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笨蛋,我們也去吧,總不能風頭都讓那冰塊臉給搶了,哼,本姑娘可要趁此機會,好好教訓下那三個大色狼一番!”小雪磨拳搽掌,狠狠地說道。
葉小天知道,她說的三個大色狼,一定是指秦雷師兄三人了。他搖了搖頭,握住了懷中的殘月,然后將之抽了出來。對著肩上的小白道:“走,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小白尖鳴了一聲,以示應答。
“也是時候,測下我的實力了!”葉小天手執(zhí)殘月,心中暗暗說道。在他身后,那個天劍門內(nèi)門弟子呆呆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殘月,總覺得甚是滑稽,但也沒多說什么,而是晃了晃腦袋,快速跟了上去。至于小雪,早已是迫不及待地沖向秦雷三人了。葉小天搖了搖頭,讓小白過去保護她了。
他特意繞過了紫霞峰的幾人,加入了遠離他們的戰(zhàn)圈。而注意到葉小天加入的雪逸,那冰冷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且說這邊的戰(zhàn)況,當葉小天趕到時,有三十來人的內(nèi)門弟子竟被五六個親傳弟子給壓著打。葉小天注意到,這五六個親傳弟子使用的皆是清一色的土系術法,仙劍也多半以玄黃色為主,散發(fā)著一種沉重穩(wěn)妥的氣息,他知道,這幾個人,應該都是玄土峰的親傳弟子。
玄土峰跟紫霞峰一樣,親傳弟子也有九人,他們中最有天資的是三弟子方棋和四弟子方士。所以這次他們已經(jīng)被內(nèi)定了名額,而此時在這荒漠中是除去大弟子方榮外的剩余六個弟子。他們的配合,比起那些內(nèi)門弟子來,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盡管術法單一,但他們的劍是好劍,術法和身法方面也要強上不少,這三十來人被壓著打,也不是毫無道理。
這時,又有一個人走位不甚,被地下一個小小的沙漏漩渦給纏住了腳,行動變得遲緩。而很快便有一個親傳弟子瞅準了機會,飛躍上去,便是直接揮劍砍下。那人也是毫不示弱,舉劍便擋了上去。
“當!”兩人仙劍在空中狠狠相撞了一下,那內(nèi)門弟子終究是因為力量不足,被打得身子一顫,連仙劍都差點握不住。而那個親傳弟子,則是趁著下落之勢未消,在空中忽地一個翻轉(zhuǎn),直接跳到了內(nèi)門弟子的身后,玄黃色長劍急指內(nèi)門弟子心臟。那內(nèi)門弟子似有所覺,怒吼了一聲,竟然脫離了沙漏漩渦的糾纏,同時握劍擋向身后,將那奪命一劍給擋了下來。只是他終因力量不足,在這又一次的震蕩下,仙劍竟直接脫手而出。好在他也機靈,身體借著那股余勢,往前沖了好幾步遠。
然而,只聽得身后破風聲起,他驚覺回頭,登時便慌亂無比。因為那把玄黃色仙劍竟脫離了那位親傳弟子的右手,徑直向他射來。
“這位師弟,你連馭物還不怎么成熟,竟然就擁有了屬于自己的仙劍,看來你師門長輩,很是疼愛你啊!”那親傳弟子手掐劍訣,淡然地說道。這一刻,他的白色道袍隨風飄舞,靜靜看去,倒有股飄然出塵之態(tài)。
只是在那位內(nèi)門弟子的眼中,這種淡然的氣質(zhì)對他來說無疑是無盡的嘲諷,只是這又能怎樣,那把飛劍攜帶著死神的氣息,急速刺來。而他的仙劍卻震落在沙土中,一動不動。難道內(nèi)門弟子與親傳弟子間的差距,真有這么大嗎?他不甘地閉上了眼。
眼看那飛劍就要將那內(nèi)門弟子給“斬殺”,戰(zhàn)斗的各內(nèi)門弟子皆是心中微沉,而那幾個親傳弟子則是臉現(xiàn)喜色。然而,想象中的一幕并沒有發(fā)生,不知從何處,竟飛來一把黑色長劍,將那把玄黃飛劍給生生擋了下來。
兩把飛劍一觸即分,各自飛回到自己的主人手中。眾人看到那把玄黃飛劍落在了那親傳弟子手中,而那把黑色長劍,竟是落在一個藍衣少年手上。黑光散去,眾人這才看清那把黑色長劍的模樣。
這竟然,是一把殘破不堪的,看起來像是腐爛木塊所削至而成的黑色木劍,看它那樣式,估計被人輕輕一碰,便要自此碎裂開去吧。然而他們剛才分明聽到了,雙劍相碰時那如金鐵交擊般的聲音。這是怎么回事?眾人紛紛疑惑著看向黑劍的主人,也就是那個藍衣少年。
自然,這突然出手的藍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情急出手的葉小天了。他見那內(nèi)門弟子情況緊急,當下也不考慮,直接將殘月給擲了出去,而后意念控制殘月,擋下了那把玄黃飛劍。
他可沒料到,首次出手竟然就引起了眾人的關注。幾十雙眼睛瞬間盯上了他,說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被這么多人盯著吧!當下緊張地不知怎么辦才好!
幸好這時那個被他擋住的親傳弟子替他解了圍,他走了上來,淡淡說道:“沒想到你們這群內(nèi)門弟子中,竟有達到馭物期的,看來是我太小看你們了……不過,這并不能改變你們的敗象!”說完,那人神色一冷,直接起劍,竟是向葉小天奔來。
第一次直面陌生人的進攻,葉小天心中難免一絲緊張,握著劍的手也是有點顫,但很快被他調(diào)整了過來,他深吸一口氣,鄭重迎了上去。
“轟!”兩人的飛劍一經(jīng)對撞,一股強大的氣浪便以兩人為中心生了開來,將荒漠中的沙石,給掀得翻滾不止。而這氣浪中心的兩人,那親傳弟子退了三步,而葉小天,卻是只退了一步。
兩人感受到碰撞到結果,表情皆是變了一變。葉小天臉上的凝重消失了,轉(zhuǎn)而變得平靜,然而他內(nèi)心其實是有那么絲竊喜的。那親傳弟子臉上的輕視消失了,轉(zhuǎn)而變得一臉凝重,但其實,被一個內(nèi)門弟子在力量上占了上風,他此時是十分氣惱的。
他冷哼了一聲,后退了開去,長劍在空中劃動,而他嘴里也是念念有詞,不一會,自他下方的沙土中,竟是鉆出了一頭由沙土凝結而成的幽狼。那幽狼剛一出來,便是怒吼著向葉小天奔來。
葉小天神色平靜,他有把握,雖然這幽狼來勢洶洶,但他能夠擋下來。然而他剛準備應對,突然便神色一凜,直接往一側移了幾步。而在他原來所站的地方,一個沙漏漩渦已悄然出現(xiàn)。
“咦?”那親傳弟子驚咦了一聲,頗感驚訝,連御劍的手勢也微微一滯??磥硭麆偛攀窃跍蕚涫裁催B環(huán)殺招,而被葉小天破了這一隱藏術法后,他不得不收起預留的招式。
那頭幽狼還是肆無忌憚地沖了過來,然而葉小天卻有種感覺。他感覺這頭幽狼甚至不需要他用術法來破除,只是單單用殘月,便能輕易破掉。他也確實這樣做了,只見他對著那奔來的幽狼,殘月在空中旋了個半圈,一道半圓的黑色光華,從殘月劍身上透了出來,破空迎擊而去。
“噗!”如利刃切斷水果一般,那道黑色光華輕易將沙土凝成的幽狼給切割成了兩半,那幽狼瞬間崩碎開來,而那道黑色光華卻是余勢不減,竟直直向前,朝那親傳弟子打去。那人下意識舉劍相擋,卻是因此被震得退了好幾步,那黑色光華才堪堪消失。
“你這是把什么劍,怎生如此厲害?”那人驚疑著看向殘月,沉聲問道。
葉小天卻是不答,此時的他對戰(zhàn)斗竟有股莫名的欲望,只是稍稍調(diào)整了下身形,便主動攻了上去。那人見葉小天不答,以為是在輕視他,當下怒哼一聲,揮劍迎了上來。
兩人沒有絲毫的術法碰撞,只是單純地拼劍法,拼力量,拼速度。然而那人卻是越打越心驚,他感覺到,和他對打的人根本不會任何劍術,只是單純得速度比他快,力量比他足,感應比較強而已。還有,就是他那把無時無刻不透露著詭異的黑色殘缺木劍。他感覺到每一次雙劍相交,那把劍上都傳來一股奇詭的吸扯力,似要將他的靈魂,也給吸扯過去。
好幾次他設下陷阱,誘使葉小天上鉤,但終因忌憚那怪劍的威力,失去了重創(chuàng)葉小天的機會。時間一長,他竟發(fā)現(xiàn)這個前一刻連握劍姿勢都不熟練的家伙竟然在他的攻勢中游刃有余了,且他時不時刺來一劍,或平砍來一劍,都會讓他手忙腳亂,相形見拙。
這樣下去不行,他分明已經(jīng)成了對方喂招式的對象了,再打下去,對方用劍只會越來越嫻熟。到時他唯一的優(yōu)勢也會沒了,于是他咬了咬牙,在跟葉小天狠狠對撞過后,借著后退之勢退回到一個白衣男子身旁,低聲道:“五師弟,你先助師兄一臂之力,那個內(nèi)門弟子有點棘手。我們先合力解決了他!”
“是,二師兄!”這白衣男子正是玄土峰的五弟子方尋,而先前與葉小天對打的正是二弟子方仁。雖對方仁陷入苦戰(zhàn)感到驚奇,但方尋也沒多問什么,應了一聲,格開與他對打的幾人,直接向葉小天攻了過去。那邊幾個內(nèi)門弟子見這邊戰(zhàn)況激烈,自知幫不上什么忙,于是只得去幫其他人。
且說葉小天這邊,有了方尋的加入后,兩人又將葉小天給死死壓制住了,然而,他們并不能給葉小天以實質(zhì)的傷害,抽空施放出的術法或被葉小天輕松躲掉,或被葉小天以殘月破掉。時間一久,形勢急轉(zhuǎn),改為葉小天壓著他們打了。無疑,葉小天在劍法招式上面又嫻熟了不少。當下兩人再次強攻一招,逼退了葉小天。
“五師弟,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完全成了他熟練劍術的靶子了,時間一久只會對我們越不利!”方仁皺了皺眉,凝重說道。
“唉,是?。∫膊恢朗悄囊幻}的內(nèi)門弟子,竟然如此深不可測,我想那一脈的首座一定是老糊涂了吧,這么厲害的人物,竟然不收其為親傳弟子!”方尋也是嘆了口氣,轉(zhuǎn)而又帶點惱意,他明明覺得葉小天的戰(zhàn)斗天賦極強,而且境界也不低,但卻怎么想不通對方為何沒成為親傳弟子。
“好了,五師弟,天劍門是最尊師重道的,以后切忌在眾人面前妄議各位首座師伯!”聞言,方仁卻是皺了皺眉,鄭重告誡了一聲。
“可是……二師兄,那現(xiàn)在怎么辦?再打下去,我們的結果只會是敗而已,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唉,為今之計只有叫來六師弟和七師弟了,我們四人,用術法合擊之術,重創(chuàng)于他!”方仁嘆了口氣,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