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銘并不知曉四人所想,即便知道,也不會去在意
在其五行靈力團接觸陣法的一刻,突然,一陣讓方銘措手不及,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驚天巨變突發(fā)!
靈力團剛與陣法光幕接觸,便如同一滴冰水落入熱油,瞬間炸裂一般,光幕轟的一聲巨響,竟然……瞬間崩潰!
這響聲驚天動地,六座山峰竟然齊齊一震,化為無數(shù)靈力碎片,瞬間卷動八方,天地色變,山峰頂端終年繚繞的云霧直接消散一空!
一道環(huán)形靈氣波紋瞬間擴散,四周林海在這一刻如同一座巨大山峰當頭壓下,無數(shù)參天巨木瞬間向四周傾斜!
四個少年懵了,這可是令數(shù)萬年前整個天玄皇朝都無可奈何的極強陣法!就這么……崩了?
玄金懵了,它自幼在這陣法內(nèi)修煉成長,對于此陣威力,它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身為三階靈獸,哪怕是不知曉數(shù)萬年前之事,但數(shù)千年來靈獸一族與鎮(zhèn)南關(guān)爆發(fā)無數(shù)次大小戰(zhàn)爭,不知有多少修為高深的修士想要進入此地,皆是鎩羽而歸
而自己在一個小麻雀般的時候,最喜歡站在山頭,初生牛犢般嘲笑著那令如今的自己都口干舌燥的立嬰期凝神期強者,看著他們一個個滿懷壯志而來,面紅耳赤而去,雙方都是樂此不疲
如今這守護靈獸部落數(shù)萬年的陣法,竟然……如此輕易的崩潰了?
烈千云也懵了,自己不過是讓方銘試探一下,這顯然威力非凡的陣法怎么會直接崩潰……
方銘自己也懵了,自己確實是僅僅一個試探,那股力量,莫說是如此數(shù)萬年的強大陣法,哪怕是阿虎幾人都可抵擋,怎會掀起如此動靜?
眾人發(fā)懵之時,陣法崩潰造成的靈力波紋在席卷八方之后,猛然收回,在五座山峰中心處匯聚,五色光芒照耀天地,形成一面極為奇異,透著一股霸道氣息的五色蓮臺王座!
五彩王座四周再次散開一道光幕,重新籠罩此地,唯獨在玄金身前之處裂開,從王座處延伸出一道極長的虛幻臺階,直至玄金腳下
無數(shù)參天大樹在這一放一收之下咔嚓斷裂,一瞬間轟隆之聲在這禁靈之地各處爆發(fā),掀起枯葉漫天飛舞
但奇異的是,這股席卷整個禁靈之地的靈力波紋,在經(jīng)過方銘幾人之時,如同刻意避開一般,眾人絲毫未受到影響
這一切發(fā)生的極快,方銘看著瞬間出現(xiàn)的臺階,與前方極高處的一處霸氣王座,心臟砰砰亂跳,開玩笑,一個小小的筑基期,破了數(shù)萬年來無數(shù)強者的記錄,換成誰,誰不慌!
在這一切爆發(fā)的同時,這靈獸部落內(nèi)突然散出數(shù)道極強的氣息,瞬間化作幾只散發(fā)滔天威壓的靈獸,出現(xiàn)在玄金身前
眨眼之間,方銘等人便被無數(shù)靈獸齊齊包圍,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憑空而立的,密密麻麻,放眼看去,簡直無邊無際
且這些靈獸與修士不同,修士至少都是人形,但靈獸樣貌各異,奇形怪狀,且大多目露兇光,齊齊盯著此處,方銘不禁頭皮發(fā)麻
不但如此,這些亂七八糟的各種修為的靈獸如同人類修士看熱鬧忍不住議論一般,發(fā)出各種刺耳的厲嘯嘶鳴,整個場面嘈雜紛擾,讓方銘哪怕以全力釋放靈念阻隔,也都面色蒼白,神魂震蕩
至于阿虎等人,興奮之色早已消失,此刻面色慘白,癱軟在玄金背上,幾欲昏迷
而玄金也是渾身顫抖,幾乎堅持不住,眼看就要墜落下去,好在方銘以靈念籠罩玄金,化解其內(nèi)心恐懼,才能勉強保持
此刻在這陣法籠罩范圍之內(nèi),最南側(cè)的那座灰色山峰山腳處,有一處隱秘的洞府,這洞府之內(nèi),有一座如同人類修士所筑一般的大殿
大殿深處高臺之上,同樣放置著一面蓮臺王座,這王座造型赫然與此刻五座山峰中心靈氣匯聚而成的王座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這王座通體灰色,隱隱散發(fā)光澤,透著一股極為神秘的氣息
大殿內(nèi)空無一物,卻有種極強的氣息繚繞,若是有修為高深的強者在此,可以隱隱看到,在這王座下方,明明空無一人的大殿內(nèi),竟然盤膝坐著一個極為蒼老的人類修士的身影!
這身影沒有一絲氣息散出,如同虛幻,似乎根本不存在,但又似乎無處不在,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如同正對自己,甚是詭異
此刻這身影緩緩抬頭,仔細看去,其瞳孔倒豎,此人,竟然是靈獸化形!
其目中復(fù)雜,暗嘆一聲,低聲喃喃:“一朝破萬古,千階成靈王……是他嗎……一個筑基小娃……”
方銘內(nèi)心苦笑,忍不住溝通烈千云:“前輩,這……是怎么回事?”
烈千云早已傻眼,如此場面,即便是他,也從未曾經(jīng)歷,此刻忍不住腹誹一聲:“老夫讓你試探一下陣法,可你小子竟然搞出這么大陣仗,你問我,我問誰去?”
方銘有些頭疼,烈千云繼續(xù)道:“事發(fā)有異,必有其因,如今之計,只得靜觀其變了,若有變故,老夫此刻所剩念力,配合你體內(nèi)五行之力,應(yīng)可帶你瞬移一次……”
方銘無奈,只得定神看向前方
一個散發(fā)極強氣息的身影驀然出現(xiàn),此人身后有淡淡虛影,乃是一頭虎頭蛟身的靈獸,此人,赫然是凝神期靈獸所化人形!
厲嘯一聲,傳遍八方,四周瞬間安靜,口吐人言,其聲如虎嘯,回蕩四周:“小小金鵬,你既與人類簽訂契約,按照族內(nèi)規(guī)矩,便不得再回此地,如今竟敢?guī)祟悂泶耍茐奈也咳f古護道之陣,該死!”
玄金身子一抖,露出恐懼之意,方銘暗嘆一聲,漂浮而起,沉聲道:“此事起因在晚輩,請前輩莫要牽扯其他……”
旁邊一人,背后火紅色龍雀的虛影昂頭啼鳴,聲音嘹亮,散發(fā)無窮熱浪,虛空如被焚燒,竟隱隱泛起波紋,冷聲開口道:“筑基小娃,勇氣倒是不凡,你……”
突然聲音一頓,目中露出一絲難以置信,與其他幾人對視一眼,略一沉默,緩緩道:“你若能走上此階之頂,饒你不死!”
阿虎幾人面色一變,“筑基小娃?!”前輩一念之間,降服三階靈獸,修為竟然是筑基期?怎么可能!
最懵的是金色大鵬玄金,此刻內(nèi)心轟鳴,腦海中只有兩句話,如流星一般瘋狂閃爍
第一句是“老子他娘的被耍了”
第二句便是“耍老子的是他娘的筑基期的小娃!”
龍雀此言一出,無數(shù)靈獸齊齊嘶鳴,靈念卷動八方
“破我部護道之陣,如此簡單即可活命?”
“此人必死!”
“若如此放其離開,我部威嚴何在!”
……
或陰沉或兇煞或譏諷,各種靈念神識回蕩四周,掀起虛空波濤,此地一片瘋狂
方銘神色平淡,念力籠罩全身,絲毫不受影響
龍雀冷哼一聲,如天雷滾滾,瞬間四周安靜下來
“爾等若有不服者,也可一試,誰若能登頂,我部以爾為尊!”
四周略一沉默,猛然發(fā)出無數(shù)驚呼嘶鳴,數(shù)不清的靈獸齊齊而動,形成一波無邊獸潮,目光瘋狂兇煞,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直奔臺階而來
方銘面色一變,急忙帶玄金遠遠避開
無數(shù)靈獸以極快的速度奔向臺階,轟的一聲,瞬間又以更快的速度反震倒飛而出
這些靈獸,從一階到四階均有,但無一例外,根本無法踏上臺階一步!
不但如此,這臺階似乎有靈,此刻似乎發(fā)怒,反震之力爆發(fā)之下,所有想登上臺階者必然吐血而回,如同帝王,威嚴不可挑釁!
一時間,無數(shù)靈獸狂吐鮮血,倒飛的身影撞向前進的靈獸,造成更大的傷害,凄厲慘叫驚天動地,久久不絕
片刻之后,靈獸群終于安定下來,無數(shù)陰沉嗜血目光緊緊盯著方銘
方銘眼神一凝,心念轉(zhuǎn)動,緩緩向前,朝龍雀一拜,沉聲道:“晚輩愿意一試!但不管如何,還請前輩莫要為難晚輩的這幾位好友!”
阿虎幾人內(nèi)心一震,升起一股復(fù)雜情緒
龍雀冷哼一聲,并未開口
方銘松了口氣,輕輕一拜,一撩長衫,一步邁出!
當其雙腳完全踏上臺階之時,異變再生!
這天梯一般的虛幻五色靈力臺階,如同實質(zhì),方銘剛一站定,瞬間便微微一震
隨著一絲淡淡的威壓傳出,腳下臺階瞬間散出極強的五行靈力,直接涌入自己體內(nèi)
在這一刻,方銘體內(nèi)對靈力渴望許久的蓮臺瞬間傳出激動之意,激動中飛快旋轉(zhuǎn)吸收
與此同時,太古蠻體自行運轉(zhuǎn),體內(nèi)傷勢肉眼可見的愈合
方銘內(nèi)心興奮的同時,也有種疑惑,在這一切發(fā)生之時,那種召喚之感已經(jīng)消失,這召喚是為何出現(xiàn),又為何消失?
除此之外,此地五座山峰,方才的陣法異變,龍雀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不解
還有令其難以置信的一點,他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對這股靈力,竟隱隱有種親切之感
靈力不過是天地間的力量,并無不同,但為何會產(chǎn)生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方銘疑惑太多,從進入云天宗,到封印之地之變,烈千云一切所做所為,到這禁靈之地的一切奇異變化,讓方銘有種陷入一片云霧籠罩的沼澤之地的感覺,看不清,逃不開,而且越陷越深
方銘暗嘆一聲,這一切轉(zhuǎn)變發(fā)生太快,自己無暇去認真思索,此時也只能順其自然
將這一切壓在心底,方銘不再隱藏,在這數(shù)位凝神期強者面前,而且背后明顯有更強大的存在,自己的隱藏,簡直如同孩童過家家一般
此刻索性散開全部心神,全力吸收這五行之力
不過片刻,體內(nèi)傷勢已然基本痊愈,方銘長嘯一聲,再次邁步而上
數(shù)步之后,威壓已經(jīng)極強,這種威壓并非單從上方而來,而且隨著方銘的前行,從四面八方如同擠壓一般籠罩全身
而太古蠻體自行運轉(zhuǎn),在將體內(nèi)傷勢徹底修復(fù)之后,竟開始緩緩凝煉肉身
方銘眼神一亮,腳步不停,在這種威壓之下,太古蠻體對于肉身的凝煉效果極強,片刻之后,方銘感覺體內(nèi)各處散發(fā)著絲絲酥麻之感
這種淬煉肉身的感覺,方銘很是熟悉,當初剛開始修煉太古蠻體,便是這種感覺,后來肉身到了一定強度,便再無這種淬煉之感
方銘本以為是自己境界所限,無法再去淬煉,如今看來,應(yīng)是自己尚不得太古蠻體的真正之法
方銘不動用靈力,只靠肉身,全力抵抗越來越強的威壓,腳步越來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