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途洗了個澡,又在寬大溫馨的臥室里面小憩一會兒。
可是怎么都睡不著。
縱使渾身疲累,麻藥的后勁兒也散的差不多了,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
這個奇怪的人,居然是蘇錦的爹。
難怪蘇錦有那樣的身手,大概是她爹指導了許多。
不過,什么樣的爹會教女兒功夫?又不是男孩子……
他問自己那些問題,無非就是想了解,自己是敵是友。
看來也是個女兒奴……
呵,和駱陽那家伙一樣……
不過駱陽可不如蘇錦的爹這么盡職盡責,伐遺那小子和凌瓏那小丫頭,明顯有問題,駱陽還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自己已經(jīng)幾次撞見兩人神色曖昧了,肯定有問題啊……
也不知道駱陽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能不能脫險……
但是應該沒死吧,死了不是可以重置世界么。
可是如果他已經(jīng)重置了,自己也不知道,呵呵……
誰知道這個詭異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子呢,原本只是一個簡單的保護任務,現(xiàn)在倒成了拯救世界的一員了,想來也好笑!
蒼途!拯救世界?
老丁就沒那福分了,K也終于可以上天堂了……
天使……
想著想著,他漸漸睡著了。
醒來之后,蒼途發(fā)現(xiàn),自己不過睡了半個小時。
他心里還惦記著其他人,也無心多睡,出了門,正碰見王一片也鉆出房間。
兩人來到大廳,看見蘇錦正坐在客廳中看著電視,喝著茶。
蒼途伸展筋骨,走到窗前,看著湖邊蘇老爹的身影,問道:“你爸呢?”
“抓魚去了,說是晚上喝魚湯?!?br/>
“喝魚湯?你還真有心思?!鄙n途說道,“這還是C市的范圍吧?”
“嗯,外八縣,附近有幾個小村莊?!碧K錦頭也不抬的說道。
“那明天就動身,去C市看看情況。”蒼途說道。
“對,得趕快找到駱陽和陸緒?!蓖跻黄胶偷?。
蘇錦點點頭,“可以先把這里當做休息的地方,如果沒有線索,也可以再回來?!?br/>
“現(xiàn)在是2031年,你爸爸就沒有覺得奇怪嗎?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他說……他說他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兒……”蘇錦也疑惑著,如實轉(zhuǎn)述,“他說,知道咱們要來,所以用了一些過去的手段,發(fā)現(xiàn)我有危險。”
“手段?你爸到底是何方神圣?”
“什么意思?”蘇錦抬起杏眼,警惕地看著蒼途。
“就是問問。”蒼途滿不在乎的笑道。
蘇錦沒回答,看樣子是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了。
王一片吃瓜不成,搖搖頭,走到壁爐前,看著屋內(nèi)的裝飾擺設。
壁爐上掛著一把魚叉,尖尖的三個頭,柄是鐵質(zhì)的,看起來很精致。
王一片掂量掂量,擺弄了一會兒,“這可是個好東西。”
“怎么好了?”
“這魚叉做工精良,不是普通的魚叉……”王一片擺弄著,“咦”了一聲。
“怎么了?”蒼途問。
“你父親叫什么名字?”王一片不理會蒼途,繼續(xù)問蘇錦道。
“蘇伯。”蘇錦答道,“怎么了?”
“蘇伯……”王一片喃喃自語著,一用力,拔掉了魚叉的尖刺。
蘇錦還來不及制止他,就被出現(xiàn)的蹊蹺之處吸引了。
在那鐵柄上,鑲嵌著一把金色的小鑰匙。
“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蒼途走上前,問道。
“這里有一個接口,明顯有松動的痕跡?!蓖跻黄钢~叉和鐵餅連接的部分,“魚叉就是漁民的吃飯的寶貝,這么松,怎么可能是用來叉魚的呢。”
蒼途笑道,“你有兩下子啊!”他拔下鑰匙,問蘇錦,“這是開什么的?”
蘇錦臉色不太好,有些不高興了?!安还苁情_什么的,這都是我們家的事,不需要你們指手畫腳吧?”
王一片聳聳肩,絲毫沒有悔意,“你爸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且這把魚叉放在這么明顯的位置,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放這,吸引我們注意的。”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讓我們找到這個鑰匙?”蒼途問道。
蘇錦一把奪過鑰匙,有些動氣了,“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王一片也沒好氣,但仍拖著懶懶的長音,“他是怎么找到在國外的你們的?怎么讓收音機給你發(fā)送信息的?你們?yōu)槭裁磿[居在這里?隱居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躲避。你們到底在躲避什么?你一身的功夫,哪學的?肯定不會是你掉到山洞里,偷學了羊屁股里的武功秘籍吧?”
蒼途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里,抱著肩膀,看著兩人對峙,興致盎然。
蘇錦一下子被問的不知如何回答,漲紅了臉,像隨時要爆發(fā)的火山。她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不關你的事!”
“駱陽呢?到底是怎么失蹤的?!”王一片提高了音量,咄咄逼人,“只有你和他在一起!你說你受了傷,那你的傷呢?你說他被人抓走了?為什么沒抓走你?!”
蘇錦瞪了王一片一會兒,忽然松氣,笑了兩聲,“哈哈哈,原來是這樣。你以為,我殺了駱陽?這對我有什么好處?你果然就是沒腦子?!?br/>
“你要殺我們,也不是第一次了。本身你就來路不明,再加上一個奇怪的爹,奇怪的身手……”
“不許說我爸!”蘇錦說著,突然發(fā)起進攻,一個翻身,抬腳揣向王一片。
王一片早有準備,閃身躲開,罵道:“早就知道你有這招!是你爹先偷襲我!還有你,當初要不是在山洞你偷襲我,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戳四銈円患易?,就會偷襲!”
“呵!兵不厭詐,是你自己蠢!”蘇錦回嘴道,拳腳上仍舊不依不饒。
她再此發(fā)起進攻,掄起那根魚叉的鐵柄,朝王一片揮去。
哐當一聲,小茶幾上的貝殼臺燈被敲得粉碎,碎片飛濺,蒼途連忙伸手去擋。
王一片繼續(xù)躲閃,“我不跟女人動手!你別逼我!”
“喲?我看你就是心虛!明明就是你奇怪!怎么就你單獨出現(xiàn)在C市?我爹說了!你是四愛的間諜!分明你不安好心,就是安插在我們身邊的奸細!”
她繼續(xù)揮舞鐵柄,掄得呼呼作響,招招奔向王一片的軟肋。
“你個惡毒的婆娘!你跟你那奇怪的爹一樣!都是怪咖!”王一片說著,到處閃躲。
頃刻,除了蒼途所坐的沙發(fā)之外,整個房間都被砸得一片狼藉,最后,隨著一聲巨響,壁爐被砸塌了。
壁爐后面,露出了一個保險柜門。
“行了,別打了?!鄙n途站起來,一把奪過了蘇錦的鐵柄,扔在地上。
蘇錦哪里肯停,靈巧的翻過蒼途,“王一片,你說!你到底是不是四愛的人!你是不是間諜!”她隨手抄起一盞破碎的臺燈,抄這王一片招呼。
王一片本以為蒼途叫停了戰(zhàn)爭,這一下防不勝防,中了她一招,原本就都是傷痕的臉上,又多處了兩道印子,疼得他直罵娘:“我是間諜?我看你才是!你爹有這么大的秘密!說不定你爹才是間諜!”
蒼途無奈的大聲喝止兩人,指著保鮮柜門,“行了!有線索了!”
兩人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蒼途身上,面對著新漏出來的保險柜,蘇錦也很驚訝。
“鑰匙,就是用來開鎖的,魚叉掛得這么近,絕對是你爹故意讓我們找到的?!蓖跻黄f著,要去開柜子。
“這是我爸的東西,誰都不許碰!”
蘇錦死死的攥著鑰匙,不肯讓步。
蒼途走到窗前,看著蘇伯的身影仍在湖上,看來是還沒有抓到魚。
“蘇錦,王一片說的有道理,你想想,為什么這么輕易就讓我們找到了鑰匙,還就放在保險柜旁邊?”
“那也不行……”
蒼途繼續(xù)道:“我們只是想知道你父親的身份,如果里面只是錢什么的,也無傷大雅,如果是神的指引呢?”蒼途走進蘇錦,托起她的手腕,“也許里面有我們必須來的目的。”
蘇錦不知是被說服了,還是被蒼途的舉動嚇到了,她順從的松開了手,鑰匙落到了蒼途手中。
“如果里面沒有別的東西,那我們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蒼途說著,將鑰匙遞給了王一片。
王一片打開了保險柜。
里面沒有錢,大家反而更緊張了。
蘇錦也湊上前去,保險柜打開的一剎那,大家以為里面什么都沒有,但是仔細一看……
“有一張照片……”王一片說著,看了一眼照片,遞給了蘇錦,繼續(xù)在保險柜里摸索。
照片上,是蘇錦。
看樣子已經(jīng)很舊了,就是蘇錦現(xiàn)在的年紀。如此說來,也是十多年前的照片了。
“我沒照過這照片……”蘇錦拿著照片,喃喃自語。
照片中,她正站在一座不知名的橋上,摟著一個小男孩兒,笑得很甜。
“這男孩兒是誰呢……?”蘇錦自顧自的問道。
沒有人回答她。
蒼途和王一片已經(jīng)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蘇錦發(fā)覺了兩人的異樣,連忙放下照片,看向兩人,“怎么了?”
王一片蹲在地上,手里舉著一張金色的卡片,在夕陽的余暉下閃閃發(fā)亮。
是一張金色的……撲克牌……
紅心J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