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楚輝騰走了沒多久,鐘夫人大概是聽下人說了,從樓上下來,一看見還坐在沙發(fā)上的林黎,又瞬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你把她留下來做什么?”鐘夫人瞪了大兒子一眼,說話一點不留情面。
鐘情笑了,“媽,你說什么胡話。我和楚辛情同兄妹,就算成不了一家人,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來吧,那不是讓人家看我們鐘家笑話?!?br/>
鐘夫人雖然覺得他說得有理,但心里還有疙瘩,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鐘情知道他媽的性子,也不多說,給她留夠了面子。
鐘夫人自覺剛剛有些過了,雖然楚家著實算不上什么厲害人家,但鐘先生一向不許她干涉生意上的事,要不是事關大兒子的婚事,鐘先生壓根不會允許她和楚家接觸。想到這里,鐘夫人又有些擔心起來,楚家她是不怕的,就怕惹得鐘先生不高興。坐了一會兒,鐘夫人便尋了個理由離開了,生怕自己忍不住脾氣在家里鬧起來。
鐘情巴不得鐘夫人趕緊走,見她走了,反而松了口氣。
“楚辛,這些日子,伯母對你還好嗎?”
鐘情顯然知道楚辛和她繼母關系不好,故意這么問,大概想聽她倒苦水,趁機刷一發(fā)好感度。
林黎知道他的小心思,便順著他的意思說,“我都覺醒失敗了,父親母親當然會很失望?!?br/>
鐘情溫柔一笑,一副鄰家大哥哥的樣子,配上他的桃花眼,恐怕能夠迷倒一大波,“伯父伯母實在不應該過多責怪,你心里也一定不好受。”
林黎佯裝難過的樣子,搖了搖頭,垂眼不說話。
鐘情桃花眼閃過一絲得逞的神色,溫柔地哄著,還想上手抱住林黎,被林黎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在鐘家呆了兩天,林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鐘情大概是做情圣做慣了,天天擺出一副鄰家哥哥的樣子要和她談心,實在讓她有些避之不及。
經(jīng)過兩天的時間,林黎也算是琢磨出了鐘情的意圖,無非是看她覺醒失敗了,家里又是那么個情況,想白撿個子宮回去。
沒錯,就是子宮。
原主覺醒失敗,但向導基因擺在那里,即便是不能安撫哨兵的情緒,也有其他的用處。
這用處,也是鐘情的目的,就是讓林黎替他生孩子。
在這個世界,哨兵向導有優(yōu)先繼承權,更何況哨兵向導本身具有的超出常人的能力讓他們隨隨便便就能躋身上流社會。鐘情本身就是哨兵,享受著因哨兵身份而帶來的特權,同樣是鐘家的少爺,他比鐘意得到更多的關注,家族給予他的資源遠多于鐘意。
哨兵和向導之所以可以享有這些特權,原本是因為哨兵向導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許許多多哨兵向導前輩投身于國家的建設,為之獻出了生命。
哨兵向導的是權利和義務是對等的。
但到了現(xiàn)在,社會和平,經(jīng)濟發(fā)展,科技進步,對于哨兵和向導的就業(yè)放寬了,哨兵和向導不被強制加入政府部門,反而被賦予了以前哨兵和向導所沒有的自由。
但他們卻還享受著優(yōu)待,無論是財產(chǎn)繼承的優(yōu)先權還是社會競爭中,哨兵向導比普通人更容易實現(xiàn)自己的成就。
而鐘情就是這種優(yōu)待的受益者,因此他也一直希望后代能夠延續(xù)哨兵的基因,而林黎就成了他現(xiàn)成的子宮。
一個有著向導基因的廢物向導,不用擔心她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只要讓她死心塌地愛上自己,就能任由他掌控,再好不過的生育機器。
鐘情想的很美好,但現(xiàn)實卻不樂觀,首當其沖的不樂觀就是他完全沒想到林黎一點兒也不吃他那一套。
這也很正常,哪個腦子正常的女孩子心甘情愿做生育機器,別說腦子活絡的林黎,就算是自閉的原主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答應。
這純粹屬于鐘情白日做夢了。
緊接著,第二個困難就找上門了,鐘情的女友,鐘夫人的侄女崔萏不知從哪聽說了男友那個被踹了的向導未婚妻住進鐘家了,怒氣沖沖上門來了。
以前是向導,她只能忍著,誰讓她自己不爭氣沒有向導命,為了男朋友能躲過神游癥,她捏著鼻子認了。
現(xiàn)在倒好,都不是向導了,竟然大搖大擺住進鐘家了,當她這個女朋友是泥做的,泥塑菩薩,擺設?
崔萏是崔家獨女,崔家和鐘家又是世交,崔萏和鐘夫人還有那么一層血緣關系在,即便她只是個普通人,鐘情也不敢隨意敷衍她。
崔萏性子暴躁,怒氣沖沖來了鐘家,誰也攔不住,直接就沖進了林黎的房間。
林黎面無表情回頭看向她,正想抱上來的鐘情則一臉懵逼回頭,隨即被憤怒的崔萏摔過來的手提包打中了鼻子。
別問一個普通人為什么能打中哨兵,大概是鐘情腦子抽了吧。
崔萏冷笑一聲,抬腿就要走人,鐘情哪敢任由她離開,自然三兩步追了上去,也不避諱林黎還在場,把崔萏一把抱進懷里。
“萏萏,你別生氣,不是你想的那樣?!辩娗橐补懿涣巳叨涣耍缚诜裾J他和林黎之間有什么□□。
崔萏雙臂抱胸,反問,“我誤會什么了?”
鐘情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聲音溫柔,“我只是把楚辛當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樣。楚辛覺醒失敗,她又和繼母關系不好,我只是擔心她在家里受欺負,才讓她住家里來的?!?br/>
被他抱在懷里的崔萏嘴角勾起一個冷笑,鐘情說的鬼話,她一個字也不信。
只是當妹妹?屁話。
心里這么想,臉上卻不顯露半分,佯裝出半信半疑的模樣,“真的嗎?”
鐘情連忙信誓旦旦肯定,“當然,小傻瓜,我怎么會騙你呢。”
“嗯,”崔萏點點頭,小鳥依人的模樣,“我相信你。”
目睹全程并且全程冷漠臉的林黎好想出去吐一吐噢!雖然我特別有眼色的沒打擾你們兩恩恩**,但不要把我當成透明人好嗎?
還有,你們兩的演技都好差!
重歸于好的兩人似乎此時才察覺她的存在,崔萏嬌嗔地推開鐘情,一副不好意思在別人面前摟摟抱抱的樣子。
雖然兩人已經(jīng)抱了七分四十一秒了,林黎掃了一眼鐘表。
崔萏溫溫柔柔攬住林黎的肩膀,一掃剛才的厭惡之情,“剛剛是我誤會了,實在是抱歉,你是鐘情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有什么事盡管和姐姐說,姐姐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哇塞,影后上身。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什么鍋配什么蓋,賊搭。
林黎能說什么呢,她只能微微低頭,順便說了一句,“姐姐,那我想回家可以嗎?”
此話一出,鐘情和崔萏都愣了兩秒,然后崔萏溫溫柔柔答應了,“也是,妹妹總歸是楚家人,兒女和父母哪有隔夜仇呢?這都幾天沒回家了,伯父伯母一定想你了?!?br/>
鐘情都來不及阻止,崔萏已經(jīng)應下了。
從鐘家的車上下來,林黎覺得外頭的空氣都比鐘家的清新,沒急著回楚家,先去了“金屋”。
說好有空就去,結果被拐到鐘家困了兩天,自家男人應該快滿世界找人了。
敲了敲門,門立刻被打開了,然后被抱進了一個暖烘烘的懷抱里。
喬祁玄把頭埋進林黎白皙的脖頸處,委屈巴巴的控訴,“你騙人,說好會來找我的?!?br/>
男人聲音悶悶的,語氣委屈至極,聽的林黎頓生愧疚之情,“那個,意外而已。我也不是故意不來的。”
喬祁玄還是不說話,像只樹袋熊似的抱著不撒手。
林黎無奈,只好任由男人抱著,一步一步挪進屋子,費勁騰出手來把門關上。
這要是讓人家瞅見了還得了,她好歹也是附近小有名氣的楚家的女兒,分分鐘傳進楚輝騰和柳青青的耳朵里。
“別生氣了,好不好?”林黎軟著聲音哄他,有些無奈。
“不好。”
喬祁玄想也不想就回答,簡直有點任性了。
林黎捧著他的臉,湊上去親了一口。
“不生氣了,好不好?”
喬祁玄的耳垂通紅,嘴角要翹不翹的,像只吃到小魚干又不肯表現(xiàn)出喜悅之情的貓咪,有點傲嬌。
林黎被自家男人的純情萌翻了,湊上去又親了一口,吧唧親出了響聲。
“不生氣了,好不好?”
喬祁玄嘴角終于忍不住翹了起來,終于應她了,“好?!?br/>
愜意地窩在自家男人懷里,想起這幾天天天荼毒自己眼睛的鐘情,林黎不禁感慨,還是自家男人最好!
長的好看,身材好,聲音好聽,還會賣萌!
“嘿嘿,”林黎不知道想說什么了,傻乎乎笑了起來,眉眼間都是肆意的愉悅。
喬祁玄湊上去在她的耳垂處輕輕咬了一口,“小傻瓜?!?br/>
林黎想也沒想,反咬回去,“黏人精。”
然后她就發(fā)現(xiàn)抱著自己的男人身子一僵,一雙黑眸幽沉深邃,如同急速打轉的水渦,讓她深深沉浸其中,如同被邪魅的海妖誘/惑了一般。
沉迷男/色之后腰酸背痛的林黎不禁想起了網(wǎng)上流傳已久的段子:男人騷起來,真沒女人什么事。
嗯,也不是一點沒有道理的。
發(fā)覺林黎忽然出神發(fā)呆,小狼狗不樂意了,撲上來就是一陣狂舔,嗚咽的聲音委屈巴巴的,讓人不舍得朝它發(fā)火。
不久前喬祁玄把小狼狗放出來,憑空出現(xiàn)的小狼狗飛撲過來后,林黎才意識到,這是喬祁玄的精神體。
林黎伸手給撓下巴,然后威風凌凌的狼狗就縮成軟乎乎一團直賣嗲,狗狗的身子,貓崽的命。
門被打開,男人拎著大袋外賣輕輕松松走了進來,身姿之輕快活潑,讓死狗一般躺倒在床上的林黎既羨慕又嫉妒。
把手里的外賣放在茶幾上,喬祁玄進了臥室,彎下/身子吻了吻林黎的額頭,“起來吃飯?!?br/>
“噢?!绷掷钁醒笱蟠鹆艘宦?,依舊癱軟在床上,小狼狗也死活不動彈。
喬祁玄把狗拎起來隨手丟到一邊,輕輕松松抱起林黎,順帶還把床上的毯子撈到手里。
于是林黎就和半身不遂的病人一樣被抱到柔軟的沙發(fā)上,還被喬祁玄用大毯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個腦袋。
小狼狗不知何時也屁顛屁顛跟了出來,無視了一旁坐著的正牌主人喬祁玄,輕輕松松一躍而上,腦袋放到林黎的膝蓋上,又不動彈了。
林黎從毯子里伸出手來摸了摸狗頭,隨即被喬祁玄捉住了,“不許摸了,吃飯?!?br/>
語氣輕描淡寫,卻藏著一股醋意。
嗯,這一波很可以,連自己的精神體的醋都吃。
一番折騰之后,林黎又得回楚家了,偷偷摸摸溜出賓館的林黎不禁產(chǎn)生了莫名其妙的錯覺,感覺自己像是偷偷摸摸出來私會情人。
睡完就跑什么的,有點渣。
小情人喬祁玄帶著兩人的娃小狼狗(???)在賓館苦苦等候。
金主林黎上門(被?)睡了一覺,拍屁股走人。
回到楚家,楚輝騰不在家,柳青青倒是敷著面膜躺在沙發(fā)上,瞧見林黎進來,呆了片刻,才撕了面膜,“怎么回來了?”
“鐘家送你回來的?”柳青青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追問。
林黎隨意嗯了一句。
然后柳青青就激動了,指手畫腳大發(fā)感慨,“回來也好,你自己的情況你也知道,鐘家怎么可能讓鐘少爺娶你呢?你呀,就老老實實在家呆著,也別想著什么鐘家了,我呢,就累一點替你找個好人家?!?br/>
那幸災樂禍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看上鐘情了呢!被自己的腦洞逗樂了,林黎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
然后柳青青的臉瞬間綠了,林黎哪會關心她的情緒,站起身來,“我先回房間了?!?br/>
無視了繼母青了又綠的臉,抬腿往自己房間走去。
身后傳來柳青青的咒罵,“臭丫頭,到時候還不是要求我給你找個好人家。一點沒眼力見,那家瞎了眼倒了大霉才會娶你?!?br/>
林黎剛走到拐角處,熊孩子楚俊跟顆炮彈似的沖了出來,林黎眼疾手快往旁邊一躲,楚俊直接一頭栽在花盆上,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你混蛋,誰讓你躲!”熊孩子沒有最熊,只有更熊。
我不躲讓你撞,當我傻?兩百斤的肥肉撞過來我不直接被撞飛!
聽到小兒子痛哭的柳青青飛奔過來,抱著楚俊直喊寶貝。
這母慈子孝的畫面實在膈應人,林黎抬腿就走,回房,落鎖,一氣呵成。
過了一會兒,繼母氣哄哄地過來捶門,外頭一片咒罵夾雜著熊孩子的哭鬧聲,里頭林黎翻看著原主的日記。
原主有輕微的自閉癥,楚輝騰和柳青青也從未關心過她的心理,或者說,原主的自閉和他們拖不了干系。
單單翻看著這日記,林黎就能感受到原主在這個家里完全是被孤立無視的存在,敏感脆弱的女兒曾一度渴望父親的關心,也曾努力想要獲得繼母的喜愛,也曾偷偷摸摸想要抱抱還是小寶寶的弟弟。
然而,誰也沒有伸手接過女兒捧出的一顆柔軟心臟,反而肆意踐踏了一番。
傷害了別人,應該要付出代價的吧。(83中文網(wǎng))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