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春夏交際,清晨蕩漾著一絲涼爽,微風徐徐,送來初夏熱情的氣息。
走過熱鬧的街道,再行了一段無人的寬敞宮道,不遠處聳入天際的宮門入眼在望了,進入宮門,穿過幽長的宮道,馬車停在了入殿前的場地上,一行人下了馬,迎接他們的依然是李姑姑,領著她們朝錦繡殿的方向走去。
老太太感概良多,與李姑姑聊起了天,而老夫人也一旁附合說話,年輕一輩的跟在身后,葉香與蕓兒相視而笑,顧盼著四周的景色,蕭清走在尾后,表情沉悶,在宮外閑散慣了的他,一點也不喜歡宮里的壓抑氣氛,就像野獸困在籠中的感覺。
“嫂子你看,那里有白鷺,真漂亮?!笔|兒驚喜的叫起來。
葉香抬眼望去,果見荷花池里休棲著兩只雪白鳥兒,映襯著四周如畫的景色,神態(tài)悠然自得,給人一種視野享受。
一路享受著極致的風景而行,錦繡殿階下早有宮人等候,踏入錦繡殿中,入眼皆是富麗堂皇,雕梁畫棟,氣派而奢華,有老太太老夫人在,葉香與蕓兒是小輩,靜坐在一旁品茶水點心聽他們聊天,她們都是年歲高的人,聊聊身體近況與人生感悟,聊著聊著,太妃眉眼一轉(zhuǎn),望向了最下座上沉默不語的蕭清,慈祥的喚了一聲,“清兒?!?br/>
正垂頭把玩著腰間玉佩的蕭清醒了一下神,恭敬的站起身行禮,“太妃?!?br/>
太妃溫柔的笑道,“都是自家人在一起,叫姑姑就行了?!?br/>
蕭清又重叫了一聲姑姑,太妃滿意的從上座走下來,笑意盈盈的打量著蕭清,徐徐問道?!拔衣犇隳赣H說你在江南讀書,功課如何?”
蕭清秀逸的面容頓窘,拘謹?shù)幕氐?,“還行?!?br/>
“江南是文人盛地,可惜離家太遠,老太太與你娘年歲已高,皆希望你陪伴在側(cè),如今,這宮里有一個伴讀的位置,哀家已經(jīng)請求皇上賜給你了,今后,你就入宮陪皇子們讀書吧!”
蕭清猛瞪一雙大眼,差點沒驚跌了下巴,發(fā)出一聲類似慘叫的聲音,“啊…”
“清兒,還不快謝過姑姑?!崩戏蛉诵老驳牡统庖宦?。
老太太欣慰的點頭,蕓兒捂嘴憋著笑等著看好戲,葉香也含著笑看看蕭清的反應。
蕭清懵在原地半響,陪皇子讀書?這簡直比殺了他還痛苦,但也算他反應快,忙挺直腰板大聲道,“姑姑,清兒不想做一個文弱書生,清兒的志向是像大哥一樣做一員勇猛的武將,上戰(zhàn)場殺敵?!?br/>
蕓兒在一旁落進下石道,“大哥可是文武雙全之人,你學他也得學像樣些才行。”
此時太妃正好背對著蕭清,蕭清氣惱的朝蕓兒瞪一眼,那表情吃了她的心都有,老太太與老夫人都氣苦的搖頭嘆氣,太妃揚眉一笑,“你能以你大哥為榜樣哀家真是欣慰,但你可不能小看了文學的力量,所謂文能治國,武能安邦,荊國需要得是文武全才之人,而不是一介粗野武夫,那將毫無作為。”
蕭清以為搬出出兵打仗的雄心壯志可以躲過去,卻不曾想自已挖個坑自已跳,一時臉色青白不定,氣焰也像霜打得茄子般偃了下去,抬眼之際不經(jīng)意觸上葉香那想笑又強忍的表情,他俊臉一紅,越發(fā)郁悶。
太妃見機出聲道,“這事就定下了,三日之后,你就入宮陪讀吧!”
“太妃娘娘,時辰到了,皇上請您移駕壽康宮,壽宴已備好,可入席了?!币幻\裙長宮女從門外進來請安。
“去回皇上,哀家就到?!碧Φ?。
一行人隨著太妃朝壽康宮方向而行,葉香發(fā)現(xiàn)緊挨著她的蕓兒激動不已,太妃賞賜的那條絲絹揪緊在胸口,秀美的臉蛋含羞帶怯,少女的情懷展露無疑,這樣的蕓兒,葉香只有在心底祝福她今天能與太子對上眼,照她這種暗戀程度已經(jīng)到了無可自拔的地步了。
“太妃娘娘駕到。”守門的公公揚聲高呼。
太妃摻扶著老太太率先入殿,尚在宮外已嗅到了那飄香的佳肴美酒,當葉香踏進殿,映入眼簾的奢華排場讓人驚詫,只見一張二十多人的鎏金長桌上,擺了滿滿一桌的山珍海味,金樽耀眼,玉盤似錦,杯盞皆是上等碧玉打造,一室的皇家氣派,
桌上已經(jīng)坐了五個人,留了上座的兩個位置,葉香悄悄打量了一眼,竟沒有看見軒轅殤的身影,首座的女子一身沉金色鳳袍儀態(tài)萬千,端莊威嚴,渾身透露出母儀天下氣勢,不用猜也知道她的身份,當今的皇后,端坐在她身邊的是一位姿容俊秀的少年,華冠粉面,長有一雙好看的鳳眼,眸若墨色的寶石,散發(fā)著清幽光芒,葉香不僅好奇他的身份。
中間隔了一個空位轉(zhuǎn)眼,下面是一名美麗的妃嬪帶著一位粉雕玉逐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天真爛漫,說不出的可愛,接下來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他顯得很拘謹,正襟危坐,目盯著眼前的碗筷,但他的雙眼卻警慎小心的流意著四周動靜,神情間小心翼翼的。
葉香打量間隨著老太太等人朝對面的皇后行禮,當老太太朝另一名妃嬪行禮時,才知道她是淑貴妃。
桌上的安排是一邊皇室家族,一邊是候府的人,葉香排在第三位坐下,只聞太妃溫厚的聲音響起,“皇上,太子怎么還沒來?”
“皇上相必已經(jīng)在路上了,太子應該也快到了?!被屎笮φf道。
話剛落,就聞門外傳來公公的迎駕聲,“皇上,媚妃娘娘駕到?!?br/>
皇后臉上堆積的笑容在聽到媚妃這兩個字時,微微變色,一道挺拔的明黃色身影健步而來,而伴在他身邊的是一位貌美傾城的妃子,那妃子很年輕,二十出頭,眉目顧盼間,果然不負媚妃這兩個字,嫵媚勾人。
整個殿上除了太妃,皇后,皆下跪行禮,只聞一聲醇厚的笑聲,“免禮吧!今日是家宴,不拘于禮數(shù)?!?br/>
葉香在起身間微抬頭望向上座,但見皇帝五十歲左右,眉宇英俊,目光精湛,神態(tài)威嚴,渾身散發(fā)著帝王霸氣,尊貴不凡。
而葉香也敏感的查覺到皇后與那位媚妃間的異樣,但見那媚妃走過皇后身邊時笑容里帶著一股挑釁,皇后泰然自若,若恍不聞,那媚妃在最后的位置坐擺,目光趣味的朝葉香這邊看來,葉香忙垂下眸收住目光。
“太子殿下駕到…”門外又響起了宮人的稟傳,不一會兒,但見一道扎眼的明黃色身影邁進來。
“你倒是比朕還來得晚,架子不少?!被实鄣统谅裨沽艘痪洹?br/>
“兒臣領錯,但兒臣已盡力在趕了。”俊朗的聲音不緊不慢的接話道。
“我聽說你三天之前就出宮了,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皇帝好奇的挑眉問了一聲,掃向他最為得意的皇子。
葉香偷偷抬眼打量,只見軒轅殤手里托著一個長形紫錦盒,嘴角微翹,眉眼間透著一股自在風流,聲色清朗聲道,“兒臣此番出宮,是為了尋找今日送給太妃的禮物,特地求得一件稀罕物品。”
坐在上座的太妃立即來了興趣,“哦,什么稀罕物品哀家沒見過?拿出來瞧瞧?!?br/>
只見軒轅殤將錦盒放在桌上,伸手揭蓋而起,映入眾人眼簾是一件古怪的玉雕像,一男一女,怪就怪在上身是男女眉目傳情,而下身是兩尾交纏,是人首蛇身的雕像。
“這是女媧與伏曦的人像,像征著福雙全壽,萬古流長,這正是殤兒對太妃的祝福?!避庌@殤趁機表明心跡道。
太妃欣喜的看著這件雕像,極是喜愛的撫摸著,“難怪用了三天,能從木老那老玩固手里求得這件傳家寶貝,花了你不少的心思吧!那木老就是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撤手的人呢!”
“殤兒的確費了不少工夫呢!但總算如愿求來了,太妃可喜歡?”軒轅殤眉開眼笑道,像個小孩子般邀功。
“好了,就別獻寶了,坐下吧!”皇上呵斥一聲,嚴厲中透著一絲寵愛。
葉香直看得傻了眼,眼前這個在長輩面前邀寵的人真得是太子?她沒看錯?可為什么上次在靈堂前,那道背影給她那樣不可接近的冰冷感覺?不是葉香看錯了眼,就是這太子該是奧斯卡影帝轉(zhuǎn)世。
葉香錯愕間,只見她的對面軒轅殤的身影坐下,她微微抬頭撇一眼,正觸上對面射來的一雙銳眼,那鳳眸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軒轅殤嘴角一抹笑意揚起。
葉香心頓慌,忙垂下頭避開他的眼神,殊不知,她旁邊的蕓兒早已是手足無措,紅透了一張小臉,心跳快崩出胸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