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不動聲色,臉上帶著和氣的笑意:“我相信你,但我不可能只相信你的一面之詞?!?br/>
“不如等陸深回來,你們對峙?!?br/>
陸承當(dāng)然不知道自己被放了假消息,畢竟梁佑也沒提醒他。
陸承覺得對峙正好打陸深個措手不及。
他是有備而來,而陸深是沒有準(zhǔn)備的,這一次誰處在上風(fēng),很難說。
陸承用像琉璃珠一樣漂亮的眼睛看著梁佑,說:“好?!?br/>
梁佑招呼他說:“你吃蘋果嗎?”
陸承看了看梁佑的床頭,那里還有一個果籃,顯然是他那天送來的蘋果。
探聽的消息說陸深整日在這,那他肯定知道果籃,也肯定知道自己之前來過。
想到這里,陸深溫潤的臉上有了一點焦慮的神色,但被他自己掩飾的很好,幾乎沒有表露出來。
他說:“我給你削蘋果吧。”
梁佑沒有拒絕,淡淡的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陸深果然從外頭回來了,他手上什么都沒有,燉著的湯要下午完全燉好了,阿姨才會送過來。
陸深在外面進來的時候,敲了敲門。
他之前都這樣,有這樣的動作也是因為怕梁佑一個女孩子在里面有什么不方便的,怕自己沖撞了她。
梁佑說:“進來。”
陸深推門進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全局,目光在下一瞬就轉(zhuǎn)移到了陸承的身上。
陸承站起來,按照往常,他應(yīng)該還要喊一聲哥。
寄人籬下,心里再多苦,還不是自己要吞下,再戴上一張乖巧的面具。
但他今天沒有,因為他現(xiàn)在是一個被搶了女朋友的人。
他目光陰沉的看著陸深,直面著走進來沒幾步的陸深。
他說:“哥,你為什么要頂著我的名字?”
他還是習(xí)慣先建立信任感。
陸深并沒有什么動靜,他反應(yīng)很冷淡,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暴跳如雷。
他目光平靜的看著陸承。
兩人隔的那五六腳的空間,這一刻仿佛在打大旋渦中,各自都帶著強大的氣場。
陸深靜了片刻,他說:“對不起。”
他沒有看梁佑,就仿佛做錯了事情,不愿意去看。
陸承見自己開場開的很好,唇角透出一絲狠毒的笑意,轉(zhuǎn)眼即逝,他又指責(zé):
“梁佑是我的女朋友,你和她已經(jīng)分手了,為什么要糾纏她?”
他查到的消息是梁佑和陸深分手了,但具體是什么時候分手他不知道。
梁佑是陸深的警衛(wèi)員,前任另外找了男朋友,陸深大概率是會知道的。
所以這話顯然虛假,陸深或者下一刻就會拆穿他。
陸承已經(jīng)做好了被拆穿的準(zhǔn)備,而且他也會隨機應(yīng)變,這就是要作假和對峙的開始。
他已經(jīng)像一只要戰(zhàn)斗的公雞,隨時準(zhǔn)備硬戰(zhàn)。
但陸深看著她,沉靜了好久。
他的目光終于看向了梁佑,深深的一眼,含著情意。
而后他看著陸承,如往平地扔下一顆炸藥,對陸承說:“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的不對。”
他這話的意思是:承認陸承是梁佑的男朋友。
陸承的氣勢僵在了半空中,震驚的看著陸深。
他居然承認了自己的謊言,他是什么意思?
還是說他和梁佑分手后,他沒有關(guān)注梁佑的感情狀態(tài),梁佑醒來后又只記得自己的名字,所以自己歪打正著,真的說中了陸深的情況。
陸深確實以為梁佑現(xiàn)在愛的自己,所以冒充了自己。
他:?。?!
而梁佑靜靜的看著這場對峙,她的目光和陸深相對。
她想:該不會是自己搞錯了吧,原主真的是陸承的女朋友。
情況有些復(fù)雜,但陸承是不是原主的男朋友沒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情況對梁佑不壞。
原主是陸深的前女友,自己穿來和他有親密接觸,而陸深顯然喜歡原主,如果陸承是自己的男朋友,那和自己最開始的想法并不沖突。
她還是可以和陸承開始培養(yǎng)感情,換一個陸承也不影響。
那既然如此,她可以朝著陸承這邊靠。
至于狗血劇本,梁佑已經(jīng)開始現(xiàn)場在想了。
她想起陸深之前給自己的看的狗血小說,不正是:一個女子和兩兄弟的糾纏?
梁佑是系統(tǒng),她只要狗血就行了,追求新意什么的,對她來說沒有必要。
她想:一個女子在兩兄弟之間搖擺足夠狗血了。
*
這場對峙之后,陸深走了,他走的之前摸了摸梁佑的腦袋,沒有說什么。
反而對陸承說:“保護好她。”
陸承一張溫柔的臉冷笑了下:“不用你說?!?br/>
兩天后,沃墨拿走了陸深的東西,離開了梁佑所在的病房。
再之后,陪著梁佑的人由著陸深變成了陸承。
*
梁佑受了傷,要在醫(yī)院調(diào)理一陣。
陸承在細心方面不輸陸深,甚至比陸深更懂女孩的心思,他來醫(yī)院的時候會每次都帶一支玫瑰給梁佑。
他說這是他自己種的。
梁佑當(dāng)然不會拒絕他的玫瑰。
陸承大概是新當(dāng)上師長不久,他很忙,他的忙不同于陸深,他每天都需要去軍區(qū)報道,只在每天晚上的時候來看梁佑。
但他給梁佑找了個年輕小姑娘作陪。
這樣梁佑白天有人聊天削蘋果,晚上也有人陪著睡覺。
小姑娘在護士臺買的陪護床。
梁佑吃驚的說:“這個不是沒有賣了嗎?”
輸液的護士也吃驚:“沒有啊,這個一直有賣的啊。”
梁佑想起陸深那天晚上耳尖紅紅的告訴她沒有陪護床了。
她:……
被騙了。
*
這天晚上陸承照樣來看梁佑,他眉間很溫潤,穿著衛(wèi)衣看梁佑說:“一起打游戲嗎?”
自從陸深離開病房后,梁佑又能上網(wǎng)沖浪了,當(dāng)然也能打游戲了。
梁佑興致勃勃說:“好啊?!?br/>
陸承打的好,梁佑因為對游戲不太熟悉的原因,玩的磕磕絆絆,陸承倒沒有嫌棄梁佑,反而認真帶梁佑。
開心的打到第三局的時候,陸承的星電響了。
兩人都拿著實體化的顯示屏,陸承看著星電頓住了,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接。
梁佑隨意看了一眼他的顯示屏,看到是個女孩子的名字,她給陸承遞出了個臺階:“工作上的事?機密的事情還是不要讓我聽到,不太好。”
陸承從善如流,說:“是同事,我先接一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