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酒眉間微微動了動,漂亮的長睫垂下,仍舊是一聲不吭。
戰(zhàn)思夏眸色陰暗,見她沒有什么反應,覺得也沒什么意思,抬手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
“慕酒,你害我在醫(yī)院躺了那么久,連聲對不起都沒有,見到我就想跑,哪里有這么便宜的事呢?!?br/>
“你不是很厲害嗎?當初拍戲的時候,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你敢給我一巴掌,嗯?”
慕酒只是平靜的看著她,自始至終態(tài)度冷淡的像是局外人。
見她仍舊沒有反應,戰(zhàn)思夏擰緊了描畫精致的眉,惱怒幾分,覺得像是在唱一個獨角戲。
“不說話是么?”
戰(zhàn)思夏淡淡的朝著手下鉗制著慕酒的人看了一眼,輕輕挑著眉梢。
慕酒只感覺腿彎一疼,接著一條腿膝蓋觸地,肩胛被人壓的更厲害了些,肩部有些許的疼痛,眉間擰緊幾分。
戰(zhàn)思夏手肘撐著膝蓋,在她的面前蹲下,“還是不說話?你想多吃點苦頭是么?”
慕酒看著她,忽而輕輕的笑出來,干凈的眸里帶著絲絲嘲弄的意味,很是明顯。
戰(zhàn)思夏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你笑什么?”
她面目沉靜,嗓音更是帶了些許輕浮的調(diào)子,“你想讓我說什么呢?要不然你提醒提醒我,說點開心的給你聽。”
戰(zhàn)思夏的怒火從心底一直燒上來,面容扭曲積分。
她這句話的意思明明就是要她自欺欺人。
慕酒頓了幾秒,淡聲道:“你如此看我不順眼,無非就是因為季黎川一顆心長在我身上,可是怎么辦,你再怎么為難我,他還是不會喜歡你?!?br/>
戰(zhàn)思夏捏緊了拳,吼道:“你閉嘴!”
慕酒捏著的拳里冒出絲絲的薄汗,但嬌俏的面容仍舊鎮(zhèn)定如初,“是你要我說話的,現(xiàn)在又要我閉嘴,好,那我閉嘴,你說。”
戰(zhàn)思夏看著她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心里恨不得將她那張狐貍精似的臉撕成碎片。
但是還是定了定神,開口道:“你讓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害我在醫(yī)院躺了那么久,還讓我媽在那場宴會上丟了顏面,我要你錄一段道歉視頻,在微博上公開向我和我媽媽道歉?!?br/>
化妝間內(nèi)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一聲輕輕的嗤笑,慕酒勾著唇角,“不可能?!?br/>
她做不到的,這個女人腦子里裝了些什么東西。
“不可能?你不肯?慕酒,你想清楚得罪我的后果?!?br/>
“戰(zhàn)小姐,是你自己滾進玻璃堆還非要拖著我,這里沒有外人你還要顛倒黑白,有什么必要呢。”
“明明是你先把紅酒潑到我媽身上!慕酒,你媽是不是死太早了沒有教過你什么叫做教養(yǎng)?”
慕酒唇角的弧度緩緩漫出絲絲冷意,就連眸色也跟著沉淀下去,未置一詞。
那個女人,她連提都不想提一句。
稱呼一聲媽媽,都覺得神經(jīng)在極力拉扯,難受。
戰(zhàn)思夏也沒時間跟她繼續(xù)啰嗦,抬手掐住她的臉蛋,“你到底發(fā)還是不發(fā)?”
她冷然的睨著戰(zhàn)思夏,緋紅的唇吐出兩個字,“不發(fā)?!?br/>
恰時化妝間響起急促的敲門聲,戰(zhàn)思夏示意身邊的人去開門看看什么情況。
助理過去開門跟門外的人交流了幾句,便又把門關上,過來跟戰(zhàn)思夏低聲道:“導演在找慕酒拍接下來的戲,有點著急,小姐……”
戰(zhàn)思夏擺擺手,示意手下的人先放開慕酒,留下一句,“慕小姐,做個識時務的人,沒什么不好的?!?br/>
發(fā)個道歉視頻便可以解決了的事,非要鬧大,有什么必要的呢。
慕酒不卑不亢的從地上站起來,抬手碰了碰泛疼的唇角,冷淡的看了一眼正欲離開的戰(zhàn)思夏。
“這一巴掌,我記住了?!?br/>
戰(zhàn)思夏走到門口的步子頓了頓,垂在身邊的手猛然攥緊。
呵。
她戰(zhàn)家家大業(yè)大,整不死一個家道中落的落魄大小姐,何況她還自帶污點。
她不管有誰護著這個女人,讓她心里不舒服,她也別想過得舒服。
從化妝間出來,戰(zhàn)思夏遇到剛剛拍完自己戲份的蘇嬈。
她勾了勾唇角,朝著她走過去,叫住她,“蘇小姐。”
蘇嬈停住腳步,聽到戰(zhàn)思夏清清淡淡的聲音,“有沒有興趣合作呢?”
合作?
………………
片場。
慕酒把最后一場戲拍完,心情稍稍回溫,去化妝間把衣服換下來,又去片場和導演就演技問題交流了一會兒。
結束后,準備回化妝間暖和一下,等劇組收工一起回去。
起身便遇到換了衣服的蘇嬈。
她原本想要繞過她離開,蘇嬈出聲叫住她,“有時間和我聊一下嗎?”
慕酒眉間微皺,“我們之間……有什么話題好聊嗎?”
“之前我小姨用硫酸潑你想要你毀容的事……其實這背后另有主謀,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這邊不方便說話,你跟我來。”
慕酒半信半疑的跟上她的腳步。
直到周邊空無一人,全是高聳入云的樹木,冬風蕭瑟,吹的人瑟瑟生寒。
慕酒將雙手兜在衣袋里,停住腳步,“你要去哪兒?!?br/>
蘇嬈頓住腳步,轉(zhuǎn)過身,咬了咬下唇,看著她。
其實周圍的環(huán)境很冷,她放在口袋里的手卻捏出了一把汗,嗓音輕輕地,“慕酒。”
她擰眉,“你到底想說什么?”
然而還沒等她說些什么,慕酒驀然感覺頸間一痛。
她眼前黑了一秒,下意識的想要反身攻擊,卻有人從背后伸出一只手臂,拿著毛巾緊緊捂住她的口鼻。
慕酒掙扎了兩下,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
閉上眼的最后一秒,看到的是蘇嬈那張帶著慌張的容顏。
黑衣人解決完了慕酒,看向一旁站在那里的蘇嬈,吩咐其他人,“把她也給綁了。”
多一個人知道總歸麻煩。
其余人領命,朝著蘇嬈急速圍過去。
蘇嬈怔了一秒,立刻想要逃,看著逼近的那些人,“你們想做什么……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
然而她一個女人,在這樣荒無人煙,距離劇組有些距離的地方,終歸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