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順藤摸瓜
水柳巷在云城市郊,相對來說屬于比較貧困的地區(qū),房舍大多是陳舊的兩層小樓,外墻因為風雨侵蝕看上去破敗不堪。然而當葉飛鴻和柳汀蘭走進發(fā)生命案的27號院子,頓時覺得有點兒不一樣,等到走進客廳的那一刻,這感覺更為明顯,似乎這院落這房間和他們之前通過車燈所看到的大相徑庭――盡管之前看到的是道路和兩旁的房舍。
不等葉飛鴻和柳汀蘭展開工作,趙華、唐耀輝隨后趕來,幾人簡單地詢問了一下當前的刑偵人員之后,立刻展開現(xiàn)場勘查工作??吹絻擅勒叩牡谝粫r間,唐耀輝、葉飛鴻都不由得一愣,明亮的燈光下看到的死者三十多歲,是個很美少婦,在她三米處的墻邊,躺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兩人衣衫不整,而讓人最感到怪異的是,尸體表面沒有任何傷痕,都是脖子上出現(xiàn)一道勒痕――檢查結果很快出來,并非機械性窒息死亡,因為死者喉骨未斷,甚至未曾遭到損傷,但在死者的胸口位置,都發(fā)現(xiàn)了一個輕微的拳頭印痕!
摧心拳!又見摧心拳!
唐耀輝猛然大叫:“找到了,找到了!這該死的,居然藏在這里!”
葉飛鴻絲絲地盯著兩名死者胸口位置的拳頭印痕,伸出拳頭比較了一下,這才對疾步而來的趙華和柳汀蘭說:“師父說的對,真的找到了,拳頭印痕大小和之前命案尸體上發(fā)現(xiàn)的印痕大小的完全一致,基本能判定一人所為。而且從現(xiàn)場痕跡來看,兩名死者是在親熱時被人打亂,這一點從他們的衣著以及現(xiàn)場不難判斷出來,而且在他們身上也能提取到物證。所以這不是入室搶劫,而是兇手回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女人偷漢子,氣急之下為了維護所謂的尊嚴采取了極端行徑,但這極端行徑恰恰暴露了他?!?br/>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隱藏在這里,立刻找人核對照片!”趙華招呼一聲,范小磊急忙安排人去排查。
很快,從鄰居中的幾個人那里得到消息:這里居住的夫妻二人是租住,來此地半年多,男的和照片上的罪犯嫌疑人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十。
柳汀蘭和葉飛鴻異口同聲:“就是他了!”兩人說完相視一笑,雖然最終還要回到總署做尸檢進一步確定,但此刻葉飛鴻覺得還需要親自到鄰居家里做更為詳細的調查取證。柳汀蘭也隨著葉飛鴻前往,走進東邊鄰居家里的那一刻,看到院落里燈光下的情形,柳汀蘭和葉飛鴻頓時明白過來,兩人相視一眼,不由自主地微微點頭:相對于鄰居家的情形,發(fā)生命案的27號院落里,要美得多,花草錯落有致,而在這相對較貧困的郊區(qū)人家,有幾家能清閑著收拾院子、種花養(yǎng)草呢?
走進房間,兩家客廳的差距更為明顯,顯然27號的客廳器物精美,家電相對較多,地面也鋪設了地板,而這邊鄰居的客廳是水泥地面,除了一臺彩電和桌椅外,算得上高檔的也就是那個陳舊的冰箱了。
經過對附近幾家鄰居的詢問,葉飛鴻、柳汀蘭得到的信息基本一致:27號的男主人早出晚歸,有時幾天不在家;女主人極少露面,即便是到外面去也是墨鏡、口罩的,但相對來說27號顯得很有錢,經常有人見到收破爛的向27號收取白酒瓶、啤酒瓶什么的,白酒價格更是不菲,有的一瓶一二百,在這片地區(qū),除了27號,別想找到第二家。
這足以說明,27號有不明來源的收入。
至于被殺的男子,是本村的二流子馮華生,游手好閑不說,還好吃懶做,沒想到做了27號女主人的小白臉?,F(xiàn)在可好,居然被殺了,還是和27號女主人一起被殺的,真是造孽啊。聞聽到27號門口傳來嚎啕的哭聲,顯然是馮華生的父母等親人,葉飛鴻和柳汀蘭只能搖頭嘆息,一下子死了兩個人,至少有兩個家庭要承擔永久的傷痛。
“基本上能確定,女主人的身份證是假的,所以目前務必盡快確定女主人的真實身份,然后順藤摸瓜,從而確定嫌疑犯的落腳點。相信這個殘忍而膽大的家伙,是不會輕易離開云城的,至少他短期內沒有離開的打算?!壁w華向范小磊下達命令,也許是對自己的猜測不太肯定,最后又補充道,“讓齊玉華安排人手,各個路口設卡,以防萬一吧?!?br/>
剛和葉飛鴻調查去掙回來的柳汀蘭說:“我想,兇手既然是功夫高手,而且膽大心細,狡猾多端,那么他必然很自信,離開運城的可能性不大;在這估計他還接下了活兒沒干完,所以還想拿到余下的錢在離開,否則也不會租住在這里。像這樣心狠手辣的人,及可能在短時間內了解此地的事情,因此危險性極大,所以當前之急,是要確定兇手的下一個目標究竟是誰,他還有什么事情沒做?!?br/>
唐耀輝讓幾個警員把尸體運走,摘下白手套說:“初步斷定,兇犯的身高、體重以及體格同刺殺四名死者的現(xiàn)場提取的腳印信息基本一致,而這段時間并沒有發(fā)生類似的兇殺案,那也就是說兇手基本完成了刺殺任務,他之所以沒離開,也許是尾款沒收到,或者是想狠敲雇主一筆;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比如說汀蘭和飛鴻曾受到襲擊,這個兇手會不會對你們采取非常手段可不好說,因此你們要多加小心,而我們也可以據(jù)此守株待兔?!?br/>
趙華微微頷首:“現(xiàn)在案情越來越明了:何永華四人必然跟十五年前的兇殺案有一定關系,而兇手接下刺殺任務,先后刺殺了何永華四人,也許還有下一個目標,但目標意識到危險而藏匿,在我們當中,葉飛鴻、柳汀蘭顯然觸及到了十五年前兇殺案幕后主犯的利益,才會遭遇襲擊。現(xiàn)在,我們不能純粹的守株待兔,還要順藤摸瓜,揪出元兇,也找出咱們當中的內奸,才能真正意義偵破此案!各方人員按計劃行動,各負其責,爭取乘熱打鐵,盡快拿下此案!務必記住,任何行動都必須服從指揮,遇到意外情況直接通知我,如有其他人員阻礙,任誰的面子也不要給,出了問題,我來承擔一切責任!”
“是!”在場的警員,包括唐耀輝和柳汀蘭,也同時立正敬禮,不為別的,只為趙華的果斷和勇于承擔。既然做了警察,那就必須維護正義,才能真正做到大公無私。
就在此刻,趙華的手機突然振鈴,拿出來看是劉淼打來的,趙華立刻接聽。
劉淼的語氣頗著急:“趙科,齊美鳳在深市失蹤,她最后的蹤跡是在下午兩點四十五分上了前往云城的k2014列車。按照路程計算,應該在半小時后到達云城!”
“能確定嗎?”
“現(xiàn)在只有這條線索。”
趙華看了看手表:“那好,先這樣。你們再做進一步調查,我來安排這邊的事情。”掛斷來電,趙華立刻安排范小磊派人前往車站,雖然還有半小時,但時間上完全來得及。只是現(xiàn)在誰又敢確定齊美鳳真的來了云城呢?只是哪怕純粹的了能,也必須立刻派人前往車站。
葉飛鴻突然開口道:“我覺得,事情沒那簡單,趙科,還是發(fā)布協(xié)查通報,立刻在沿途車站調查齊美鳳的出入記錄,我懷疑她已經外逃,希望現(xiàn)在還來得及?!?br/>
“外逃?”趙華愕然。
柳汀蘭卻眼睛一亮:“故布疑陣!不錯,齊美鳳極可能外逃,她一定是覺察到我們注意到她,因此除了外逃,別無他法,更何況她手里還有一筆非??捎^的美金!飛鴻是說,齊美鳳可故意買了前往云城的車票,卻在上車不久后的某個小站下車,然后用其他途徑向國外潛逃,希望時間上我們還來得及,畢竟現(xiàn)在都要過去八個小時了!”
趙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急忙說:“汀蘭,還是你來處理這件事情吧,無論如何我這邊沒有你的速度快啊?!?br/>
柳汀蘭急忙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楊毅然,我馬上把一份資料發(fā)給你,其中照片上的人是我們現(xiàn)在一起重案的嫌犯,務必盡快發(fā)現(xiàn)她的行蹤,阻止她外逃!”說完忙著聯(lián)系劉淼傳送資料。
看到這一幕,葉飛鴻和趙華等人都松了口氣,今晚的一起案件,卻突然讓兩起重案發(fā)生了根本上的突破性進展,可喜可賀?。?br/>
回到云城總署法醫(yī)科的解剖室,看著兩具尸體,葉飛鴻深深地吸了口氣,在唐耀輝、趙華和柳汀蘭的注視下做尸檢。顯然,這一次時間的目的非常純粹,確定了死者死亡非機械性窒息死亡,有排除掉其他死亡因素之后,葉飛鴻打開了男性死者胸腔,當劃開心臟包膜的那一刻,看到心臟慢慢碎裂的時候,葉飛鴻終于松了口氣:“是他,絕對是!”
“不錯手法完全一致,程度基本相似,或者說更厲害一點,可見他是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出手的??墒沁@樣一來,豈不是說他的功夫比飛鴻之前所說的還要高明?”唐耀輝不無擔心,面對一個功夫很高的犯罪分子,其危險無疑增加數(shù)倍。
葉飛鴻點點頭:“以這一次的情況來看,罪犯的修為絕對超過明境中期,甚至可能是明勁后期,趙科,柳副科,這個罪犯,一旦發(fā)現(xiàn)行蹤,希望能讓我來對付?!?br/>
趙華一愣:“你能對付罪犯?”
葉飛鴻在唐耀輝、趙華和柳汀蘭的震驚中,沒有在保留實力,因為他知道自己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證明他存在的機會,所以葉飛鴻的語氣很沉穩(wěn):“對不起,以前我做了隱瞞,我的真實修為是暗勁中期,前一段時間遇到了瓶頸階段,出了點差錯一直沒有完全恢復,但是現(xiàn)在,完全好了。”
震驚,絕對的震驚!二十出頭的葉飛鴻,居然到了暗勁中期,這簡直就是妖孽一般的存在啊,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當然,除了震驚之外,還有莫大的驚喜――