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床上的易元翼一手摟著懷里的人兒,一手輕輕拍打著其纖弱的后背,輕吟淺唱著自己幼時里的童謠:“天緣山,天緣山,吾今為你歌頌言。山上一曲墨竹贊,山下一曲相見歡。天緣山,天緣山,天緣渡塵無硝煙,與世無爭天地間,只為天下因緣牽……”
看到黃粒粒不住闔眼又復睜開的瞌睡相,易元翼不自覺的流露出寵溺的呵笑。
真是小孩子心性,這一會兒,她又吮吸起自己的手指了。
易元翼搖頭失笑,將這全是口水的小指頭給扯出來,緩柔的用帕巾擦拭干凈才將其放入薄被之下。
黃粒粒對此似乎有些不滿,將腦袋往前拱了拱。軟糯糯的粉唇也吧唧咂了兩下,將易元翼那流連她唇邊的手指給含進了嘴里,并吧唧吧唧吮的很過癮。
易元翼驀然羞赧,指尖傳來的昵癢和濕黏吮吸讓他周身如同酥麻了一般。令人沉浸的縈惑再次用它的甜膩來裊引起了原始沖動。
呼吸已經(jīng)不自覺的加深,這暖香溫玉在懷;柔軟的身軀綿延起伏;湎漣的氣息纏繞此間;無一不在挑戰(zhàn)他意志的底線。
他隱忍的吞咽下口水,小心的抽出被**的指尖。合目默念:要珍惜鸝兒;要愛護鸝兒;不可在鸝兒不同意的情況下對鸝兒行過徑之事……
直到良久之后,胸口的喘息漸漸恢復了平常,他這才睜開了眼,懷中的人兒已經(jīng)睡熟了。
易元翼活動了下有些泛酸的肩膀,往床里挪了挪,和衣躺下。
看著安睡的容顏,易元翼心里略有一絲遺憾,終是沒忍住的上前親吻了一下額頭。額發(fā)間有種淡淡女子香和汗液的混合味道,聞在他的鼻息間更添旖旎之氛。
他的鸝兒長的不是很美,而是與眾不同的幗麗英姿。一般女子有的柳眉她沒有,她的眉毛是細長的劍眉;一般女子有的嬌眼如波、以目傳情她也沒有,她的眼睛經(jīng)常是睜的大大的,抖擻而純凈的;后來看向自己,有時是怨恨和悲涼的神情。一般女子的笑都是輕抿櫻唇,笑不露齒的,而她總是爽朗的咧嘴大笑,牽起的笑容邊緣總是帶著兩個小酒窩。
指尖輕撫上濃密而卷曲的睫毛,這充滿溫暖如陽光的雙眸,從那次分開就再也看不到了……
那年,就在春季時分的宮宴,他被皇兄們欺負掉入池塘,被鸝兒救起。
他哆哆嗦嗦的看向救命恩人,卻不想居然是個比他還小的女娃兒。
女娃兒小小的身體在夕陽之下,即便渾身濕透,依然散發(fā)著她的傲骨鋒芒。
她甚至掐著腰怒罵欺負他的皇兄們,眼中是不輸于任何兒郎的卓然霸氣。
那一幕,恍若恒久了歲月,深深刻在了他靈魂深處。
或許,愛一個人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此一眼便癡戀,只此一見便鐘情……
……
……
黃粒粒覺得眼睛有點癢,身體反射性的就伸出了手來揉,然后手卻被什么東西給擋住了去路。
使勁抬上來又被人壓下去!
她不死心,再抬!
而對方再壓!
一來一去,她的眼睛不感到癢了,但是,她已經(jīng)惱了……
她想伸開腿,結(jié)果腿又被人夾住了。
然后她往回抽腿,居然抽不回來了。
她又抬手欲推,手又被壓了回來……
這下,即便如黃粒粒這被弄成傻子的人,也怒起了……
她蓄力抬起腿,朝向那‘中間’,猛然一踢!
嗷!
一陣有些憋郁凄慘的叫聲響徹了椒房殿……
……
……
易元翼痛的叫了起來,真的太痛了,他的鸝兒腿勁真是……真是值得恭維……
問題是,鸝兒踢到了他的‘命根子’!
這這這,唉!要痛死了……
易元翼蜷起身捂住肚子痛的渾身冒冷汗,發(fā)冠之上的流蘇一直不住的顫動。
他咬著牙等太監(jiān)進來,好給他傳御醫(yī),結(jié)果直到現(xiàn)在還是沒見半個人影。
易元翼這才恍然想起,剛才他親口傳令下去,無論任何聲響都不許來打擾他和皇后的午睡,違者立斬不怠……
命令是皇帝下的,誰人敢不從?
想到太監(jiān)也罷,宮女也罷,皆是畏懼他的斬令,他不禁喜嘆又苦嘆這雙利弊來的太過同巧。
易元翼皺起了眉頭,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其實,易元翼是真的很冤枉,這春睡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就著涼得病的。他是擔心鸝兒才幫其蓋被子,怎么就得到了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
好在這一腳并不太狠,現(xiàn)下已經(jīng)不那么痛了。易元翼起身捂著下體,輕手輕腳的下了床,臉色依然是疼的發(fā)青。
剛夾緊了雙腿小邁一步,衣衫驟然一緊。易元翼順著扯緊衣衫的力源一看,是已醒來的黃粒粒甜甜笑容:“翼……”
這一抹笑容如同甘泉驀然間就撫平了身體的墜痛,易元翼在心里嘆口氣,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