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立于書桌前,手里拿著一支筆,正在細細的勾勒一幅畫。翔飛站在一旁研墨,眼睛卻不盯著墨條硯臺,反而時不時往楚寒做的畫上瞟上一眼。
畫上是一名少女,身量苗條,挽著一少女髻,發(fā)上珠花點點,別有一番韻味,獨獨還沒有畫上眼睛。
“公子,這是誰?”翔飛驚訝的看著楚寒做出的畫,他當日并沒有見到辛聞,因此看不出畫中人是誰。只是覺得畫中的人兒雖然看著嬌弱,卻并沒有安將軍女兒安靜言的影子。
楚寒不作聲,眼睛微閉了閉,腦海里迅速閃過一雙明如秋水的眼睛,這才迅速的落筆。
“翔飛,時候不早了,你回去睡吧,我還有些事。”楚寒不愿多說什么,深黑的眸子里帶著絲絲憂愁,看著畫中的人兒,憂思更深。
放著富家小姐的生活不要卻獨自一人跑到珉城,是因為暄王爺?shù)脑騿??如此一聰慧的女子,卻偏偏要嫁給一個癡傻的王爺,她又怎會心甘!
“少爺,你要不要吃點東西?”翔飛輕聲道。
他依然盯著畫上那雙靈動的眼睛,心里又是一陣痛楚,聲音輕卻不容反駁:“不用,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會?!?br/>
“那好吧,少爺,你也要早點休息?!毕栾w無奈的嘆口氣,在心里埋怨:都是那個娘娘腔,自從他走后,公子的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不過,也好奇怪呀,他又看了看那幅畫:好好的一個女子,公子為何非得畫上娘娘腔一樣的眼睛,唉——真是令人搞不懂。
書房的燈依然亮著,窗戶上是他的側影。不是端坐著看帳本,而是長身玉立,靜靜的立著,不知道在做什么。
“小姐,怎么停住了?”月芳不明所以的問。
“芳兒,我是不是很惹人討厭?”安靜言的聲音帶著深深的幽怨。
“怎么可能。”月芳不解的看著小姐:“小姐,您是洛宇三大美女之一,又是將軍之女,為人卻是溫柔可親,沒有半點孤傲之氣。京城中都不知有多少公子仰慕小姐呢。”
“可是……”她再看一眼屋內的身影,語氣幽幽:“那三個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表哥對我的態(tài)度會發(fā)生了那么大的逆轉?”
“小姐是說公子出去巡店鋪墜崖之前?”
畫紙墨跡已干了,楚寒苦笑:“若瑾,那日在宮中,我不知如何該面對你。明知道你心中委屈,卻不得不離開。你在心中可曾怨我?”
站在茫茫夜色中,看著楚寒從書房里出來,安靜言剛想走過去,就見他徑自朝墻頭處走去,一個躍身已經出了圍墻。
她的心更是酸起來,身子不禁一抖,自下午來后,他便一直躲在書房里,說是有幾本帳本今天必須要看完。她明白,他只是不肯見她而已。
“小姐,公子這是去哪,要不要告訴莊主和夫人?”月芳輕聲問,扶住安靜言。
“不必。”她搖搖頭,眉眼間有股若有若無的黯然:“我們回房去吧?!?br/>
從寧妃宮中回來幾天了,皇后倒是一直沒有招見喬若瑾。她總算有些安心了,也許洛塵暄的擔心是多余的。寧妃和皇后不過是對一個呆子能唱出一支動人的曲子感到有些驚奇罷了,并沒有其它的什么心思。
夜涼如水,喬若瑾拿了支短笛坐在院子里,手輕輕的撫摸著,好幾次遞到唇邊,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這只短笛亦是楚寒送她的,當時見楚寒吹笛的姿勢很帥,她想都沒想便搶過來、吹了幾口,居然見楚寒面色微微一紅。她這才想起,這支笛子他剛剛吹過,上面還沾著他濕熱的氣息。喬若瑾有些羞赧,忙把笛子遞還給他。
“若瑾喜歡笛子?”楚寒接過笛子,面露微笑。
“喜歡是喜歡,但是不會吹啊。”喬若瑾皺著眉頭:“彈琴、做畫之類的我都學不來,大哥說我是不是笨死了?!?br/>
“若瑾怎么可能笨?”他寵溺的笑笑,把她吹過的這支短笛收起來,又取出一只遞給她:“這個送你,我教你吹支簡單點的?!?br/>
只可惜,再好的老師碰到她這種只是圖好玩,卻從未用心學的學生也是白搭。吹不了幾個拍,她就覺得像斷氣似的,以至于至今都吹不了一首完整的曲子。終于有些忍不住,喬若瑾把笛子放在嘴邊吹了一下,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停停起起,一首曲子被吹的七零八亂,連自己都覺得耳朵有些難受。
住在側屋的柳葉、柳眉被驚醒,知道又是小姐在吹笛子,二人無奈的對視一眼,繼續(xù)闔上眼睛。
墻外,一抹孤獨瘦削的影子聽到院內不成調的笛聲,心中卻是不由一動。是若瑾在吹笛子嗎?按捺不住心中的驚喜,他輕輕翻上墻,果然院子里一個女子,正坐在一棵傘狀的榕樹下的一個低矮的板凳上,手里拿的正是他送的短笛。
楚寒一運氣,輕輕躍上榕樹,卻未發(fā)出一點聲音。
“為什么我這么笨哦,到現(xiàn)在也吹不了一支曲子!”她皺皺眉,跺跺腳,心有不甘的重新把笛子放到唇邊。
不知是技術越來越差,還是心緒不寧,這次居然還不如上次順暢,錯錯對對,更加令人聒噪。
“大哥,我怎么就這么笨啊?!眴倘翳魫灥钠鹕?,靠在榕樹上輕嘆:“大哥,一定恨死我了,一定是再也不會理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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