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莉莉說的這些道理,柳江霖當然都懂。
她只是這一刻的情緒低落下去,有點不管不顧的失望。
金莉莉的話像伸進水里的一只手,抓住了正在往下沉的她。
柳江霖回過神來,她重新找回了自我控制的理智。
“我沒事了,多謝?!彼龑鹄蚶蛘f,“在洛杉磯能夠有你們這樣一群朋友也挺幸運的,不然我就自己一個人?!?br/>
“我也這么說呢,陳澤天還總是讓我別來打擾你,說你是大明星,很多事情要做,沒有那么多時間陪我們玩?!苯鹄蚶蛘f,“他就不懂女人,他能一個人關(guān)在屋子里折騰一天,其他人跟他可不一樣?!?br/>
柳江霖:“根據(jù)我這些天跟他的接觸,我覺得他是一個很靠譜的人,你找男人的眼光不錯?!?br/>
“那是?!苯鹄蚶螯c頭,“不枉我一番調(diào)教?!?br/>
柳江霖:“……”
自信還得屬金莉莉自信,只要是好事,就一定跟她有關(guān)。
“不過,江霖,你還在調(diào)查莉莉·菲爾斯的事情嗎?”金莉莉忽然又問。
柳江霖遲疑了一下,點頭,說:“有在關(guān)注,怎么了?”
金莉莉:“這個案子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新的線索,聽說警方那邊已經(jīng)準備放棄調(diào)查這個案子了?!?br/>
柳江霖并沒有把自己之前對琳妮·勞拉的懷疑告訴過任何人。
那個冒充琳妮·勞拉去找赫伯特的女人到底是誰,到現(xiàn)在也沒有線索。
但是,即使找出那個人,也未必能夠證明什么。
現(xiàn)在柳江霖更加傾向于有人在知道莉莉·菲爾斯溺死之后,想要借這件事把梅赫梅特的名聲搞臭。
因為,一個目擊者,她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去警局報案,而是等這個案子出來之后,才去找一個媒體人,想要通過新聞報道的方式把這個情況說出來,這也太奇怪了——柳江霖覺得,也許就是一個跟梅赫梅特有私仇的人。
沖動過后,意識到這么做有很多隱患,所以又放棄了。
柳江霖:“莉莉,你跟莉莉·菲爾斯熟悉嗎?”
金莉莉搖頭:“并不熟,我們這個圈子的人都不喜歡她,我跟你說過了,她很傲慢,而且經(jīng)常捅簍子,需要梅赫梅特去幫她擦屁股,我聽說她還吸毒?!?br/>
柳江霖:“這其實有點奇怪,不是嗎?梅赫梅特跟你們來往很密切,就算他的女朋友不招你們喜歡,但也總還是有很多見面的機會吧?”
“不,不是這樣?!苯鹄蚶驌u頭,“梅赫梅特知道我們不喜歡莉莉·菲爾斯,所以幾乎從來不帶她跟我們見面,我甚至都沒有莉莉·菲爾斯的電話?!?br/>
“這樣啊?!?br/>
“怎么了?你不會還懷疑梅赫梅特殺了莉莉·菲爾斯吧?”金莉莉說,“梅赫梅特真的沒有必要這么做?!?br/>
“不是,我只是……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有一個相熟的記者嗎?也很湊巧,在梅赫梅特被警察帶走的第二天,就有一個女人,以琳妮·勞拉——就是莉莉·菲爾斯的室友,以她的名義去找了我那個記者朋友,說自己目擊到了梅赫梅特把莉莉·菲爾斯推下河了?!?br/>
金莉莉捂住嘴,倒吸一口冷氣,震驚不安地看著柳江霖。
“這是真的嗎?”
“真的?!绷攸c頭,“但是奇怪的是,本來我的朋友都約好了她第二天要去警局的,結(jié)果第二天就聯(lián)系不上了,消失不見了,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琳妮·勞拉根本沒有做過這件事,是有人冒充的?!?br/>
金莉莉陷入沉思,疑惑不已。
“是誰會做這種事?”
“梅赫梅特有沒有什么仇人?”柳江霖說,“否則的話,要么就是她真的看到了這一幕,要么就是她撒謊,她撒謊的目的就是要陷害梅赫梅特?!?br/>
金莉莉:“梅赫梅特的仇人?”
她沉思了一會兒,搖頭,說:“我想不到誰會是梅赫梅特的仇人,他是那么好的人,所有人都喜歡他?!?br/>
“莉莉,我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人可以做到讓所有人都喜歡?!?br/>
金莉莉:“但是你也見過梅赫梅特的,你知道大家對他的態(tài)度是什么?!?br/>
“我承認他是一個很會做人的人。”柳江霖說,“但是他被警察抓走那天,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怎么說呢,并不是每個人都在擔(dān)心他?!?br/>
金莉莉點頭:“這個我知道,但是,頂多是有人對他無所謂,并不代表著有人討厭他,甚至恨他吧?我想象不出來,梅赫梅特會做出什么讓人恨他的事情?!?br/>
柳江霖:“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那個冒充琳妮·勞拉的人最后才放棄了?!?br/>
“或許真的是這樣沒錯?!苯鹄蚶螯c頭,她忽然一愣,“嗯,你看那個人是不是露娜?”
柳江霖順著金莉莉指的方向看去。
露娜正一個人站在一家服裝店門口,低頭看著手機。
“是她?!绷攸c頭。
“我們要過去跟她打個招呼嗎?”金莉莉問。
柳江霖說:“可以啊,既然都碰到了,就過去打個招呼好了。”
剛說完,她們就看到另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露娜走了過去。
赫然就是她們剛才聊天的主角,梅赫梅特。
梅赫梅特手里拿著兩個冰淇淋,將其中一個遞給了露娜。
露娜對梅赫梅特露出甜蜜的笑容。
然后,就在這個時候,露娜對著服裝店里面指了指,梅赫梅特點了下頭。
露娜指揮著店員將她看中的幾件衣服包了起來。
梅赫梅特掏出了他的錢包,抽出一張卡,交給了店員。
店員在結(jié)算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坐在沙發(fā)上,說說笑笑。
柳江霖和金莉莉都愣在原地,半天沒有挪動腳步。
至于說上前去跟人打招呼——這事早就被她們心照不宣地拋到了九霄云外。
“是我想太多了嗎?”金莉莉問。
“有可能是我們都想太多了?!绷卣f。
這一幕刺激了兩人。
她們反而從這個商場落荒而逃。
也許是她們兩個人潛意識里都不想直面“撞破”這件事。
金莉莉說:“這件事,我們要保密的,對吧?”
柳江霖:“我不知道,杰克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