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電光火石間,三妖慘遭重創(chuàng)!
熊山君和特處士因為受傷過重,在掙扎慘叫了片刻后,便徹底沒了動靜,化作了兩具冰冷的尸體。
僅剩的寅將軍痛苦蜷縮在地上,看向唐三藏的眼神,也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恐懼。
眼前這和尚,真的是個吃齋念佛的得道圣僧嗎?
但他方才的手段兇殘利落,怎么看都像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想死,還是想活?”
而在這時,唐三藏陰沉著臉朝寅將軍一步步走來,冰冷地說出了這么幾個字。
寅將軍心中頓喜,“當然想活,還請圣僧饒小的一命,若能放我離去,小的定當……”
“既然想活,那就給我跪下,現(xiàn)出你的本相?!?br/>
對于這一要求,寅將軍倍感莫名。
但對方手握自己生殺大權(quán),他也不敢再多言,當即跪伏在地,化作了一頭長達三丈的巨虎。
見此,唐三藏一聲冷笑。
隨即將所有行李都丟到了寅將軍背上,甚至還特意架了個馬鞍。
“圣僧,您……您這是要干嘛?”
寅將軍顫顫巍巍問道,腦子里頓時冒出了一個不太好的預(yù)感。
“我看你皮糙肉厚,又善于長途奔襲,挺適合用來騎行的。”
“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的坐騎了!”
聽了這話,寅將軍瞬間絕望了。
要知道,他可是虎妖,是叢林中的百獸之王!
雖然道行不高,但若給一個凡僧當座駕,傳出去豈不讓眾妖笑話?
可他若是不肯,就必然是死路一條……
經(jīng)過一小會思想掙扎后,寅將軍很快就認了命。
而唐三藏也不再多言,當即翻身躍上了虎背。
對于這頭虎妖,唐三藏并沒有任何好感。
在三妖禍害了這一整村的無辜百姓后,他在唐三藏心里就已經(jīng)被判下了死刑。
但雙叉嶺山路崎嶇復(fù)雜,自己若是挑著上千斤行李徒步前行,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有著這寅將軍充當代步工具,倒也是極好的。
大不了在收了白龍馬后,再將這廝宰了也不遲……
“孽畜,這兒距離五行山還有多遠?”
一番思量后,唐三藏朝寅將軍問道。
“以小的腳力,約莫半日之內(nèi)就可以到達?!?br/>
寅將軍眼里浮現(xiàn)一絲惶恐,“可我聽說五行山中,還鎮(zhèn)壓著一位非常可怕的妖皇,不知您要去那兒干嘛?”
“你只管趕路便是,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br/>
“可我們……真的能這么一走了之嗎?”
說話間,寅將軍害怕地抬起了頭。
因為此時東方的天空中,正閃爍著一枚耀眼的橙色星辰。
這枚星辰不是他人,正是天庭上仙太白金星!
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一直都在空中注視著這兒的一舉一動。
見此,唐三藏也不由得皺起了眉。
因為他很清楚,太白金星才是這三頭妖怪的正主。
如今自己已和天庭勢不兩立,并且殺了熊山君和特處士,又收服了寅將軍。
這番所作所為,按理說這位天庭上仙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但讓唐三藏奇怪的是,太白金星卻絲毫沒有要親自下場的意思……
“上仙,如果沒什么事,貧僧可就先走一步了?”
唐三藏試探地向那星辰問道,神色也不禁緊張了起來。
畢竟以現(xiàn)在的道行,他可不認為自己會是太白金星的對手。
可過了好一會,對方都沒有給自己任何答復(fù)。
唐三藏忐忑的心情這才得以平靜,隨后也不再多言,驅(qū)使著虎妖就往五行山的方向行去……
而九天之上,此時太白金星依舊杵立于東邊的云端,淡然俯瞰著雙叉嶺所發(fā)生的一切。
“師尊,您派去對付唐三藏的那三頭妖怪,真的有妖王的實力嗎?”
看著唐三藏一臉從容地騎虎離去,侍奉一旁的仙童很是疑惑地問道。
在他看來,妖王是妖族中的王者,對付一個肉身成佛的僧人本該綽綽有余才對。
哪想唐三藏殺心一動,竟將三妖當場秒殺,這也令其不得不對他們的真實水平產(chǎn)生了懷疑。
“妖王?這不過是為師敷衍玉帝的一番說辭而已!”
太白金星一聲冷笑,“這三個孽畜,其實就是妖族沒有任何勢力背景的小嘍啰罷了!”
“但唐三藏肉身成佛,就連涇河龍王都只有被虐殺的份,您派三個嘍啰下界,豈不是在故意放水嗎?”
“你說得沒錯,為師就是在放水!”
太白金星說道,“因為我從沒想過要去為難唐三藏,甚至比唐皇佛祖都更希望他能順利抵達靈山,讓大唐與佛門盡早會盟!”
“師尊您是不是糊涂了,大唐和佛門會盟,目的可是為了對付天庭啊!”
仙童心中一驚,“您這么做,不是存心想讓天庭大亂嗎?”
“天庭大亂,對為師來說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千百年來,玉皇大帝的昏庸殘暴,早已惹得人神共憤,他已經(jīng)不適合繼續(xù)擔任三界之主了!”
“若唐皇真能聯(lián)合人間的力量推翻他的暴政,凋零衰敗的三界或許才能重獲新生!”
說話間,太白金星看向了千里開外的五行山,眼中浮現(xiàn)一絲意難平。
他本道家泰斗,三清之下第一人。
他主張道法自然,讓人間永享康莊盛世,讓天庭歌舞升平,讓地府不再亡魂載道,三界之中天地人和。
但玉皇大帝的所作所為,卻與他的宏愿背道而馳。
玉皇大帝,是一個自負的暴君。
在過去的一千六百多年里,他非但沒有造福眾生,反而一再荼毒蒼生。
他對凡人奉行霸道,但凡稍有悖逆者,輕則降下洪水旱災(zāi),重則誅族滅國。
他對妖族施以苛政,既對反抗者嚴酷鎮(zhèn)壓,又對臣服者極盡羞辱,致使各大妖皇與天庭離心離德。
對于政見不合的神仙,輕則剝奪神位貶入凡間,重則打入天牢永世不得超生。
就連原本與世無爭的佛門,也在玉帝的頻頻打壓下被逼得貌合神離。
時至今日,三界各方勢力與天庭之間早已分崩離析,各種矛盾與沖突也日益尖銳。
玉皇大帝,不是一個合格的帝君。
不僅是太白金星,天庭中還有太多神明也對他怨聲載道。
他們也都盼望著三界再來一場劇變,讓日月重換一片新天!
“如果玉皇大帝德不配位,那師尊您覺得……這世間還有誰能勝任三界之主呢?”
這時候,一旁的仙童又小心翼翼問道。
對此,太白金星沒有回答,而是望向了人間的西方。
他的目光掠過了山川湖海,洞穿了一層層時間與空間的結(jié)界,最后落入了一片隱入人間的仙境中。
在這片仙境里,生長著一棵參天的菩提樹。
而在菩提樹下,還有一身著紅袍的絕色女子,正籠著佛光沉眠。
“那位娘娘,自帝辛隕落后,你已隱世一千六百余年,如今是否也該歸位了?”
看著仙境中的種種,太白金星發(fā)出一聲長嘆。
而那絕色女子仿佛聽到了他的嘆息,卻是緩緩睜開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