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今天這事越鬧越大,看起來不好收場?!本茦枪衽_后面,伙計一臉擔憂地說道。
掌柜的點頭道:“是啊?!?br/>
伙計之前得了蘇柯五兩銀子賞錢,對這位貴公子有點好感,但此刻另外一邊站的是方經緯和蕭靈均,那可是幽州城里最頂尖的世家子弟,平時來這里也很大方。所以他心里很為難,我到底該支持誰呢?
掌柜的又看了幾眼,確定雙方暫時還打不起來,壓低聲音說道:“那你還待在這里做什么?”
伙計楞道:“?。靠墒俏乙矝]那個身份出去說話呀。”
掌柜的拍了他腦袋一下,怒道:“你別做夢!我是讓你趕緊下樓,到外面去宣揚一下。刺史家長子和大都督最疼愛的幼子并肩作戰(zhàn),在咱們這兒和外地來的過江龍火拼,多好的免費宣傳?你知不知道,這可是讓咱們太賢樓名聲大漲的好機會,還不給我滾出去!”
伙計呆呆地看著掌柜,豎起大拇指道:“高,實在是高!掌柜的您放心,我馬上去辦!”
說完他便悄悄地溜了出去,掌柜的摸了摸自己稀疏的胡子,悠然道:“大少爺們,你們可一定要打起來?。 ?br/>
蕭靈均身負洞玄境修為,壓根不把蘇柯放在眼里,聽齊經緯講完蘇柯和林海交手的過程后,臉上的輕蔑愈發(fā)濃重,高聲說道:“聽說你喜歡和人單挑?很好,這正合我意。”
蘇柯不慌不忙地道:“你想和我單挑?”
蕭靈均冷笑道:“你要是怕死,我可以讓你三招。”
誰知蘇柯竟然坐了回去,不慌不忙地招手道:“掌柜的,你們這里有沒有好酒,給我來一壺?!?br/>
他轉了轉脖子,剛才故意輸給林海,雖然沒有受傷,但他從小嬌生慣養(yǎng),還真沒吃過這種苦頭,所以肩膀有點酸痛。錦鯉蘭心蕙質,不用他吩咐,便走到他背后幫小王爺捏起了肩膀。
蕭靈均見狀反而平靜下來,他不請自來,徑直走到蘇柯那一桌坐下,“啪”地一聲將佩劍按在桌上,沒有再繼續(xù)挑釁蘇柯,而是望著柳中庭說道:“這位前輩修為深厚,不知是哪個宗門的高人?”
他與齊經緯不同,后者雖然仰仗父輩權勢,但自身沒有修為天賦,所以談不上什么眼界??墒掛`均不僅天資聰穎,自小就得名師教誨,其父也是軍中高手,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有幾分眼力。這桌上三人,蘇柯和那個少女沒有修為,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這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
柳中庭淡然道:“蕭公子年紀輕輕,一身洞玄修為來之不易?!?br/>
蕭靈均自得一笑,毫無顧忌地道:“前輩,以你的修為與人品,什么樣的待遇求不來?何必在這等紈绔身邊為虎作倀?只要你點個頭,我可以稟明家父,請你入龍驤軍,日后榮華富貴又或者是天材地寶,只要你想,我們就有?!?br/>
柳中庭失笑道:“如果我不肯呢?”
蕭靈均神色鎮(zhèn)定,緩緩說道:“如果你一定要出手,那么城內一萬守軍,城外五萬龍驤軍,還有我蕭家百條人命,請你一并拿去?!?br/>
“這是威脅?”
“你可以這么認為?!?br/>
蕭靈均面對柳中庭這樣的大宗師散發(fā)出來的氣機,依然毫無畏懼,繼而轉頭看著蘇柯,冷笑道:“至于你,原本我只是打算教訓一下你,讓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不要在幽州地界上撒野。但是現(xiàn)在,我改了主意,我會讓人割了你的舌頭,打斷你的雙腿,然后把你投進幽州苦牢,讓你好好享受一下,等過個十年八載,我再放你出來。”
蘇柯從青堯手里接過酒杯,一邊享受著錦鯉力道適中的揉捏,一邊點頭道:“唔……蕭大將軍果然霸氣,我還以為幽州也是王朝疆土,如今看來,你在這兒說話比圣人還要管用啊……”
雙方明明是劍拔弩張,卻坐在一起聊天,這氣氛十分詭異。
但一旁圍觀的那些食客卻管不了這些,他們只知道蕭靈均出現(xiàn)之后,成功地將那個該死的外地人壓了下去,狠狠地打垮了對方的囂張氣焰,此時怎能不調笑幾句?
“蕭將軍不愧是將門虎子,有您和蕭都督坐鎮(zhèn)幽州,那可是我們的福氣啊?!?br/>
“可不是,有些人瞎了狗眼,也敢在幽州地面上跋扈,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不會寫也沒關系,一會蕭將軍就會教他怎么寫!”
群情洶洶,蕭靈均面色冷峻地坐著,那七個身姿挺拔的親兵一排站在他身后。
蘇柯無視那些嘲諷恥笑,神情平靜地夾了點小吃丟進嘴里,然后似笑非笑地對蕭靈均說道:“我不會跟你動手的,你要真想弄死我,不如直接動手。”
蕭靈均淡淡“哦”了一聲,頭也不回地吩咐道:“放煙火令?!?br/>
他身后一個親兵沉聲應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東西,走到窗邊直接朝天拉開。
窗外一聲銳響在天上炸開。
柳中庭在那個親兵走動的時候,用眼神詢問過蘇柯,但小王爺沒有任何反對,只是微微一笑,示意他不用阻止。
吃飽喝足之后,蘇柯拍拍錦鯉白皙的手掌,示意她退后,然后對仍然在生氣的江雪迎說道:“阿呆,他在欺負我。”
少女懶得看他,心想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人,竟然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阿呆,你幫我教訓他一下?”蘇柯滿懷期待地道。
“滾!”少女干凈利落地回應。
齊經緯看著這一幕心中大爽,哈哈笑道:“姑娘的脾氣真爽利,跟這種人不必客氣。你放心,今天有蕭將軍在,我們一定會給你主持公道?!?br/>
然而江雪迎一個字都沒說,甚至都沒看他,這讓堂堂刺史家大公子很尷尬。
蘇柯一樂,挺好,女俠還跟我說了一個字,也算是青眼有加啊。
他心情大好,神色奇怪地對蕭靈均說道:“你既然放煙火令叫人,為什么要離我這么近?難道你真的覺得沒人敢在幽州動你?”
蕭靈均不明所以,瞇眼望著他。
蘇柯跟看著白癡似的,一臉納悶地嘆道:“你真的不是一般的蠢?!?br/>
話音未落,只見他招招手,一直坐在另外桌上的四位修行者同時發(fā)動。
呂書生劍未出鞘,三招便將蕭靈均制服。
宋孤山一人擊倒蕭靈均的七個親兵。
負責保護齊經緯的王叔剛要出手,便被柳眉和錢郁白聯(lián)手擊敗。
于是一個眨眼間,場間就只剩下齊經緯孤零零地站著,他是那樣的茫然無助,猶如大海上的一葉扁舟……
偏偏小王爺還對他指指點點,道:“這個就不用管了……”
齊經緯恨不得有個地縫能讓自己鉆進去。
酒樓里其他食客跟他差不多的想法。
今天幽州人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蘇柯站起身,看著眼睛里閃著鬼火的蕭靈均,緩緩說道:“在我面前裝逼就算了,還敢離我這么近,指望我跟你單挑?如果能讓你猜到我想做什么,那我早死了幾百次!”
蕭靈均卻不是那種會服軟的性子,此時被高出自己一個境界的呂書生制住,反而大聲笑了起來,道:“很好,你不如再揍我一頓,這樣咱們就不死不休了?!?br/>
“跟我不死不休?你覺得你配?不就是仗著你爹是幽州大都督?宋孤山,送那位方大少爺離開,直接送去幽州都督府,告訴蕭處機,就說他兒子在我手上,想要贖人,讓他自己拿著銀子來見我!”
這番話說的擲地有聲,連江雪迎都有些奇怪,原來這個嬉皮笑臉的家伙也有硬氣的一面?
她哪里知道,堂堂小王爺在上京不知踩過多少紈绔子弟,眼前這種局面根本不算什么。
蘇柯坐了回去,臉色很難看。
錦鯉和青堯心中納悶,就連柳中庭也覺得很奇怪,小王爺不是應該繼續(xù)囂張跋扈,很開心地踩踩人然后打道回府?
沒人知道蘇柯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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