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自尋煩惱,該來的躲不掉,順其自然吧?!?br/>
萬尊兒沒所謂的擺了擺手,“我的婚是先帝親下圣旨賜的,哪兒能輕易被誰取代?相比祈國的大多數(shù)女子,我擁有的已經(jīng)十分多,做人不能太貪心?!?br/>
誰能保證能把在意的所有的牢牢的拽在手中,永遠不會遺失?
誰又能保證,自己所擁有的東西不會被人剝奪,貪圖,然后隨之失去?
“你覺得我身為萬家的嫡小姐,身份尊貴,就是去到宮里,娘娘們給我讓路都應該。功高蓋主,自古有多少為天家打下江山的重臣因此而死?萬家至今能受皇上重用,已經(jīng)是莫大的恩寵了,以前的我太不懂事,不知道給父親還有哥哥們添了多少麻煩?!?br/>
妙珠并非不講道理,她是萬家的一等丫鬟,去過學堂,讀過書,比尋常家的小姐懂的都多。
經(jīng)萬尊兒一說,開始意識到從前自己走在刀刃上玩火。
見她露出心驚之色,萬尊兒又轉(zhuǎn)安慰她,“不過你也別太害怕,我既嫁給云王殿下,便是他的妻子,過往犯了很多錯,他都原諒我了,證明他還是念及夫妻情誼的。再有,如今我最大的頭銜是云王妃,欺負我就是不給云王面子,你說,要是我受氣的話,第一個替我出頭的人會是誰?”
當然是君慕白!
……
實則君慕白和萬家的關(guān)系十分曖*昧。
早在先帝下旨賜婚時,便已經(jīng)同乘一條船。
他想要皇位,少不了萬家的勢力;萬家亦是因他娶了萬尊兒,只能不遺余力的助他登上大寶。
在外人眼中,他們本就是一伙兒的。
從前,萬尊兒作為云王與萬家的紐帶,不但沒有盡到職責,反而不斷使兩者的關(guān)系惡化。
鷸蚌相爭,得利的只會是遠觀這廂局勢的其他皇子們。
君慕白并非單純依靠外勢的廢柴,萬家在祈國根基穩(wěn)固,同盟一旦解除,他日君慕白最終還是做了祈皇,面對曾經(jīng)親密的萬家,是用,還是擱在一邊無視呢?
說到底,萬家再權(quán)勢熏天,終歸是臣子。
臣子在權(quán)利頂峰交替之間,如何站隊是必要選擇。
先帝替萬家選了君慕白,萬家必須為其傾盡全力。
凌瀟瀟大學修的是公共關(guān)系,對各種錯綜復雜的相關(guān)有著絕對敏銳的觸覺,故而她才努力去修復眼下的大局。
她信奉‘能動口解決的問題,一定不用拳頭解決’,一來是因為她的拳頭不夠硬,二來,動手必有流血犧牲,她……暈血。
也只有穩(wěn)住了大局,她才能真正的為自己做打算。
無論何時何地,作為單獨個體的人都需要被需要。
于別人而言沒有價值的人,可以隨意被丟棄,甚至是抹殺。
萬尊兒的價值在于維系君慕白與萬家相輔相成,如果她在這時被君慕白休了,就算還是萬家嫡女又如何?
一個棄婦,放在男尊女卑、思想封*建的古代,能活么?
身旁,妙珠安靜的消化了一會兒,道:“小姐能這么想,固然能夠叫老爺和大公子放心,可小姐從前也說過,您嫁給云王殿下,他就是您的全部,若您不能得到殿下的全部,活著形同死了,不得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