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寒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意識,他只覺得自己被冰寒封住,這感覺他太熟悉,一個月一次。
他這輩子享受了三百多次,他甚至已經(jīng)有些習慣。
他知道這一次大概兇多吉少,寒毒最后一次爆發(fā),其猛烈程度遠超他和上官的想象。
那個女人雖然醫(yī)治效果很好,但是每次治療過后,減少的寒毒也只是很少一部分。
根不沒有多大作用。
他死了,她大概會有些傷心,但傷心過后,那沒心沒肺的女人恐怕會很高興。
再也沒有一個人會束縛她,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可是,他忽然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她讓他堅持!
她說,不要讓她看不起他!
那么他就堅持!
女人,是你讓本王堅持,本王堅持了,你可不要后悔!
這個女人,還是他束縛在身邊,不讓任何男人覬覦的好!
他堅持,咬牙堅持,可是寒毒更加猖狂,一步步入侵,他能感覺到,心臟在一步一步淪陷。
不可以!
他瘋狂的想要運轉(zhuǎn)內(nèi)力,可是完全被冰封的身體,根本不聽他的驅(qū)使。
他感覺到心臟快要被完全占領(lǐng),他不甘心。
忽然,他感覺有一股暖暖的外力從胸膛處傳來,然后將進攻的寒毒提取出去,每當寒毒想要往前一步,那暖暖的外力便會從胸膛處傳來。
夢九歌!
一定是她!
南宮寒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他想起,她眼神明亮,信誓旦旦的說,“我不會讓你死!”
他感覺自己笑了,雖然他動不了,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在微笑。
他的女人在幫助他戰(zhàn)斗,他有什么理由放棄!
最后一次,南宮寒感覺到寒毒的敗退,他們勝利了!
“吱呀?!?br/>
一聲,門被打開,上官沒有看到被冰封的房間。
“成功了!”
他歡呼一聲,隨后愣住,他看到冰雕一般的夢九歌。
“上官,一個沒有內(nèi)功的人,能抵抗的了多少寒毒?”
他耳邊似乎響起九歌的問題。
“沾之即死?!?br/>
他聽到自己這么回答。
果然她將南宮體內(nèi)的寒毒引到她體內(nèi),用她的命換了南宮的命嗎?
“咔嚓?!?br/>
他聽到冰塊破碎的聲音,他看到南宮破冰而出,他猛地沖了過去,將搖晃的九歌扶住。
如果她倒下,那便徹底碎裂。
她已經(jīng)死了,若連全尸都沒有留下,這對南宮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南宮寒睜開了眼睛,只覺得滿心歡喜,“夢九歌,我們做到了,本王……”
他猛地愣住,不可置信的看著冰封的九歌,和低著腦袋的上官。
“怎么會這樣?”
南宮一把奪過九歌,“她是在我身邊呆的時間太長,被凍住了嗎?沒事,我用內(nèi)力化開就行了,就凍住這么一會,不礙事?!?br/>
“南宮?!鄙瞎贈]有見過這么慌亂的南宮,他急切的用內(nèi)力化開九歌身上的寒冰,然后眼睜睜的看著再被凍上。
這場景南宮無比熟悉,他曾一次次化開過身上的寒冰,又一次次的被冰封住。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將你體內(nèi)的寒毒引到自己身上,她沒有內(nèi)功抵抗不住?!?br/>
“誰說她沒有內(nèi)功?!”南宮寒暴喝一聲,“她有,就封在丹田處!”
上官的眼睛猛然亮了,一下子沖了過來,按住她被冰封的手腕。
一般醫(yī)師感覺不到脈搏的跳動,但上官醫(yī)治過南宮那么多次,只要有一絲生命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還活著,還活著……”
上官喃喃的說著,忽然暴喝一聲,“快把木桶的水融化了!”
“好!”
南宮猛地將內(nèi)力灌入木桶之中,時間就是生命,就是這個女人的生命。
南宮的內(nèi)力至陽,只要給他心臟留一小塊地方,寒毒敗退,他就能在一刻鐘完全恢復,可見他內(nèi)功有多么厲害。
幾乎是眨眼間,南宮就將木桶內(nèi)的寒冰完全融化,小心的將九歌放置在里面。
上官又往里面扔了一些草藥,“她的內(nèi)力被封住了,能起到的作用不大,你又是至陽內(nèi)功,可以往她體內(nèi)輸送內(nèi)力,再加上這些草藥,應該就可以了?!?br/>
“好。”
南宮點點頭,站在九歌身后,雙手放在他背后,開始往她體內(nèi)輸送內(nèi)力。
九歌體內(nèi)一片冰寒,只有在心臟處有一團內(nèi)力護著,也就是這一團內(nèi)力,才沒有讓她當場死亡。
南宮寒不知道是誰封在她體內(nèi)的內(nèi)力,但是這一刻他無比感謝。
在南宮的有意引導之下,九歌體內(nèi)的內(nèi)力開始運轉(zhuǎn),再加上草藥,寒毒慢慢控制住了。
南宮松了一口氣,忽然發(fā)現(xiàn),除了他控制住的寒毒,要有極少一絲流向別處。
南宮擔心這絲寒毒隱藏在九歌體內(nèi)對她造成傷害,尋著它的蹤跡追去了。
他發(fā)現(xiàn)那絲寒毒竟然流向九歌的右手,然后在右手附近時,猛地消失。
他尋了很久,都沒有尋到那一絲寒毒去了那里,似乎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然后他發(fā)現(xiàn)源源不斷的寒毒流向右手,然后猛地消失,速度并不快,消失的寒毒也僅僅是很少很少的一絲。
但這件事情的確在發(fā)生著。
九歌的異樣,讓南宮想起了她奇特的治療方式。
其實南宮寒在自己身上尋找過,除了昏睡穴那個部位有扎針痕跡,其他地方,完全沒有。
但只是想著也許昏睡穴她用的針比較大,又最用力,所以那的痕跡留了下來,其他地方?jīng)]有。
畢竟他的皮膚恢復能力好的有點變態(tài)。
可是這一刻他有點不確定了。
那短短一刻鐘,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可以讓他體內(nèi)的寒毒減少?
和眼前這異樣有沒有關(guān)系?
南宮寒猜不透,卻已經(jīng)有了懷疑。
九歌吸到體內(nèi)的寒毒不算多,加上右手主動吸收的,南宮內(nèi)功排除體外的,沒有多長時間,體內(nèi)寒毒已完全清除。
而她身上的寒冰也完全融化。
九歌還沒有醒,南宮抱起她,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她肌膚上,五月份的天并不算熱,但是南宮寒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黑色外袍之下,除了肚兜她竟然什么都沒穿。
黑色冰蠶絲外袍緊緊的貼在她肌膚上,隱隱透出一抹白,南宮寒臉微微紅,他猛地扭過頭去。
一陣熱氣從她身上散發(fā)開來,濕濕的衣服被蒸干。
南宮想起那抹白,又低頭看了看九歌粗黑的面容,漆黑的眸子一閃,伸手在她臉上揉了揉。
還是依舊的黑。
九歌得感謝她專門研制出來的防水易容工具,否則今天就露餡了。
一抹沒有抹出什么,南宮也不再查探,和她的容貌相比,她體內(nèi)的異樣顯然更重要。
九歌醒來時,天已經(jīng)大亮,她眨了眨眼,“我擦,我究竟踩了什么狗屎運,竟然又穿越了!”
“主子,什么叫穿越?”
九歌眼前出現(xiàn)一張圓圓的臉,圓圓的大眼睛眨啊眨,滿是疑惑的看著她。
“何萌?!”
“是屬下,您怎么了?”
九歌轉(zhuǎn)動了一下僵硬的腦袋,熟悉的床,熟悉的房間,“我擦,我沒有死!我竟然沒有死!太特么幸運了!”
九歌激動的飆了粗口。
雖然在這里活的也不是多么舒心,但是她還有傾國傾城的容貌沒有完全展現(xiàn),她還有保命的異能,還有賺了五百萬兩銀子沒到手,九歌絕對不想死。
何萌震驚了,“好端端的,您當然不會死,主子,您到底怎么了?”
九歌不理她,“南宮呢?南宮那廝沒有死吧?”
九歌把寒毒提取到體內(nèi)就完全被冰封后,后面的事她一點也不清楚,她不知道她被冰封之后,南宮寒有沒有熬過去。
何萌無奈了,“王爺當然不會死,主子,您到底怎么了?”
“原來他也沒死?!本鸥枰粯?,眉頭又是一皺。
“那他呢?現(xiàn)在在哪?”
怎么也是老娘拼死拼活把你從死亡中拉了回來,雖然她是為了成全自己的信念,但好歹老娘救了你的命吧?
他竟然敢不在她床邊守著!
“如果沒有意外,這個時辰王爺都是在書房處理公務?!?br/>
“哦。”
九歌應了一聲,忽然覺得心里悶悶的,如果他還沒有醒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不守著她也就算了。
特么在處理公務!
九歌又想罵人了!
何萌看著九歌一臉想要殺人的表情,決定說一件高興的事,“主子,您要的三個人王大人已經(jīng)送過來了,他現(xiàn)在正在大廳,您要見他嗎?”
“不見!讓他滾!”
九歌心情不好,才不想看到王渣的老臉。
“是!”
“那三個人主子要見嗎?”
“不見!”九歌依舊不爽模樣,“現(xiàn)在見有用嗎?肯定被王渣渣威脅過了,能問出一句我跟你姓!”
“屬下不敢?!?br/>
“讓冷疏狂過來!”
“是!”
九歌梳洗完畢,冷疏狂便走了過來,九歌一看到他就笑,“衣服不錯啊,哪來的?”
冷疏狂身穿一身紅色長袍,并不是上次九歌設(shè)計的,這身更加合身,可是他臉色更差。
九歌見到美男是心情好了,冷疏狂心情十分的不美好,瞪眼,看瑟瑟縮縮躲在九歌身后的何萌,“不是你說王妃讓我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