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鼎臣九點過一到律所,就叫劉鈞去他的辦公室,問了昨晚醫(yī)院發(fā)生的事,然后告訴她讓她接手徐浩在美佳工作。
“昨天徐浩走時,你不是安排張朗接手他的工作嗎?”
“張朗說他手上的工作也很多,要我把徐浩的工作分些出來。美佳和咱們又是樓上樓下,其實也增加不了你多少負擔。頂多也就一個月,你辛苦一下,怎么樣?”
“可是我只是實習生,怎么能單獨接這樣的工作?”
“名字掛張朗的,具體事情你去做?!?br/>
劉鈞委婉地推辭半天沒推掉,只好說:“我不想去美佳工作,原因你別問,總之我肯定不會去。你安排其他人吧?!?br/>
徐鼎臣自然知道劉鈞為什么拒絕,他沒敢說嚴至勛要停止合作的威脅,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你就不能忍耐一下嗎?也就一個月。這是為了工作,就當幫我的忙,我另外給你算一份工資?!?br/>
“如果我不考研,接多少工作都無所謂??墒乾F(xiàn)在我只想把考研過了?!?br/>
“如果這是我硬性的安排呢?”ιΙйGyuτΧT.Йet
“那我就辭職?!?br/>
徐鼎臣無計可施地看著她。他能理解以前劉鈞拒絕他,畢竟他是有婦之夫??蓜⑩x拒絕嚴至勛,他不大理解。就算他有未婚妻,總是沒結(jié)婚,換了別的女的,搶也要搶過來,何況嚴至勛自己送上門?以劉鈞的謹慎、老沉,絕不可能不知道嚴至勛這樣的人對她意味著什么。徐鼎臣想,這個人還真是讓人搞不懂。
徐鼎臣給嚴至勛回電話時說:“我真搞不懂這丫頭腦子里在想什么?你不要為難我,還是找機會和她好好溝通一下。她真賭氣辭職,你我也沒什么意思?!?br/>
嚴至勛沉默了一下說:“那你就讓她辭職?!?br/>
徐鼎臣愕然?!爸羷?,工作不是開玩笑,我不能這么做?!彼貌粸殡y。
“那就結(jié)束我們的合作,你馬上讓人上來,我們解除合同,我另找人合作?!眹乐羷渍f完就掛了電話。
徐鼎臣愣愣地看著電話,半天才放下,心想這人也太沒品了。
沒過多久,美佳公司行政部打來電話催促他們上去解除合同。徐鼎臣只好把張朗叫來安排。
另一邊劉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為嚴至勛的糾纏有點郁悶,不過她父親的“背叛”才是她現(xiàn)在心煩的重點。她忽然明白她母親臨終的囑咐怎么不提她父親了。這醒悟讓她心里很悲涼,夫妻不過就如此而已。
難過就一瞬間,她告訴自己甩掉這些煩心事,好好工作,然后開始整理明天徐鼎臣開庭要的案卷。她按徐鼎臣的意思,把答辯稿進行修改之后,準備把存資料的優(yōu)盤交給徐鼎臣檢查。走到辦公室門口,劉鈞就聽見張朗激動地說:“一年上百萬的傭金,取消了總有個理由吧?”不知徐鼎臣和他說了什么,又聽張朗說:“你和嚴至勛這么多年的交情,你親自去說,他怎么也會給你一點面子?!?br/>
劉鈞忍不住敲了門,徐鼎臣忙讓張朗先去辦事,親自為張朗開門相送。
張朗走了,劉鈞進去后就問:“美佳要取消合同嗎?”
“你聽見了?”徐鼎臣有幾分埋怨地看了劉鈞一眼道,“算了,你也別問了?!?br/>
“因為我不去美佳?”
徐鼎臣想了想,說:“反正這事你早晚要知道。嚴至勛故意做的,估計他就一時生氣,過一陣就好了。你不用管。等他氣消了,我再去找他說這事?!?br/>
劉鈞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一聽這話,心里自然過意不去。徐鼎臣也算對她有知遇之恩,她也不忍讓他受損失。她思忖了一下,黯然地說:“我去美佳吧。”
徐鼎臣一聽,臉色立刻舒緩?!澳憧蓜e勉強?!彼麉s還勸道。
徐鼎臣與劉鈞再次確認后,先撥通了張朗的電話,讓他不用去美佳了。接著他又打了嚴至勛的電話。嚴至勛聽后讓劉鈞馬上去美佳報到。徐鼎臣一臉抱歉地告知劉鈞。劉鈞說:“你還說不會增加多少工作,我看這個月你就不要指望我能幫你做事了?!?br/>
劉鈞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慢吞吞地到了美佳公司,接待臺的人直接把她帶到了嚴至勛的辦公室。嚴至勛在敲著電腦,眼皮都沒抬,讓接待臺的人出去了。
劉鈞不想先開口跟他打招呼,干站著等了一會兒。最后嚴至勛終于說話:“把你的電腦連上這里的網(wǎng)絡,密碼在筆筒上貼著?!?br/>
劉鈞把手提電腦的包放在旁邊的茶幾上,取出電腦,連接了網(wǎng)絡。
“你坐窗邊的那張小桌去,茶幾太矮?!眹乐羷兹匀荒坎晦D(zhuǎn)睛地盯著電腦說。
劉鈞便把電腦搬到了窗邊一張七八十厘米高的玻璃小圓桌上。圓桌配有兩張鐵制的椅子。椅子面和椅背是用橘色透明牛筋帶纏成的,玲瓏剔透。
劉鈞剛坐下,嚴至勛又說:“加上我的微信和□□?!彼烟柎a報給了她,最后又讓她登陸美佳公司內(nèi)部的網(wǎng)站。
“既然可以網(wǎng)上辦公,還叫我上來?!眲⑩x心想,“隨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