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男子淡漠的聲音傳來。
“嗯。”
一高一矮的身影在府中各條小道上穿梭著。
忽而,一道道急促的腳步聲從他們正在走的一條小道前方傳來,云析若連忙轉(zhuǎn)頭想讓那刺客躲一躲,誰知,她剛轉(zhuǎn)頭便發(fā)現(xiàn)那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去哪兒了?
正當云析若奇怪之余,小道前方迎來了一撥家丁,走在前方的那人見到云析若正提著一個燈籠走在小道上便停了下來,但是卻讓跟隨著的那些家丁不要停下來,繼續(xù)往前走。
“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云析若皺眉道。
“小姐,前方發(fā)現(xiàn)了刺客的蹤影,那刺客武功太高強,幾個家丁都搞不定,因此府上的家丁全都過去了,希望能將那刺客給擒住。”,那家丁恭敬地回應道。
見到云析若身旁沒有別人,只她一人提著燈籠,那家丁便又道,“小姐這是去哪兒?這天色已深,那刺客還沒被擒住,恐怕不安全?!?br/>
“沒事,既然你們在捉拿了,那便沒什么事了,我方才睡不著,便出來走走,待會回去?!?br/>
“原來如此,小姐,那邊還需要幫手,屬下便先過去了,小姐注意安全?!保羌叶」笆只貞?。
云析若嗯了一聲后那家丁便恭敬地往前走了。
待家丁走后,那刺客又不知道從哪里忽然出現(xiàn)在云析若身旁。
借著慘淡的月光,云析若看不清他臉上的面色,只是覺得他身上的傷似乎更重了,因為,血腥味更重了。
“那個刺客是怎么回事?你還有同伙?”,云析若問道。
男子沉聲道,“沒有。”
“那那個刺客是怎么回事?”,云析若皺眉道。
男子冷聲道,“不知道?!?br/>
見到男子顯然是不想回答,也確實是不知道,云析若便沒再問下去。
二人一路沉默,直到送他到云府門口,云析若才出聲道,“到了。”
那男子點點頭,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云析若看見男子離開了云府五步之遠,便將云府大門關上了。
關上門的云析若自然沒有看見那男子沒走幾步便跪倒在地,若不是他右手用劍撐著地,他興許會直接倒在地上。
云析若關上門后便往方才那隊家丁走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在一個周遭因為打斗而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院子中,二三十人人手一個火把,將中央的一處地方團團圍住,燈火通明,場上眾人的人臉都被看的一清二楚,燭光搖曳之間,一道相比同性稍為矮小的‘男子’正站在其中,手上舉著的刀劍在燭光的搖曳之中反射著淡淡的寒光。
“你們這么多人欺負我一個,算是什么本事?”,楚鈺壓著嗓音道。
幸而楚鈺今日喬裝打扮了一番,不然必定是會讓人給認出來,也不知道霜七那邊處理的如何了,不過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吧,她拖的時間夠長了,再拖下去,若是驚動了官府,那就難以逃脫了。
就在此時,天空中升起了一道淡紅色的煙彈,楚鈺也才最終確認,霜七得手了。
另外一邊,霜七正準備從一個書房的密道悄然走出,才沒走出幾步,便聽得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霜七迅速地將自己隱藏在黑暗的角落中。
霜七將自己的呼吸放平緩,努力將自己的軀體與這夜色融為一體。
那道腳步聲在她身后盤旋了一陣,隨即又聽得了一道如釋放重的嘆息聲,霜七摸了摸自己懷中的那些紙張,心中不禁感嘆七皇子妃的英明,幸得七皇子妃事先準備好那些紙樣,不然,此時那人必定是發(fā)現(xiàn)了這其中的異樣。
不過,七皇子妃是怎么知道這云府老爺在書房密道中藏下的紙張是如何的呢?霜七百思不得其解。
那人并沒有細看那卷軸里面的紙張,似乎只是輕輕打開了一下之后便確認其中紙張無誤了,此刻他正腳步輕快地往密道出口的方向走去。
待那人離去之后,霜七才緩緩從陰暗的角落里走出來,而后輕車熟路地往門外走去。剛一出門口,霜七便將袖中準備好的煙霧往天空一放,淡紅色的煙彈在天空中炸開,只是短暫的一瞬間,而后便瞬間消失在暗黑的夜色之中。
霜七按照約定來到他們事先約好的地方。周遭一片黑暗,只有斑駁的樹影婆娑,那月光慘淡,陰惻惻的氣息彌漫周邊,霜七卻是面無異色。
七皇子妃還沒到,也不知道是到底發(fā)生了何事了,會順利回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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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楚鈺看到煙霧彈的那瞬間便笑了笑,對那些圍著她的家丁道,“你們打不過我,我勸你們收手,放我走!”
“哼!人多力量大,你這賊人,還是束手就擒吧!”,那領頭的家丁冷哼一聲,不屑道。
楚鈺淡聲道,“不可能!”
“動手吧?!?,說罷,楚鈺便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往墻邊沖去。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那領頭見到楚鈺的動作便喝聲道。
話音一落,那些人便一擁而上,朝楚鈺殺了過去。
楚鈺身手敏捷地躲開了眾多人的追殺,一躍便是上了墻頭。
她站在墻頭,低著頭對眾人道,“我都說過了,你們攔不住我,也打不過我的。不用白費力氣了。”
楚鈺站在墻頭,夜風撩起她那與夜色幾欲融為一體的衣決,翩躚飄然,遺世獨立。
月光慘淡,照在她光潔的臉上卻是有一種諱莫如深的高潔,底下的眾人只覺得眼前這個身材不高的男子似乎不似凡人,讓人忍不住臣服。
可這種念頭也只是一瞬間,那領頭見到楚鈺幾乎要離去,便立馬吩咐周圍的弓箭手將其射下。
密密麻麻的箭羽襲來,楚鈺一個跳躍便險險地避開了那箭雨。
“追!別讓這賊人跑了!”,那領頭見到楚鈺消失在墻頭,便皺眉大喝一聲。
待到云析若來到這里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林功,那賊人跑了?”,云析若錯開那些急匆匆往府門口跑去的人,走向那個領頭,問道。
那個被喚做領頭的林功見是云析若,便躬了一下身子,道,“小姐,那賊人狡猾,讓他逃出去了,不過小姐放心,屬下定是盡全力將其擒住?!?br/>
“嗯,辛苦你了,快去吧?!?br/>
“是。”
待林功離去之后,云析若一個人站在這院子中,望了眼這周圍被毀得七零八落的院子,心下嘆了口氣,今晚真是不平凡的夜。
“若兒,這么晚了不睡,在這里做什么?”,身后傳來一道熟悉而又溫潤的聲音。
云析若不用轉(zhuǎn)頭都知道他是誰。
“我方才被那賊人驚醒,沒心思睡下去,便出來走走?!保莆鋈艮D(zhuǎn)過身,望向來人,來人依舊是一身儒雅的素白,面目清朗,只是眉宇皺起,似乎是在為什么事情煩惱,不是云禹辰又會是誰?
“我聽林功說了,那賊人逃匿了,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賊人一事,有我在?!?,云禹辰安慰道。
“嗯。大哥,府中可有丟失什么東西?”,云析若多嘴問了一句。
云禹辰搖了搖頭,“重要的東西倒是沒丟,只不過一些貴重值錢的東西倒是丟了。”
“嗯。”,聽到云禹辰這般說,云析若內(nèi)心閃過一絲不安,她總覺得這不止是丟失錢財這么簡單。
見到云析若一臉魂不守舍的模樣,云禹辰擔憂道,“若兒,你怎么了?”
“沒什么?!?,云析若斂了臉上的神色,故作輕松道,“大哥,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歇息了?!?br/>
“嗯,回去吧。”,云禹辰點頭。
云析若躬了一個身后便離去了,云禹辰望著云析若的背影若有所思。
云府的墻外頭,霜七見到楚鈺出了來,便趕緊迎上前道,“主子!”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楚鈺沉聲道。
霜七點點頭,沒說話,與楚鈺一同往一條小道奔去。
沒走多時,楚鈺便感覺到了周邊的一些不平常,這周圍的血腥味.....好重。
與此同時,云府那些家丁舉著火把越走越近,楚鈺幾乎能清晰地聽見他們的說話聲。
“那賊人往這邊跑了!追!”
“追!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
“....”
“主子,怎么辦?”,霜七也聽到了后面?zhèn)鱽淼穆曧?,皺眉道?br/>
楚鈺面無異色,淡聲道,“繼續(xù)往前走。”
忽而,一陣陰風朝楚鈺襲來,楚鈺側(cè)身便是接下了那人的招,借著迷蒙的月色,楚鈺依稀可以看清對面是一個受了傷的蒙面男子,方才聞到的血腥味就是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
“救我!”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招式陰謀,楚鈺竟然一招不慎便落入了對方的手中。
“你就是這樣談條件的?”,楚鈺冷聲道。
被人這樣要挾,她還是第一次。
那人輕咳了一聲,道,“不救,便是你死!”
這個男子的身體,為何如此柔軟?就像是一個女子一般,就連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都像極了女子身上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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