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營帳中,袁颎盤腿而立,神情恬淡,情致清寡,無喜無悲。
呼!
許久,袁颎睜開眼,吐出口里一口濁氣,睜開深邃的眼,深邃眼眸中神光漸起,直到恍若形成般明亮。
“袁颎哥哥,你沒事了吧?”
袁颎床榻對面,也有一個床榻,那是茯苓的,土波這廝現(xiàn)在都不在袁颎床上,在茯苓床上酣睡。
看到這瓷娃娃般少女眼中滿是關(guān)切,袁颎溫暖一笑,點頭道:
“還不錯,修行回來了,還略有精進!”
確實,當日他狂吃數(shù)珠靈藥,只是發(fā)揮了其中一些,其很多駁雜靈氣沒被利用,開始在體內(nèi)經(jīng)脈穴竅中游逛,與本來靈氣混雜,企圖損毀袁颎的根基。
當然,若是袁颎修行的是修仙功法,恐怕此時已經(jīng)遭殃,但可惜,他這《蘊靈訣》只是提煉精純靈氣,并非煉化轉(zhuǎn)變的靈元,這讓他遭受的損耗降到了最小。
如今花費兩晝夜催動功法,將那些混雜靈氣重新提煉一遍,非但使得那駁雜靈氣被吸收利用,原本的靈氣也更加精純。
這一下,可抵得上他半月苦修。
若是現(xiàn)在遇到查南提,定然沒有當初那么艱難,當然,查南提已經(jīng)死了。
所以,戰(zhàn)斗才是最好的修煉催化劑,現(xiàn)在袁颎已經(jīng)開始沖刺帶脈穴竅,爭取今早將功法第二層修煉完成,據(jù)他猜測,完成所有穴竅,非但身體強度,拳腳力氣會增加很多,就是身法速度也將會有質(zhì)的提升。
不由地,袁颎越發(fā)期待起來。
從修煉中回神,袁颎才問道:
“對了,這段時間陳將軍有沒有派人來問?”
自從上次一戰(zhàn),已經(jīng)過去兩天,這兩天兩邊都默契的沒有開啟戰(zhàn)端,而是緊守營寨,不知在謀劃些什么。
這些不是袁颎該考慮的,他目前的想法,就是盡量在戰(zhàn)場上鍛煉自己,也不求鋒芒畢露,只要在戰(zhàn)斗結(jié)束之時,他能順利去到皇都就可以了。
以李宏遠的氣度和舉止,袁颎猜測,蜀中找不到他,那皇都應(yīng)該能發(fā)現(xiàn)點消息。
“哦,哥哥不問茯苓還忘記了,陳將軍副將來過兩次,好像要你去參加什么軍議?!?br/>
聞言,袁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發(fā)現(xiàn)日已垂在西山,在天邊留下一片紅霞,一半藍天一半紅云,廣野也被染得火紅,看起來煞是美麗。
見此,袁颎想了一下,對茯苓吩咐了一句,就只身前往陳大慈的營帳。
一路走來,似乎不少人都認識他,均是恭敬的問好,袁颎也不習慣高高在上俯視別人,而是親切的回應(yīng),讓許多人更加感慨,這才是高手風范。
只是,他心中也很疑惑,究竟有什么軍議需要他,他的實力已經(jīng)暴露,再作為暗手甩出就不合適了,說不得還會引來更加強大的高手的圍攻。
袁颎算是熟臉,所以一路走來也沒什么阻攔,甚至在將軍營帳口還沒通報,就有人帶著袁颎朝大帳走去。
“將軍,袁仙師帶到!”
進入大帳,袁颎才發(fā)現(xiàn)此處聚集了不下三十人,讓袁颎驚訝的事,這些人大多年歲偏年輕,卻大多是筑基后期以上,少數(shù)幾人還是金丹修為。
好在在前排,袁颎看到了黃光明,旁邊坐著的是陳大慈,至于上面坐著講著什么的,是一個書生裝扮的清瘦男子,雖裝扮儒雅,卻劍眉星目,尤其是那凌厲如劍的目光,讓袁颎不太喜歡。
見到袁颎,這些青年都是面露異色,顯然也是早得到了風聲,不過大多都是好奇地打量,亦或低頭竊竊私語,不少人則是不屑一顧,尤以靠前面數(shù)個金丹青年為甚。
“你就是袁颎?”
開口的是上首坐著的男子,這人氣勢不弱,竟有金丹初期,而且一身威嚴甚巨,言語雖然平淡,卻有種俯首垂問之勢。
雖然不喜,袁颎還是點點頭,能讓陳大慈坐在下手,那這個人身份可比陳大慈厲害了不少。
聞言,男子微微一點頭,上下審視了袁颎一番,就淡淡道:
“行了,坐下吧!”
聞言,袁颎一點頭,也不去找尋什么位置,就在后面坐下。
開始他還以為這是陳大慈請來的說客,畢竟當日對于三方的招攬,袁颎本著都不得罪的原則,委婉推辭,說是考慮一下。
但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不由有些疑惑,莫非這些人又在研討什么新型攻勢?
這一聽,果然,原來牛進達想了個突襲的辦法,準備去抄烏斯藏高手大營的老窩,而這里面,就要更多的高手來參與,也就有了前面這幫人。
據(jù)說,這些都是各大門派的精英,實力不弱,均有力戰(zhàn)金丹的水平,尤其是前面四人,分別來自四大門派,可以說是這四大門派的新晉高手。
聽到這四人的名號,得知其中還有青城派、峨眉派、劍門的高手,抬頭看去,果然看到兩男一女。
對于袁颎的探視,三人表現(xiàn)不一,青城派的冷傲,峨眉派的清冷,至于劍門的,倒是對袁颎和善一笑,顯得很親和。
對此,袁颎也是報以一笑,雖然疑惑,但是想來,可能跟劉刀他們有點關(guān)系。
這一細聽,袁颎才得知上面講話,更像訓示之人叫侯君集,乃是這次大軍副統(tǒng)帥,也統(tǒng)領(lǐng)城外左軍,這次計劃,他是主要執(zhí)行之人。
講到最后,侯君集看了眾人一眼,在袁颎這里一頓就收回目光,冷聲道:
“吾深知諸位來歷,也知道你們或多或少都有些脾氣,換言之是傲氣,但是,這次行動至關(guān)重要,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違令者,全部打回本來宗派?!?br/>
說完,就是氣勢一放,一股濃郁森然的氣勢鼓蕩而出,席卷整個營帳。
開始大家還有些不在意,畢竟坐在這里就是實力的象征,但是當發(fā)現(xiàn)這股氣勢邪門無比,都是面色一變,連忙運轉(zhuǎn)功法抵抗,不少人仍舊是神色發(fā)白,汗如雨下。
一接觸,袁颎就感應(yīng)到這股威壓中帶著侵蝕性十分強的煞氣,那是殺了無數(shù)人積淀出來,帶著死去人的濃烈不甘與怨恨,禍亂人心神。
所以袁颎緊守本心,也不去催動靈氣,倒感覺沒太大的影響。
侯君集一放,見大部分人都被影響,在面色沉斂的袁颎那里一頓,眼中閃過興趣之色,隨即一聲冷哼,氣勢收回,人也轉(zhuǎn)身離去。
然后,陳大慈走上臺,掃視一眼這些宗門花朵,咽了咽唾沫,道:
“此行少有人知,為了保密,大家就先待在這里吧,增靈丹,餐食,很快又有人送上!”
聞言,袁颎無語了,尼瑪,還沒動手,先被看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