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德水夫婦病逝之后,順兒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先是發(fā)高燒,好不容易退了燒,這才開始慢慢的將養(yǎng),開始的兩個月,家里人都圍著順兒轉(zhuǎn),深怕她跟著爺爺奶奶去了,那個時候,順兒發(fā)燒都不認(rèn)得人了,送到城里來的大醫(yī)院住了半個多月才回來?!緹o彈窗.】于桂榮也不去趕集了,跟丈夫幫著順兒兩口子看孩子,照顧順兒。這段時間,杜海明也不知道放生了多少魚了。第三個月,順兒的身體才好一些,不過還是沒有力氣,人都瘦了很大一圈,一直在炕上養(yǎng)著。
杜海明這次也真是嚇壞了,有人對他說過,有這樣的情況,就是親近的老人去了,當(dāng)小輩兒的悲傷過度,也跟著沒了。已經(jīng)死過一個媳婦的杜海明,怎么能不擔(dān)心呢?等順兒好轉(zhuǎn),他才放心。
這天中午,順兒喝著白米飯,吃著蒸雞蛋和燉豆腐,突然聽見村里的大廣播喇叭在喊杜海明去村里接電話。杜海明皺了眉頭,讓順兒自己吃,然后跟岳父岳母說了一聲,這才出去。順兒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卜了一卦,不由得也跟著嘆了一口氣,杜家的人又要來了。
沒過多久,果然看到了杜海明一臉黑氣的回來了,珍珠坐在炕上,手里拿著繡花棚子,看到杜海明進(jìn)屋,也不廢話,“什么時候來?”
杜海明先是一愣,隨即也想到了順兒這是算出來了,沉聲說道,“我爸媽過來,還有一個親戚要來?!?br/>
順兒的心情有些低落,看著杜海明,嘆了口氣說道,“我病了這么長時間,他們也都知道了,這次帶來的是個年輕的姑娘,備胎!”
“啥?”
“等著我咽氣兒了,來接手我的丈夫和孩子,還有家產(chǎn)的女人,明白了嗎?打算在我的病床前勾引你的女人?!?br/>
“做夢!”杜海明一生氣,轉(zhuǎn)身就走了,不過順兒可不絕對是跟自己生氣,顯然是找地方療傷去了,不想讓順兒看到他脆弱的一面。順兒覺得自己也該打起精神了,又不是真是要死了。爺爺奶奶也沒辦法回來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xù)活著,再說自己還有四個孩子呢!想到這里,順兒也著急起來,可是這病,一半是心病,另外一半,卻真的是自身的原因。
沒兩天,大梅和盧平竟然回來了,兩個人先是給陳德水夫婦上墳,之后住在順兒這邊了。反正他們家也沒有人住。大姨夫還在他工作的鄉(xiāng)鎮(zhèn)住宿舍呢!
大梅和盧平跟順兒說起爺爺奶奶,姐妹兩個又是痛哭一場,盧平也掉了眼淚,對順兒說,“爺爺奶奶臨死前給我們匯過來五萬塊錢,當(dāng)時大梅還懷疑是不是有什么事,后來不到一個月,就聽我媽說,爺爺奶奶去世了,那個時候大梅正好坐月子,我實在不敢說,只能等大梅出了月子,身體養(yǎng)好了,我才說?!?br/>
順兒點頭,大梅生了個兒子,還是做了刨腹產(chǎn),孩子生下來也是沒有奶,一直在吃奶粉,這次回來,兩個人沒有帶孩子,于桂珍也沒跟著回來,估計是在北京照顧孩子呢!順兒也能理解,大梅看上去還不錯,產(chǎn)后有于桂珍照顧,應(yīng)該恢復(fù)的很好,不過現(xiàn)在眼睛又紅又腫,盧平的眼睛也是紅的。
順兒看到了大梅手腕上帶著的翡翠鐲子,那還是自己給奶奶的一對兒,是最貴重的一對兒手鐲??磥砝蠇屵€是很疼大梅的,沒有因為陳磊給的壓力,就這樣把東西壓下了。估計陳鋼的那份應(yīng)該也沒有問題。
一邊跟順兒說話,大梅一邊摸著手腕上的鐲子,順兒想了想,說道,“鐲子太貴重了,收起來吧!”
大梅一愣,然后點點頭,盧平也吸吸鼻子,陳德水夫婦對盧平還是真心疼愛的,不然也不會給他們單獨留下了遺產(chǎn)。晚上,陳林澤一家都過來吃飯,因為大梅已經(jīng)把手鐲收起來了,估計陳磊也不知道,所以晚飯沒有鬧起來。
等吃過了飯,陳磊帶著媳婦沒有走,孩子估計被送到岳父家樂。順兒看這個陣勢,有點不妙??!今天晚上的飯菜都是于桂榮和大梅兩個做的,平平不在家,四個孩子現(xiàn)在好像也突然長大了,吃飯的時候也非常老實,只是陳鋼還是和過去一樣,對于眼前沉悶氣氛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順兒吃過了晚飯,先是跟著丈夫在院子里溜達(dá)一圈,之后有些累了,就靠在炕里的被子上看書,看的是繁體版的心理學(xué)書籍,這是杜海明給她弄來的,對于順兒解夢會很有幫助。之后,就是陳磊夫婦進(jìn)來了,然后是杜海明也進(jìn)來了,手里還端著水果,見到陳磊夫婦進(jìn)來了,眉頭都皺起來了。
順兒連眼皮都沒撩一下,就說道,“坐吧!”
沈明明感覺自己沒有受到重視,顯然有些不滿意,“大姐真不是一般人,架子真大?!?br/>
“本事大,架子自然也大,不信回去問問你堂姐,她可是個明白人?!表槂赫f道,現(xiàn)在人家沈清混的可是不錯,都已經(jīng)在縣里的銀行上班了,正式職工,聽說別人給介紹的對象都很好,現(xiàn)在可謂是春風(fēng)得意,
沈明明是心虛的,當(dāng)時陳磊還在準(zhǔn)備考試,自己也慌了,最后還是堂姐幫著出了主意,可以說,最后她和陳磊能結(jié)婚,沈清的功勞是最大的。沈明明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陳磊可不知道??!見媳婦沒了氣焰,不由得怒火中燒。直覺這里面一定有事,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等陳林澤兩口子把孩子送去張真真那邊之后,也回來了,顯然他們知道陳磊這是要說什么了。于桂榮坐在炕頭,陳林澤做在椅子上,杜海明在給順兒削蘋果皮,看著人到齊了,杜海明就開口說道,
“有什么話就說吧!”
陳磊還是有些懼怕杜海明的,因為被揍過,不過酒壯熊人膽,今天晚上,陳磊灌了不少酒,大聲的說道,
“陳順兒,爺爺奶奶走的時候,說不能讓陳家的香火斷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家就可以生一個孩子,你家生了女兒,爺爺奶奶把希望寄托在陳鋼身上,這也很正常。”
順兒看過去,發(fā)現(xiàn)陳鋼不知道什么時候進(jìn)來了,臉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陰沉,悄悄的站到一邊。
“陳順兒,你別跟我裝糊涂,是不是你招搖撞騙,跟爺爺奶奶說陳鋼將來能生兒子?所以爺爺奶奶才把最好的東西給了陳鋼?”不得不說,陳磊真是真相了。
順兒放下書,安撫的拍了一下要發(fā)火的杜海明,說道,“你怎么知道我說了什么?再說了,你又怎么知道爺爺奶奶把最好的給了陳鋼,哦,我明白了,你的目的不是追究我跟爺爺奶奶說什么了,你是想知道,爺爺奶奶留給陳鋼的東西價值多少錢,跟爸媽手里的東西比較一下,是不是最貴重的,最終的目的,就是想知道爸媽手里到底有多少東西,是這樣吧?”
順兒的話,可算是說中了陳磊的心了,整張臉都漲紅了,騰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指著順兒大聲的說道,“別在那里假惺惺了,爺爺奶奶連大梅那份都給了,能少了你的?陳鋼也有,你和平平應(yīng)該是得了大頭吧?就因為我不得寵,現(xiàn)在連分家產(chǎn)都不分我?!闭f著,咣的一腳把椅子踹到一邊,“都把我當(dāng)外人是吧?就是想把我從這個家攆出去是吧?”
杜海明哪里能容得下陳磊在他和順兒面前放肆,整個人就要撲過去,不過順兒太了解他了,一把將他拉住,對陳磊說道,
“爺爺奶奶的確是聽了我的話,給陳鋼的東西,也的確是給陳家子孫的。你們生了女兒不能繼承香火,當(dāng)然沒有。如果將來陳鋼生的也是女兒,那這東西就歸爸媽分配了。咱們農(nóng)村的說法就是,誰給老人養(yǎng)老送終,誰繼承所有的遺產(chǎn),或者說是絕大多少的遺產(chǎn)。至于我和平平是不是得了好處,這個你有資格過問嗎?給了也好,沒給也好,這人都是有感情,爺爺奶奶把好東西給我和平平也是正常的,沒辦法,誰讓我們在老人跟前呢?你們在我這里大吵大鬧,不但達(dá)不到任何的目的,更不可能有任何的好處。這些年來,爺爺奶奶早就看出你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再加上娶了媳婦,忘了娘,整天待在媳婦娘家,這樣的孫子,誰會喜歡?爺爺奶奶從來都是這個意思,誰孝順,誰就有好處拿。我想現(xiàn)在爸媽也是這個意思吧?”
聽了這么半天,陳林澤一直沒說話,自從父母走后,他和媳婦也算是大徹大悟了,陳磊鬧這么一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說道,“你爺爺奶奶就是這么告訴我和你媽的。我和你媽也商量了,還是得按照老規(guī)矩來,將來無論是男女,誰給我們養(yǎng)老送終,這家產(chǎn)就是誰的?!?br/>
“陳順兒,你到底從爺爺奶奶拿來哄了多少好東西?都說爺爺奶奶知道有個寶藏,是不是給你了?”
順兒的心里也是一驚,怎么會翻出寶藏的事情呢?看著陳磊,他絕對不是說假話的人,此時順兒不能慌,冷笑道,“你真是想錢想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