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密布,星月皆無。
夜間的太平醫(yī)院陷入死寂,似乎到了此刻,這里已經(jīng)不再是屬于他們的世界,而是屬于那些徘徊在這無處安生的靈魂。
白天、夜晚涇渭分明。
張修遠(yuǎn)一行七人,借著昏黃的路燈,行走在死寂般的太平醫(yī)院內(nèi)。
李安向著漆黑一片的天空指了指,“月黑殺人夜,風(fēng)高放火天,這可是不個好兆頭??!兄臺以為如何?”
“說人話。”張修遠(yuǎn)面色平靜,正留心四周的情況。
“哥,這月黑風(fēng)高,兄弟我慎得慌??!”李安碰了碰他,繼續(xù)輕聲嘀咕,“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
“不對勁?那就對了,要是你感覺到對勁,我反而覺著不對勁。”
“不明覺厲!”李安豎起大拇指。
“噓?!甭勀瑪[了擺手,指了指黑漆漆的寬敞通道。
張修遠(yuǎn)向前走了幾步,掏出手電,輕輕一扭。
咔。
一聲清響,手電光向著漆黑的通道照射過去,他打量四周,“嗯,就這,走吧下去?!?br/>
聞默低聲提醒,“我打頭,老張,安子你兩斷后,大家都跟上別掉隊?!?br/>
張修遠(yuǎn)倆人并無不可。
“我,我們怎么不走原先的安通道?”趙璐聲音有些發(fā)顫。
她看著漆黑死寂的通道,只覺心中恐慌,一只手死死的拽著一旁的曹云。
“目標(biāo)太大,容易讓別人起疑,走這地下停車場要方便些。..co張修遠(yuǎn)隨口解釋一句。
今天討論結(jié)束后,他與李安也再次查了查這與a棟門診樓緊挨著的地下停車場,隨后與聞默商議確定好晚上的路線。
他此時看著趙璐的神情,也明白這并不能安撫她那心中的膽怯,不過這就不是他需要在意的,個中得失,早已分析了一遍,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
死寂,陰寒的地下停車場內(nèi)只有他們的腳步聲與呼吸聲。
“老弟,你這腳步聲能不能低一些?!壁w歡無奈回頭。
“呃!”李安攤了攤手,只好學(xué)著幾人的動作,壓低自己的腳步,“真他娘的別扭?!?br/>
張修遠(yuǎn)在他身旁,不急不緩。
“哥,我這么多年還真沒發(fā)現(xiàn)你走起路來如此悄無聲息?!崩畎查e扯幾句,他有些不習(xí)慣這壓抑的氛圍。
“沒事,你這墊墊腳尖也有好處?!?br/>
“呵呵,我信了你的邪!”
聞默回過頭來,聲音低沉,“老張?”
最底下的停車場到了。
“走這邊?!睆埿捱h(yuǎn)招呼李安一聲,倆人就向前走去。
停車場內(nèi)依舊停著幾輛小車,與白天相比,空氣更為陰冷。
除開幾人的喘息,再無其它多余的聲音。
張修遠(yuǎn)站在小門前,沒有動作,黑暗中,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驚疑。
“哥?”李安碰了碰他。
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他這會心中雖然有所疑惑,卻并未表現(xiàn)出異樣。
“就是這了?”聞默好奇問道。
余下幾人也是圍上前來。
曹云點頭肯定,突然,她面色就是一僵,看著小門上掛著的鐵鎖,有些驚疑不定。
趙璐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樣,不安的問道:“怎,怎么了?”
“這鐵鎖,鐵鎖?!?br/>
“怎么,這鎖有什么不對嗎?”聞默伸手拿過掛在一旁的鐵鎖,在手中掂了掂。
“這鎖,在我們離開的時候,被他給穩(wěn)穩(wěn)的給扣上了?!辈茉浦噶酥笍埿捱h(yuǎn)。
趙歡見他臉色平靜淡然,于是也沒多想,“這有什么奇怪,搞不好張老頭又給拿到了一旁?!?br/>
王雄這一晚上可沒什么好臉色,早就憋了一口惡氣,這時候見他們在這外面磨磨蹭蹭,“就這膽子,還是回家吃奶去吧!”
“可,可是,我們離開的時候,張老頭還沒出來?!辈茉泼嫒菔?。
“沒,沒出來就沒出我操!你是說老頭被你們鎖在了下面?”他伸出的手如同觸電一般,猛的就手了回來,腳步忙向后挪動。
“嘿嘿?!崩畎惨娝@模樣樂呵起來。
王雄陰冷的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嗯,離開的時候我給張老頭留了手機號,想試探試探?!睆埿捱h(yuǎn)臉色平靜,他當(dāng)時也就是心起這念頭,隨手就一扣?!跋雭?,這張老頭是鬼,那扣與不扣也沒所謂,若他不是鬼,知道我的惡作劇很有可能會聯(lián)系我,不過現(xiàn)在看來?!?br/>
“現(xiàn)在看來,他既沒有聯(lián)系你,這鎖也被打開放在了一邊?!甭勀粗矍暗男¢T沉思著。
“那倒不是?!睆埿捱h(yuǎn)否定,面露笑意,“我前不久與安子過來的時候把門打開后放了老頭離去?!?br/>
他又補充一句,“哦,這事我好像忘記說了吧?”
曹云瞪著他,你這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忘記?我看你是存心的吧?!蓖跣劾湫陕?。
他心中記恨,肯定倆人是為了看他笑話。
趙璐面色一愣,露出喜色,“張哥,你是說,那老頭不是鬼?”
“嗯,也許吧。”張修遠(yuǎn)面露微笑。
老哥,你這時候謊話也不臉紅?
李安只能心生佩服,他們前不久的確來過地下室,也來過這小門前,可當(dāng)時這鎖還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扣在上面。
該不會,這老頭知道我們要來,開門迎客吧??!
他想到這只覺一陣驚悚。
“走吧。”聞默遲疑一會,率先推門而入。
一股陰冷瞬間從通道中灌了出來,幾人渾身就是一顫。
手電光照射在漆黑的通道里,泛起陣陣青光。
通道并沒有什么特別,漆黑、陰冷、潮濕、還夾雜著一些腐味。
他把手電照在一旁的墻壁,仔細(xì)觀察,不難發(fā)現(xiàn)這走道的確是后來才給砌死。
“安子?!甭勀咽种械拇箬F鎖遞給李安,然后輕手輕腳的就走了下去。
張修遠(yuǎn)緊跟其后,他早已經(jīng)拿定注意,不管這張老頭是人是鬼,今晚這太平間他是非去不可,相比較把希望寄托在僥幸之上,他更愿意選擇一搏,別無選擇。
“請把,幾位,我給你們斷后?!崩畎驳嗔说嗍种械蔫F鎖。
王雄撇了撇嘴,沒說什么,跟了上去。
“云姐,不,不去可不可以?!壁w璐看著漆黑的通道,雖然知道老頭不是鬼,可是一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是害怕。
“走吧,沒事的,別忘了,要真是如白天推測那樣,那我們要是不去,這結(jié)果可就。”曹云臉色相比起要好上一些,反正她這也是二進宮,再加上知道張老頭已經(jīng)不在,倒也有些無所畏懼。
趙歡看了看李安手中的鐵鎖,“老弟,還是你先請?!?br/>
“我們哥倆,誰跟誰啊,行,老趙你就斷后,別忘了把門掩上?!?br/>
“有這必要?”趙歡遲疑的望了望這小門,又看了看通道里閃動著的手電光。
“隨手關(guān)門,養(yǎng)成良好習(xí)慣?!崩畎蔡_跨入,“怎么,曹美女,對我這習(xí)慣有意見,有意見找我哥說去?!?br/>
他面色輕松,可這心里打起十二分精神,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這張老頭很可能壓根就沒出來,至于這打開的鐵鎖,只有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