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孩踢了張凡不知道多少腳,似是漸漸失去了興趣,因為張凡一直都沒有在搭理他。
這讓他感到了無聊,隨后就把鞋子收回,又開始站立起身,在座位上歡快的蹦跶,顯得無比開心。
對于小胖孩的舉動,他的母親只是滿目寵溺的看著,并沒有阻止的意思。
果然是有什么樣的母親,就有什么樣的孩子。不僅是小胖孩的母親沒有阻止,就連張凡身旁的白發(fā)老嫗也沒有阻止,她的臉上依舊帶著一抹和藹可親的笑容,只是坐在座位上默默的看著。
張凡望著熊孩子的所作所為,目光變得越來越冰冷。不知過了多久,白發(fā)老嫗手中的煙草好像被她抽完,她摸遍了全身上下,愣是沒找到一顆,臉上不由浮現(xiàn)著急之色,看起來很痛苦,像是煙癮犯了。
白發(fā)老嫗把目光投向張凡,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烏黑泛黃的牙齒,問道:“小伙子,你那里有沒有煙?能不能借婆婆一些抽抽!”
“煙?”張凡聞聲一愣,他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小胖孩母子,眼睛下意識瞇了瞇,才扭過頭看向老嫗,笑道:“可以!”說完,張凡就從系統(tǒng)背包取出了一盒香煙遞給了白發(fā)老嫗。
張凡本人是不抽煙的,因為怕在參加迷宮場景會遇到什么不可控的危險因素,所以他在平時都會囤備很多亂七八糟的資源,以備不時之需。
并且,系統(tǒng)商城的話,好像在迷宮場景中無法使用,一直處于異?;疑珷顟B(tài)。
張凡之前曾經(jīng)嘗試過幾次,都無法打開。久而久之,張凡就有了囤物資的習慣。
不管能否用得上,都準備些比較合適。其實他的這個習慣是很正確的,在之前的迷宮場景中,也確實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白發(fā)老嫗反手接過香煙,猶如餓漢見到了食物一般,迫不及待的撕開包裝,從中快速掏出一根塞到了嘴里,用打火機點燃。
香煙點燃,老嫗猛的吸了一口,臉上的表情也從剛才的痛苦焦急變得舒暢享受,給人一種蕩氣回腸的癡迷之意。
白發(fā)老嫗吸的很貪婪,僅僅七八口,就把一根香煙完全抽盡,隨即又點上了第二根香煙續(xù)上。
不過這第二根香煙,她并沒有吸的太快,而是仿佛慢慢咀嚼,在細細品味著其中的美妙。
“香!真是好香!小伙子,這次謝謝你了!”白發(fā)老嫗對著張凡豎了個大拇指,表達了感謝。
“沒事沒事!”張凡連忙推辭,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在9號車廂,能跟人打好關(guān)系絕對要比無故結(jié)仇要好。
因為在遇到什么危險的時候,這些打好關(guān)系的人,應(yīng)該不會在關(guān)鍵時刻落井下石。
白發(fā)老嫗只是感謝了張凡一句,便不再開口,而是默默的閉上了眼睛,開始繼續(xù)享受香煙給她帶來的美妙。
見狀,張凡雖然詫異對方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之快,但也不好說什么,隨即也慢慢的閉上了嘴巴,開始等待起來。
寂靜號,會在深夜23:48分到達8號車站,張凡看了一眼9號車廂正前方的時間表,發(fā)現(xiàn)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22:59分,也就是說,再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列車就會到達8號車站。
據(jù)系統(tǒng)所說,他需要在到達8號車站之時,同步的進入到8號車廂,不然的話,等待他的將會是整個車廂的厲鬼襲擊,,到那時他也將會被殺死。
護身符跟厲鬼框欄都無法使用,僅憑手中的青銅棺材釘,張凡并不認為能獨自一人對抗所有的厲鬼。
要是他真的有那種實力,估計這次的【奪命列車】場景,也就失去了它應(yīng)有的難度意義。
張凡嘆了口氣,開始思索到站后,需要怎么行動才能進入8號車廂?;蛟S直接走過去比較合適,張凡心中暗暗想道。
這時候,就在他沉吟之際,正前方的9號車廂門,卻是突然被打開,從門外走來了一個身穿白色制服、打扮清秀靚麗的女乘務(wù)員。
這個女乘務(wù)員的手中正推著一輛裝滿美味食物的小推車。這些美味食物,大多數(shù)是一些水果、熟肉、面包什么的,都被整齊有序的盛放在盆子中,讓人看到后會很有食欲。
女乘務(wù)員低著頭,一言不發(fā),面容被一頭秀氣的長發(fā)遮掩,讓人無法看清她的樣貌。
隨著女乘務(wù)員的進入,原本嘈雜的9號車廂,頓時安靜下來。她走的很快,踩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在狹窄的過道中,發(fā)出嘎達嘎達的清脆腳步聲。
小推車上的食物看起來很美味,但是卻沒有一個乘客選擇購買,這一幕看上去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很快,女乘務(wù)員便來到了張凡的位置附近。小胖孩的位置也是相鄰著過道,他見女乘務(wù)員越來越靠近,臉上微微露出了一抹邪惡的壞笑,于是便趁著對方不注意的空隙,張開嘴巴就開始往食物上面不斷的吐口水。
一口、兩口、三口......這些惡心的口水,有被小胖孩吐到水果上的,也有些熟肉上的,但更多的則是松軟的面包上。
因為,那些口水在接觸到面包的一瞬,就立刻融入進去,不見了蹤跡。
如果不是刻意的觀察,是很難看出面包上有口水的存在。似是吐了一會,小胖孩口中的唾沫有些發(fā)干,他也失去了繼續(xù)吐口水的興趣,便老老實實的坐在座位上不動了。
女乘務(wù)員一路穿行走過,見實在沒有人購買她小推車的食物,只好嘆了口氣,又原路返回。
只不過,就當她剛轉(zhuǎn)過身,邁出不到兩步時,卻是只覺得腳下,像是被什么東西給絆了一下,一下連人帶車的摔倒在地。
一時間,小推車上的美味食物,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哈哈哈!你真笨??!”小胖孩注視著女乘務(wù)員的摔倒,一下被逗得捧腹大笑,臉上的表情眉飛色舞,很是快活。
之所以女乘務(wù)員會摔倒在地,其實就是小胖孩在偷偷的暗地使壞,因為他趁著對方不留神間,伸出右腳把人給絆倒了。
小胖孩一邊哈哈發(fā)出譏諷的笑聲,一邊不知羞恥的發(fā)出嘲諷的話語。在他笑得同時,他的母親也在偷笑,周圍所有的乘客同樣都在偷笑。
他們這些人,連一點人性的底線都沒有,讓張凡看的直皺眉頭。女乘務(wù)員摔倒在地,跟滿地的食物滾在一起,看上去很是狼狽。
雖說如此,但卻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扶她一把,也沒有人站出來幫助她,撿起地上掉落的食物。
他們就那樣坐在座位上帶著嘲笑,直勾勾的看著,顯得那樣的高高在上,那樣的道貌岸然。
張凡默默的凝視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終歸還是有些于心不忍,還是決定上前,打算幫助女乘務(wù)員一把。
因為女乘務(wù)員摔倒的地方,距離張凡的位置并不遠,他只要一彎腰就能觸碰到。
張凡彎下腰,臉上帶著復雜之意,他將女乘務(wù)員小心翼翼的扶了起來,然后又幫助她,一點點把地上的食物,重新放置在小推車上。
良久,終于全部撿起,張凡這才關(guān)心的問道:“你沒事吧?!”此話一出,女乘務(wù)員的雙手明顯的一僵,她緩緩抬起了一副被長發(fā)遮擋的面孔,深深的看了張凡一眼,但仍舊是一言不發(fā),注視兩秒,又重新低下頭,隨即把小推車扶正,朝著前方走去。
不一會的功夫,她就走出了9號車廂。張凡有些錯愕對方為何會走的如此果斷,心中暗道了一聲好人沒好報,只得無奈的坐回了座位上。
這個9號車廂的所有人,都顯得太過冷血,要不是之前系統(tǒng)曾說過,這里是有活人存在的,沒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張凡都可能會認為,這一車廂全都是厲鬼。
女乘務(wù)員被小胖孩絆倒的一幕,只是個小插曲,在她離開后,整個車廂,很快又陷入到亂糟糟的雜亂無章。
此刻的時間,又過去了十幾分鐘,來到了23:18分。在過一會,列車馬上就要到站了。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高音大喇叭,陡然在9號車廂內(nèi)響蕩,說話的是一個冰冷的女人聲:“各位9號車廂的乘客你們好,我是9號車廂的乘務(wù)長,接下來列車即將進入山洞軌道,道路上可能會出現(xiàn)崎嶇顛簸,接下來請大家務(wù)必待在座位上,不要隨意走動!”自稱乘務(wù)長的女人,再說完這句話后,就陷入到了深深的死寂,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仿佛一切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崎嶇顛簸是什么意思?”張凡有些不明白,對方所說的話語含義,低聲喃喃道。
可是.....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剎那,原本還明媚刺眼的9號車廂,頂部所有的燈光全部熄滅了,一時間,就陷入到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嗯?”看到燈光熄滅,陷入黑暗,張凡眼皮不經(jīng)意間跳動,心中隱隱浮現(xiàn)不祥的征兆。
而與此同時,整個9號車廂的溫度,也是呈直線般飛快跌落,霎時間變得刺骨無比,將人凍得渾身發(fā)抖。
除此外,一股濃郁的腐臭氣息,詭異的從遠處飄蕩而來。
“好像.....有鬼來了??!”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與厲鬼的打交道,張凡也明白了一些厲鬼出沒的規(guī)律。
那就是每當四周的溫度呈直線跌落,或者說空氣中充斥著腐臭味道,那就說明,此刻正有什么可怕的厲鬼出沒。
感應(yīng)到有厲鬼出沒,張凡未怕有什么鬼怪對他發(fā)起襲擊,他連忙從系統(tǒng)背包中取出了青銅棺材釘拿在了手里。
青銅棺材釘既不屬于護身符,也不屬于厲鬼的遺物,此時在這種限制使用護身符及厲鬼框欄的場景中,它的作用恰恰可以派的上用場。
青銅棺材釘擁有規(guī)避靈異的效果,而且在經(jīng)過持有者鮮血的開光,其中蘊含的兇煞之氣,也會得到完全解封。
縱然無法對抗這9號車廂內(nèi)的厲鬼,但總之,只是單純的自保應(yīng)該是綽綽有余了。
張凡手中緊握青銅棺材釘,如果這厲鬼展現(xiàn)的靈異實力太過兇猛,他將會毫不猶豫的為青銅棺材釘放血開光。
不管怎樣,先在這第一波的靈異襲擊中,存活下來再說吧。也就在張凡如臨大敵等待厲鬼靠近的時候,可是,下一秒,原本漆黑的9號車廂,卻是陡然的燈光大綻,光芒再次重新浮現(xiàn)出來。
“燈又亮了?這是什么鬼?”看著亮起的燈光,張凡神色有些發(fā)懵,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啊!死人了?。?!”突然,一道銳利的尖叫聲,將張凡的思緒給打破,在前面的座位上,有人神色惶恐的站起身,渾身顫抖,指著自己的旁邊座位大叫一聲。
此刻,一個中年男人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嘴巴張的老大,死在了那里。
他的死去,把旁邊那個同座的乘客,嚇得臉色煞白,有些語無倫次。
“死人了?”張凡從座位上站起身,看向了那死人的位置。因為距離太過遙遠,他看的不是很清楚,自然也無法看清對方的死因是什么。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這個人的死,跟剛剛黑暗中,到來的那個厲鬼,肯定脫不了關(guān)系。
或者說,這個人,就是被那個厲鬼殺死的。可是為什么要把他殺死?難道那鬼跟這個人有仇?
亦或者,鬼殺人只是隨便選的目標。張凡思緒轉(zhuǎn)動,不過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關(guān)鍵性的問題。
那就是這個死人,他的座位好像是排在最前面的第一排位置。難道說,鬼殺人,是從第一個位置開始殺的嗎?
張凡眼睛微瞇,念頭翻轉(zhuǎn),繼續(xù)思考。也在這時,原本亮起燈光的9號車廂,卻是又一次熄滅,步入到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同時,那股刺鼻的腐臭氣味,又在四周出現(xiàn),空氣的溫度好像也變得越發(fā)低沉,猶如置身冰窟一般,讓人心底直冒涼氣。
張凡見狀,趕忙把青銅棺材釘護在胸前。其實,這9號車廂死在多人,跟張凡也沒有多大關(guān)系,因為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要不波及到他的小命,就無足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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