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今天為什么沒有穿我送給你的那件領(lǐng)口縫著白狐皮的束身長衣呢?哪一件可是我專門給您訂做的,我在信中可是專門寫了想一回到家就像看到媽媽你模樣呢!”杰西卡似在抱怨,又似撒嬌,抱著一位華貴且美艷的婦人的胳膊喋喋不休道。
“媽媽也很喜歡,不過當(dāng)著那么多貴族的面,有失瓦爾迪家族的顏面。還有那天,你從車上下來,媽媽居然也沒認(rèn)出你來,你父親很生氣呢!”貴婦人說著,但話語中只有寵溺,沒有絲毫責(zé)怪。
“這就是獅眼的魅力!我后來聽人說了,父親把我當(dāng)成了一位精靈,還打算上前迎接呢,哈哈哈?!苯芪骺g笑道:“媽媽你不知道,才回來五天不到,收到的茶會,酒宴的邀請比我去年一整年的次數(shù)都多?!?br/>
“還不都是因為你出手大方,每次去都將那么珍貴的雪花膏送給她們?!边@次,婦人真的是在責(zé)備:“你不是說獅眼也沒有多少嗎?都送出去了,我們怎么辦?”
“你就放心吧,媽媽,有合約的,獅眼現(xiàn)在毀約有什么好處?”杰西卡抓住婦人的手又與自己的比了比:“看來加了珍珠粉末與深海巨章粘液的就是不一樣,不僅看上去更白皙,您的手看著比女兒的還要嬌嫩不少了!”
婦人點了下女兒的額頭,但臉上的笑意卻比剛剛更明顯了:“你父親這些天看媽媽的眼神也不一樣了,多虧了這獅眼的好東西?!?br/>
“以后目光城的雪花膏只有咱們家有,那些還想接著用這好東西的女人就得從咱們家買!”杰西卡撒嬌道。
“好了,好了,我這就讓你舅舅把瑪利亞街的兩間鋪面給你讓出來,不過雪花膏與香水這份產(chǎn)業(yè)不能算你一個人的,你只能拿這個數(shù)?!?br/>
杰西卡用盡渾身氣力也無法將母親手掌中的第三根手指搬起來,哭喪著臉說道:“好吧,不過你要管管蘭瑞莎還有蘿拉,我從獅眼請回來的裁縫剛做出一件衣服,就被她們搶走了!尺碼又不合適,一個子都沒給我!給了她們那么多好東西都不滿足,這樣貪婪的家伙真的是瓦爾迪家族的人嗎?還有小菲利普斯,不僅僅偷吃蛋糕,連生奶油都偷吃,遲早要吃出毛病的!”
“好吧,我會去說她們兩個的。衣服家族就不拿你的了,不過都是一家人,你還是要幫襯一下你那兩位不成器的姐姐?!眿D人長長嘆了口氣:“獅眼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好嗎?市面上突然多出的新奇東西都是來自獅眼嗎?”
“這還能有假?您想去就去吧,那是個十分有趣的地方。”
“傻丫頭,我可不像你那樣自在,公爵夫人拜訪獅眼,那會給暮光城帶來麻煩的。”
“好吧,這些都是父親該去操心的事。記得您答應(yīng)我的事,媽媽。我去忙了。”
城堡大廳內(nèi),幾座巨大的吊燈中,燈石散發(fā)著柔和光輝,銀光閃閃的餐具中的酒肉菜蔬也添了幾分光彩。
“瓦里西,你要如何讓我相信現(xiàn)在的獅眼不是圣堂教廷的勢力?畢竟獅眼是怎么沒的,我們都心知肚明。”加里·瓦爾迪小嘬一扣銀杯中的液體,眉頭不露痕跡皺了皺,還是不習(xí)慣這透明酒水的猛烈。
“我想是我的身份影響了您對獅眼的認(rèn)知,公爵。畢竟我身體中留著阿爾弗雷德家族的血液,海洛伊絲的行為說與我無關(guān)也無人相信。不過過分強調(diào)獅眼背后勢力的歸屬毫無意義,不是嗎?”瓦里西沒有蘸佐料,將新鮮的薄魚片直接咀嚼吞下。
“沒意義嗎?帝國與教廷說實話,獅眼家族的遭遇的確讓不少貴族寒了心。皇帝切特思居然沒派一兵一卒幫助穆希爾斯,雖然那是個沒腦子的家伙,但也是切特思自己封的帝國三大元帥之一?。 ?br/>
“或許那位心機深沉的帝王有自己的想法吧,反正阿爾弗雷德家族從不敢小看他?!?br/>
“呵呵,從沒人敢小瞧那位帝王?!奔永锿郀柕险f道:“不論現(xiàn)在的獅眼屬于哪一方,能活過今年的獅眼才有資格與我談條件。詹姆斯·獅眼最近在薩恩城的動作很大啊,看樣子是打算一舉拿下獅眼了,你們的那位查理有辦法應(yīng)對嗎?”
“感謝您的關(guān)心,獅眼自由辦法應(yīng)對?!蓖呃镂魑⑿Φ馈?br/>
“嗯,總之暮光城不會是第一個承認(rèn)查理地位的人。不過暮光城還是歡迎獅眼的商人的?!奔永铩ね郀柕衔⑽⒊秳恿讼乱陆?,酒精帶來的燥熱使公爵有些發(fā)熱。
“這正是獅眼目前需要的?!蓖呃镂鞫似鹁票?,起身朝公爵鞠躬致意。
即使深夜依舊擁擠的街市是暮光城的特色,似乎來到這座城市,精力就會被放大,不自覺跟隨著活力無限的人群吵鬧。
淡淡的海腥味,腐臭的污水,是不是出現(xiàn)在腳下的污穢,大大小小陶罐中熬煮叫賣的食物混合的氣味讓瓦里西忍不住皺起眉頭。在獅眼與地球待習(xí)慣了,還真無法適應(yīng)瓦爾克拉斯的其他地方。
“嘿,悶葫蘆,可算是找到你了!”一魁梧男子直接攔腰抱起瓦里西,毫不費力將他舉起。放下后,手中多了個酒袋,也沒多想,打開塞子就塞到嘴里。
瓦里西無奈笑道:“山卓,你這家伙”
“莫名其妙酒館中多了這種豐收之薯酒,我說味道咋那么熟悉,可不是當(dāng)時漫山遍野的土豆嗎!“山卓打了個酒歌,臉上的紅暈也在加深:“該死的酒館,賣得死貴還是摻了水的,真當(dāng)山卓大爺我好糊弄???我問你,最近市面上忽然多起來的緊俏貨品是不是都是從獅眼來的?”
“這事你隨便找人打聽一下就清楚了,還用跑來問我?”瓦里西不耐煩說道。
“哎呦,這難道就是你求人辦事的態(tài)度?”山卓粗粗的眉毛下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收錢不辦事可不是你的風(fēng)格,山卓?!蓖呃镂鞯恼Z氣有些冰冷。
“不不不,我山卓辦事的招牌可不會砸的?!鄙阶繐е呃镂鬟呑哌呎f道:“現(xiàn)在這烈酒都是從公爵那里流出的,我想給格溫的酒館里也弄一些,招攬些客人。我知道你小子有門路。”
“呵,現(xiàn)在有點膽子的商人都知道去獅眼能發(fā)財,你都知道那烈酒在獅眼,還專門跑來向我要?。俊?br/>
“來去一趟就是大半個月,這么多人去獅眼,我又不是不知道獅眼有多少人,能產(chǎn)多少酒。這不是向你討一個心安么,嘿嘿”山卓忽得語氣一變,嘴巴湊在瓦里西耳邊小聲說道:“你說的事我在碼頭上打聽到了?!?br/>
“教廷對他們勢力內(nèi)的所有異教徒下手了?!鄙阶繃?yán)肅說道:“我們血手兄弟會也損失慘重,在帝國境外的勢力幾乎被整個連根拔起。我搞不明白,就算是異教徒,不也多次幫助了那群裝模作樣的神棍了嗎?”
“那是他們不得不用外部的力量,與異教徒合作,就是在玷污他們信仰的純凈之神?,F(xiàn)在力量強大了,當(dāng)然要斬殺異教徒了。他們不僅要占領(lǐng)帝國所有的土地,還想控制所有人的”瓦里西神情冷漠,指了指腦袋便不再言語。
“這可有些不講道理了,世界上難道就只允許有純凈之神了?我看他們遲早要完蛋?!鄙阶繎崙嵳f道:“這一下子把兄弟會給拆了,以后想接一些來錢快的活都麻煩了?!?br/>
“血手兄弟會,狗屁的兇名在外!真tm沒用!就tm是一群下水道里的老鼠!”瓦里西惡狠狠說道。
山卓不理解瓦里西此刻為何表現(xiàn)的如此焦灼,他們平時也沒有把兄弟會當(dāng)回事。小聲辯解說道:“我們比冒險家行會都要松散,名聲也都是游吟詩人在酒鬼們間編造的故事。怎么能對抗教廷的圣殿騎士?”
“是呀,該怎么對抗呢?”瓦里西深吸了口深夜的涼氣:“想找來錢快的活,去獅眼吧,山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