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順掛完電話,迎著風,邁著大步子,得意地笑著走了。
......
章祺開了將近半個小時的車,終于趕到陳律師說的地方,進了咖啡廳,要了一杯白開水,章祺現(xiàn)在手里沒錢,她不得不省吃儉用。
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原來是沈安發(fā)的微信。
“章祺,你最近怎么樣?到我們店里來上班的事,你想得怎么樣了?我數(shù)星星盼月亮的一直等著你的答復了。”
章祺不知道怎么回答沈安,現(xiàn)在生活如一堆亂麻一般,理不出頭緒,心情還時好時壞,她都抽不出精力想上班的事。
“謝謝你的信任,我最近遇到一點棘手的事,等解決了我好好考慮考慮?!?br/>
沈安幾乎秒回:“什么事?方便告訴我嗎?興許我能幫得上忙。”
章祺猶豫了一會兒,沒有告訴沈安。
陳律師姍姍來遲,進門就笑著迎上來:“章女士,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标惵蓭熆吹秸蚂髅媲暗陌组_水,連忙要了兩杯咖啡,根本不給章祺拒絕的機會。
陳律師喝著咖啡:“本來呢,我所在的公司又不是律師事務所,原則上不能接外邊的官司,最近手頭上有點緊,我女兒買了個鋼琴花了十萬塊錢,所以.....”
“那會不會影響你?”章祺連忙問。
“沒事,離婚官司是小官司,我之前在律師事務所的時候打過不少不礙事,你先把你的情況告訴我?!?br/>
章祺把前因后果,詳細說了一遍,視頻證據也給陳律師看了。
陳律師想了一會兒說:“按理說,你這個案子很好辦,房子裝修有付款記錄,買房子你倆出的錢也有記錄,還有你老公出軌的視聽證據,案子穩(wěn)妥能贏,你要求房子和孩子都歸你,以我的判斷,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章祺問:“那百分之二十不能贏的原因是什么?”
陳律師喝口咖啡:“律師打官司跟大夫治病救人一樣,沒辦法百分之百肯定。”
章祺點點頭。
陳律師又打開視頻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你這視頻不是原版吧?”
“什么意思?”章祺不解地問。
“我的意思是說,你從監(jiān)控軟件上保存到手機上的視頻應該不是你給我看的這一份吧!”
章祺這才想起來,因為那視頻太長,她就把其中沒有用的一部分視頻剪輯掉了,保存到電腦上都是經過剪輯的視頻。
“對,因為我覺得太長,況且有用的就那么幾分鐘?!?br/>
“那原版的還在嗎?”陳律師問。
“被我老公刪除了?!?br/>
“你怎么能這么大意呢,剪輯過的視頻是不能作為證據的。”
章祺急了:“可我只是把前面多余的部分剪輯掉了,后面的我沒動?!?br/>
陳律師搖搖頭:“恐怕你還得找到其他可行的證據才能證據你老公確實出軌了?!?br/>
“網友發(fā)的行不行?”章祺急忙問。
律師搖搖頭:“不行,那只是道聽途說,更何況現(xiàn)在網上的熱度已經過去了,有好些視頻已經被刪除了?!?br/>
章祺一時犯了難,她現(xiàn)在上哪兒去弄證據?她思來想去,想到了孫順的情人小蓮,她看著年紀不大,頂多也就二十二到二十三歲左右的樣子。孫順習慣性謊話連篇,說不定小姑娘是被騙的,搞不好就被策反了,會替她作證呢。
“行,那你先準備材料,我再想想辦法,咱們兩不耽擱。”
“好的,沒問題,咱們爭取盡快起訴?!?br/>
章祺從咖啡館出來,她記得孫順說過,小蓮是他的秘書,那自然得去孫順公司才能找到她。
章祺驅車前往孫順公司,將車停在了離孫順公司有一段距離的停車場,她不確定孫順是不是在公司?所以沒有貿然前往,在一家飲品店要了一瓶飲料,然后坐著等,她希望可以碰到小蓮,或者說孫順部門的其他同事。
她跟孫順剛結婚那會兒,孫順帶她經常來他們公司,還參加過他們公司部門的團建,一起吃過飯,還玩過游戲,她們部門的好幾個人她都挺熟的。
她坐在那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雖然有人經過,但章祺都不認識,她等的有點不耐煩了,可要是走了,從哪里找證據去呢?
正當她坐立不安的時候,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戴上近視鏡細看,正是孫順的秘書小蓮。只不過今天的她,好像有點狼狽,腳步聲中帶著怒氣,眼眶紅紅的,似乎剛剛哭過。
章祺走過去遞給對方一張紙和一瓶飲料:“小蓮是吧!方便聊聊嗎?”
“你是章祺?孫順老婆?”小蓮抬腳就走,沒有接章祺遞過來的東西。
章祺擋住小蓮的去路,很客氣地說:“小蓮,我有事找你幫忙?!?br/>
小蓮愣了一會兒:“我能幫你什么忙?你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我跟他已經沒關系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女人何必為難女人,男人出軌,為什么兩個女人要為一個渣男斗得死去活來,我認為非常不值。”章祺擺明了自己的立場:“我找你真的是有事請你幫忙?!?br/>
“什么事?就在這兒說吧!”
“在這兒不方便,要不咱們換個地方?”章祺頓了頓:“如果真的說開了,周圍都是認識你的人,我想對你并沒有什么好處?”
小蓮左右四顧,看到她部門的幾個同事正朝這邊走了過來,她抬腳就走。
章祺后腳跟上:“要不咱們去那邊商場的咖啡館?”
小蓮想了一會兒說:“好!”
兩人坐定,小蓮問:“你是不是在孫順車上安攝像頭了?”
章祺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轉著手里的杯子沒有說話。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小蓮說著哭了。
“你別哭呀!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章祺緊張地問。
小蓮只是哭,不說話。
章祺喝了一口白開水:“小蓮,你還那么年輕,離開孫順,他謊話連篇,就嘴上功夫了得,其他一無是處。我們結婚三年,他給家里花的錢是五根指頭都數(shù)得過來的,家里的事樣樣不管,那樣的男人真的不值得,況且你還那么年輕,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
小蓮笑:“你勸我離開,難道還要留著那樣的男人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