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汝心頭痛欲裂,很早就睡下,邵尋打來的電話把她吵醒,她掙扎著從被子里冒出個頭,朝那不停振動的手機瞥了眼,然后繼續(xù)躺著。手機響了第二次,第三次,她知道肯定是邵尋打來的,因為工作上的電話不會連響三次。既然是邵尋,那沒接也不礙事,他肯定能猜到自己睡下了。
可剛闔眼還沒睡安穩(wěn),那門砰砰砰的響。
她在里頭應了聲,“我在。”
但邵尋似乎沒聽到,停頓一下,拍門的聲音越來越響。樓層的值夜保安聽到動靜趕過來,邵尋那行頭明顯是商務人士,保安也就沒第一印象把他當壞人。
“先生,這么晚了,你是在干什么?”
“我過來找人,她沒接電話,實在有些擔心。”
“那您跟我去前臺查一下,要是人沒回來您再擔心好嗎?”
邵尋剛收回手,門就打開了。
方汝心頂著亂蓬蓬的長發(fā),有氣無力地開口,“邵尋……”
“你在,為什么不接電話?”
“拜托,”她埋怨又無奈,“現(xiàn)在都十二點半了,你說我為什么不接電話?”
保安看著倆人,邵尋留意到外人投注的目光,不再說什么,側身進去,反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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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開了床頭燈,里面一片幽暗。
“你回來至少給我發(fā)個短信,不然我以為你還在外面。”
她疲憊極了,聲音非常細微,“太忙,沒考慮這么細致。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遇到什么危險?!?br/>
是的,他的關心顯得非常多余。
靜靜對視片刻,她返身坐回床上,隨手拿個枕頭抱著。
“邵叔,檢查好了,你要回去嗎?還是說,今晚就留在這?”
邵尋一言不發(fā),走過去一把抱住她親吻,用行動告訴她答案。
剛被吻住,她還很配合,但很快就被他嘴里的酒氣沖得掙扎了幾下。
“邵尋,你今晚又喝了很多酒?!?br/>
他停下來,輕輕哈一口氣自己聞了聞,“還行,不算多。”
他調(diào)整姿勢,雙手握著她的腰,把她徐徐放回床上。
她手一撈,揪住他領帶,不讓他起身。
“我整天加班頭暈目眩,結果你倒好,在這吃喝玩樂天天酗酒。”
聽她那嬌嬌的語氣,就知道不是真的責怪,只是嗔怪。
邵尋眉眼一彎,“是啊,這幾天你主外,我主內(nèi),成天負責跑腿發(fā)請柬?!?br/>
發(fā)請柬三個字總是令她想到婚禮。
她驟然乖巧下來,目光也變得很柔和。
他把她小手剝下來,順便把領帶也卸了,然后又摸著她可愛的鬢角,“你眼睛里好多紅血絲。”
她“嚀”地一聲沖他撒嬌,可他接下來的話卻并不是心疼一類的,而是嘲笑她,“才幾天就把你磨成這樣?憔悴不堪,這素質可不行?!?br/>
她瞪他一眼,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挪開,“去,趕緊洗你的澡。”
他靜靜看著她,忽的一笑,雙臂抱住她,將她上身稍微抬起來,又低頭吻她。
她一邊欲拒還迎地承接,一邊輕輕擺頭,“哎……洗個澡再來,一身味兒。”
“汝心,我在想著,你跟我的第一晚。”他低著頭,側臉極為動人。
“嗯?什么第一晚?”是第一次有了實質關系還是第一次搬過來同居?
他繼續(xù)往下說,“你每次搞完就睡,從第一次開始就是這樣。我一度覺得你身體很虛,但你又不是特別瘦?!?br/>
她沒有打斷。
邵尋今晚應該很高興,雙眸幽深黑亮,熠熠生輝。
其實她不是一完事就睡,但凡在賓館發(fā)生的,她都是裝睡。因為邵尋從不過夜再晚都會走,裝睡能幫她避免不必要的難堪。后來搬進倆人的小窩里,她才是真正安穩(wěn)地睡過去。
“最開始你表現(xiàn)得很保守,也不喜歡發(fā)出聲音,但第二次我再去找你,你居然就會說‘好棒’這種話。所以我當時想過,是不是有別的男人教了你。”
“當然沒有,”她搶白道,“我只喜歡你一個。”
“急什么,我還沒說完呢?!?br/>
他把她從被子里撈出來,打趣她:“然后很快我就知道,原來你在這上頭有天賦,經(jīng)常無師自通。”
他沒告訴她,是否有別的男人教過你,哪怕只是疑問句并不是事實,也令他當時非常不爽。
她抱住他脖子,雙唇微微張開,繼續(xù)迎接他的吻。
他嘴唇很柔軟,但同時也帶著男人的灼熱,舌頭又很有力,吻得很深很深,仿佛能觸及她的心臟。
甜蜜的熱度慢慢燒上來,全然治愈了她今晚的心情。
吻到濃時,他停了下來,撫著她的臉,手指慢慢掃過她纖細的眉毛。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