,聽說作者還是個猥瑣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